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門不讓進,屋裡的人卻快喘不上氣了!


  陸淵看著被推回來的差票,沒有急著發火。

  「校尉大人,差票上寫得清楚,我是押運主事。藥車已經到了,封簽也在,你連貨都不驗,便要把人趕走,回頭姚大人問起來,我該怎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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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門校尉把差票往桌上一拍。

  「交代是你的事。王府有王府的規矩,藥車停在外庫,人留在門外。誰敢往裡闖,先拿下再說。」

  秦老六趕緊把車轅上的韁繩交給差役,湊上前賠笑。

  「軍爺,我們是按照命令來送藥的,驗過封簽之後還要讓人來點收。東家進去打個手,不會耽誤很長時間。一路上顛簸不平,如果藥箱出了問題,最後還要麻煩您來查問。」

  「少拿這些話糊弄我。」

  校尉舉手把人擋住了,旁邊的兩個守衛也跟著沖了上來,刀鞘橫在了車前面。

  秦老六被逼得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起來。

  他跑過很多地方,最害怕的就是這樣的守門兵,不講道理而且手裡還拿著刀。

  真動起手來,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陸淵伸手把秦老六拉到身後,語氣還是那麼客氣。

  「既然不允許進去,那麼就讓接貨的人出來吧。藥箱由雙方在場的情況下進行開箱驗封,交接文書由雙方在場的情況下簽字蓋章。藥材少了,封簽壞了,我們雙方都可以這麼說。」

  「內庫的人忙得很,沒工夫陪你折騰。」

  「那我就在這兒等。」

  校尉覺得他很難對付,所以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眼。

  「轉運司就是指轉運司。得到人之後再走。再說一遍,藥留著,人走人。」

  陸淵沒有挪步。

  「藥是給王府的,不是放在門口的。沒有交接憑證,出了問題,由誰來負責?」

  兩邊都沒有前進,後面的馬也打了一個響鼻。

  秦老六馬上跑過去安撫馬匹,害怕馬匹受驚撞到守衛。

  陸淵趁此機會把差票收好,不再與校尉爭執。

  守衛顯然也有顧慮。

  他把差票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確認上面的印記沒有問題之後,仍然不給放行。

  「前兩趟藥車都出了問題,王府已經下命令,外面的人不得擅自進來。把藥給我們,回去等消息。」

  「前兩趟出了問題,應該把交接做好。你不叫驗貨的人出來,是擔心藥品有問題,還是怕我會進去看到什麼?」

  校尉臉色一沉,伸手便要扣下差票。

  「再敢胡亂猜測,我連人帶貨一起扣了!」

  陸淵沒有遞過去。

  「差票是姚大人簽發的。你若要扣,先把理由寫清楚,蓋上王府的印。否則我回去只說你不肯交接,姚大人自然會派人來問。」

  校尉的手停在半空。

  他不怕一個外地商人,卻不想為了一張差票惹上轉運司。

  正想著,王府側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僕人端著藥碗快步出來,身後還跟著個小廝,手裡拿著一塊乾淨布巾。

  僕人走得急,藥汁晃到了碗沿,差點灑在手背上。

  「讓開,讓開!王爺的藥來了!」

  守衛趕緊讓出一條路。

  那僕人剛要過去,陸淵便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裡面還混著些辛辣氣息。

  「慢著。」

  僕人腳下一頓,抬頭看他。

  「你叫誰慢著?這是王爺的藥,耽誤了時辰,你擔待得起嗎?」

  陸淵沒有去碰藥碗,只看著碗裡還冒著熱氣的藥湯。

  「王爺現在能喝藥?」

  僕人一聽,頓時不耐煩。

  「你一個送藥的,管得倒寬。王爺犯了氣疾,醫官吩咐按時服藥,哪輪得到你多嘴?」

  「他現在喘得過氣嗎?」

  僕人被問得一怔,隨即把藥碗往懷裡收了收。

  「王爺的病情,豈是你能打聽的?」

  小廝看著藥碗,急得伸手想攔。

  僕人把藥碗遞到他手裡之後,又把他的手拉到一邊去。

  「別亂說話,王爺只是舊疾復發,喝了藥就能好起來。」

  「但是剛才的那一碗已經灌不進去了!王爺一咳嗽就會嘔吐,再這樣餵下去,人會被嗆死的。」

  僕人一把奪回藥碗,壓低聲音訓斥。

  「醫官怎麼吩咐,你就怎麼幹。王爺出了事,我們兩個誰來擔待?」

  陸淵聽見這幾句,目光落回藥碗。

  病人已經咳得上不來氣了,但是旁邊的人還在忙著做醫囑,沒有人敢停下來看看病人能不能把藥咽下去。

  小廝手裡的布巾皺巴巴的,眼睛也紅紅的。

  「裡面出什麼事了?」

  小廝張了張嘴,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僕人就大聲喝住了他。

  「閉嘴!還不快把藥送進去?」

  他端著碗轉身就走。

  陸淵向旁邊退了一步,但是內院裡卻傳來了強烈的咳嗽聲。

  那聲音斷斷續續,好像有人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緊接著,又傳來了幾聲急促的喘息。

  小廝臉色一白,手裡的布巾掉在地上。

  「王爺!王爺您慢些……」

  他下意識地想要往裡面跑,但是被僕人一把拉住了。

  「藥還沒餵進去,你急什麼?」

  「王爺已經喘不上氣了!」

  小廝急得聲音都變了,拼命地想要擺脫他的手。

  僕人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胡說八道的是誰呢?醫官在裡面,輪到你說話了?」

  陸淵聽見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他向側門走了兩步,守門的校尉馬上橫刀把住了他。

  「站住!王府內院,不許靠近!」

  「裡面的人都快喘不上氣了,你還攔著?」

  「王爺有醫官照料,用不著你操心!」

  校尉伸手推向陸淵的肩膀。

  陸淵向旁邊躲開,反手抓住他的手,把人往旁邊一推。

  校尉踉蹌著走了兩步,差一點就撞上了門柱,旁邊守衛馬上抽出刀來。

  「如果我要鬧事的話,剛才就不會站在門口跟你聊天了。」

  「王府的規矩輪不到你來教!」

  「那麼就等王爺恢復過來,讓他自己去問,是誰攔著救命的人不讓進去。」

  這句話徹底惹惱了校尉。

  他抬手叫住守衛,守衛們立刻圍了上來。

  秦老六嚇得趕緊喊了一聲。

  「東家,別動手!這裡可是王府!」

  「我沒想動手。」

  陸淵放開校尉之後,目光仍然沒有離開內院。

  「讓開,我進去看看。」

  「你敢!」

  校尉惱羞成怒,舉起手來要打人。

  這時內院又傳來了一個沉悶的聲音,好像是藥碗摔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緊接著就有一個女人哭著喊道:

  「鄭醫官,王爺不行了!趕快想對策!」

  陸淵也不再和守衛糾纏,抬起手來把擋在面前的刀鞘給推開,然後直接從旁邊的小門走了進去。

  「都讓開!」

  他快步衝進內室,迎面便看見一個老人半靠在床榻上,胸口起伏得很厲害,嘴唇也已發紫。

  床上的僕人正要將他按住,另外一個人端著藥碗,手忙腳亂地往他嘴裡灌藥。

  陸淵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先把王爺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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