第188章 你摸哪兒呢?
陸淵沒搭理陸爽,而是放下筆,把帳冊遞給竇清月。
「算錯了嗎?」
竇清月認真看完。
「沒有。」
「那便按手印。」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這些帳本都要記得清清楚楚。
回頭傳閱諸王!
讓他們都看看,吳王幹了什麼噁心事兒。
免得回頭集體說他殘害宗親,排除異己。
白如霜抓住陸爽的右手,直接按進印泥。
帶血的掌印落到帳冊上。
陸淵將帳冊交還姐妹二人。
「從今日起,吳州賑災所有帳目,由你們共同核驗。」
「誰再說你們只配暖床,就拿這本帳抽他的臉。」
竇清霜眼圈泛紅,嘴上卻不肯服軟。
「那殿下呢?」
「殿下也覺得我們只會暖床嗎?」
陸淵看了姐妹二人一眼。
「會不會暖床,本宮暫時不知道。」
「不過帳算得確實不錯。」
竇清月俏臉發熱,低頭抱緊帳冊。
竇清霜卻沒有躲,反而往陸淵面前湊了一步。
「殿下想知道我們會不會暖床?」
趙明珠立刻擠到兩人中間。
「不會!」
竇清霜偏過頭,「側妃娘娘怎麼知道?」
「我說不會就是不會。」
「側妃娘娘又沒試過。」
「誰說我沒……」
趙明珠說到一半,急忙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陸淵伸手搭在她肩上。
「明珠,你試過什麼?」
「什麼都沒試過!」
趙明珠把腳抬起來踢了他一下。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些。」
「是她們先說的。」
「還不是你先招惹別人的。」
「本宮說的是實話!」
白如霜拉著陸爽從旁邊經過的時候,臉上又多了一些嫌棄。
「河堤還沒有修建完畢,你們就已經開始分房子了?」
「誰分房子了?」
趙明珠回頭瞪了她一眼。
白如霜指了指兩個女人。
「一個管帳,一個暖床,你管什麼?」
「我來管陸淵。」
趙明珠隨口一說。
周圍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拉住陸淵的衣服,把話題轉到別的地方去。
「趕緊去開閘!」
王恪帶領人把外牆拆掉了。
亭子拆成了木頭,假山裝進石籠里,吳王府的家丁也被押著去搬磚、運土。
陸爽看到自己的水苑變成廢墟之後,就一直掙扎著。
「那可是本王最喜愛的亭子。」
「輕點!你們輕點!」
「這棵樹是從江南運過來的,一棵樹值三千兩銀子。」
孫有財在一旁記帳,「名貴花木共一百二十七株,都移到了城外安置點。」
陸爽轉過身來罵道:「他們那些泥腿子,也配來看本王的樹?」
竇清霜馬上把帳面上的一筆錢補上了。
「吳王侮辱災民,罰銀五百兩銀子。」
「憑什麼?」
「就憑太子讓我管帳!」
「你管帳還能隨便罰銀?」
竇清霜看陸淵,好奇的問道:「殿下,可以罰嗎?」
「可以!」
「你們倆這是狼狽為奸。」
「再加五百兩。」
竇清霜提筆又寫下了一行字。
陸爽急忙閉嘴。
王恪帶人清開石閘,王印嵌入卡槽,外鎖隨之鬆開。
韓魁帶著士卒推動絞盤,鐵索逐漸繃緊,石閘卻沒有移動。
「閘底被淤泥堵住了。」
王恪趴下看了一眼。
「需要有人進去清泥。」
韓魁放下絞盤。
「我帶人去。」
「岸上留兩百人,下面輪換。」
陸淵剛邁步,趙明珠便擋在他面前。
「你又想下去?」
「本宮只是過去看看。」
「站這兒也能看。」
「太遠了,看不清。」
「看不清最好。」
趙明珠抓住他的腰帶,把他往後拉。
「你今天再敢碰水,我就讓人把你綁起來。」
竇清霜在旁邊提筆,「側妃娘娘威脅太子,罰不罰?」
趙明珠轉過身去說,「你敢記的話,我就讓你姐姐一個人管帳。」
竇清霜馬上把筆放了下來。
「那我不記了。」
竇清月忍住笑,把妹妹拉到自己身邊。
「閘門下面還有人呢,不要鬧了。」
韓魁帶領人把淤泥清理乾淨之後,又開始拉動絞盤。
石閘向旁邊移動了半尺,積水就流進了舊渠里。
王恪舉手制止大家。
「停下,西邊的護牆還沒有建好。」
「再繼續做下去,就會出事。」
「先加固護牆,疏散周圍百姓。」
何深聽了之後馬上命令禁軍加固護牆,秦蒼則是帶領鳳字營清理廢石場周圍的百姓。
沈家車隊一直把石料送到舊渠里去。
竇清月拿著帳本站在一旁,然後低下頭去看水苑地面上的情況。
他們把假山拆掉之後,下面就出現了幾條車轍。
車轍通向了一面沒有拆除的院牆。
「殿下,這個地方有問題。」
陸淵走到她的身邊,問道:「哪裡有問題?」
「我急得父親帳上記過,吳王水苑每個月要運來三百輛車的花木石料。」
「但是這裡假山的石頭數量太多了。」
竇清霜聽見後,馬上打開另外一本帳本。
「殿下,姐姐說的沒錯。」
「車輪磨損、牲口吃草、車夫工資都可以對得上。那些車確實進了水苑,卻沒有運出去。」
陸淵抬頭看向院牆。
「牆後面是什麼?」
陸爽的眼神突然慌了。
「什麼都沒有!」
陸淵轉頭看他,「本宮問你了嗎?」
「這是本王的水苑,本王當然知道。」
「後面就是一片空地,你們別耽誤開閘!」
竇清月走到牆邊,用手擦去牆腳的泥。
一塊鐵製軌道露了出來。
「這不是院牆。」
「這是一道活動門。」
陸爽轉身就跑。
白如霜一把拽住繩子,將他拖了回來。
「急著去哪兒?」
「本王要去看石閘!」
「你剛才可沒這麼關心百姓。」
陸淵抬手指向院牆。
「拆開。」
民夫掄起鐵錘,牆面的磚石不斷掉落,後面很快露出兩扇包著鐵皮的大門。
孫有財拿來吳王府的鑰匙,一連試了十幾把,全都打不開。
陸爽咬死不肯開口。
「本王不知道!」
「這裡跟本王沒有關係!」
竇清霜繞到陸爽身後,在他衣服裡面翻找。
「不要碰,痒痒,快把手拿開。」
陸爽的身體一直在扭動著,他的痒痒肉本來就很多,再加上她這麼一摸,就更受不住了。
「臥槽,你摸哪裡呢?」
「閉嘴。」
竇清霜在腰間夾層里取出一把細長的鑰匙。
她轉身跑回鐵門前,卻在泥地上滑了一下。
陸淵伸手摟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裡。
竇清霜雙手按住他的胸口,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兩張臉只隔了不到半尺。
「站穩了嗎?」
「還沒有。」
竇清霜非但沒退,反而又往他懷裡靠了靠。
「殿下再抱一會兒。」
竇清月連忙上前拉住妹妹。
「別胡鬧。」
「我腿軟。」
「你剛才跑得比誰都快。」
趙明珠走過來,伸手把陸淵拽走。
「開門!」
竇清霜輕笑著將鑰匙插入鎖孔。
鐵門緩緩向兩側移開。
門後的景象露出來,孫有財手裡的算盤險些掉進泥里。
倉內堆滿糧袋,一直延伸到水苑深處。
陸淵看向陸爽,「城外百姓挖草根,你他娘的在園子裡藏糧?」
「我這拳頭怎麼這麼痒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