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合作
食盒裡面的兩條蛇還連在一起保留著當時被吃了一半的模樣,簪子更是直直從蛇頭上貫穿。
如此血腥的場面只一眼老夫人差點嚇尿,只余最後的一絲理智管住下半身。
雙手不住地揮舞著,想把眼前的食盒給揮遠些。
春花的兩隻手就跟鐵鉗似的穩穩地端著食盒,任由老夫人的手不時打在食盒上,痛得她更是淚花都飆了出來也沒把食盒給打偏了半寸。
「快拿開!快拿開!」
常嬤嬤叫著也去推,她的力氣對於春花來說跟螞蟻也沒多大的區別,推了半天也沒推動。
才想起來跟著一旁的丫鬟把老夫人給拖到另一邊去,離春花端著的食盒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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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主僕三人狼狽不已,哪還有她們剛進門時的風光。
「想來昨天晚上老夫人並沒有把我的話給聽進去,那我也不必給老夫人留臉面,我們走。」
看完老夫人的醜態季月如沒再多留,帶著兩個丫鬟徑直出了府。
趁老夫人沒反應過來之前先去見一見余老夫人,想來余老夫人一定很喜歡自己給她送的刀。
「夫人,咱們現在要去哪?」
「帶你們去用早膳。」
知意聞言便也不再多問,春花更是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
主僕三人出府時並沒有坐府中的馬車,就怕暴露了自個的行蹤。
好在從安順侯府到余家酒樓並不算太遠。
小半個時辰後,主僕三人便站在了余家酒樓大堂。
「侯夫人,老夫人已經在二樓雅間等你。」
「你們二人不必跟我上去,還要勞煩掌柜的給兩人置辦一桌席面。」
「侯夫人放心。」
季月如上了二樓,由著掌柜引到了梅字號雅間外。
雅間門從內里打開,季月如一個人走了進去,在老夫人對面坐下。
要是不看余老夫人全白的頭髮跟比昨天越發蒼老的面容,現在的余老夫人跟平時也沒什麼區別。
「今天老夫人見我,想必已經打探過我昨天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老身不明白的是,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在余老夫人看來,此事對於季月如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她更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
「如果我跟老夫人說,龍鳳胎的母親是我親姐姐季春嬌,而我嫁給安順侯也是被設計的,老夫人還會覺得此事跟我無關。」
余老夫人心中不可謂不震驚,昨天晚上她想了半宿那淫婦到底是誰。
可想來想去把臨慕風身邊的女人想了個遍,只覺得哪個都像,又哪個都不像。
可她萬萬都沒想到的是會是季家大小姐,幾年前的京都第一才女,兩人在外面可是半點傳言都無。
「他們為什麼要如此做?」
余老夫人問出了當時跟季月如一樣的疑惑。
季月如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就憑安順侯府人敗家的程度,老夫人覺得他們是為了什麼。」
聰明人一點就通,余老夫人也想到了季月如出嫁時的十里紅妝。
「你真的是季家的親生女兒?」
余老夫人並不傻,當時臨慕風若不是被季月如設計的,僅憑季春嬌一人不能坐下這麼大一盤局,要沒有季家兩老的支持絕對辦不到。
手心手背都是肉,季家老兩口是如何下得去手。
季月如笑容之中夾雜著一絲苦澀。
「我也希望不是,可事實是我的確是他們親生的。
安順侯和季春嬌為了讓我替他們兒女當牛做馬,就連我現在肚子裡懷的孩子他們也沒打算放過。」
同為女人,余老夫人對於季月如現在的遭遇也生出了幾分同情。
「好在我也不是泥捏的性子,嫁進安順侯府兩年也不是白待的。
之前我發現了一個秘密,老侯爺當年並不是暴斃而亡,而是被老夫人給害死的。
當年本來是想害死老侯爺的一個寵妾,陰差陽錯之下下毒的糕點被老侯爺誤食,間接導致了老侯爺被毒死。
當時這口鍋被扣到了老侯爺寵妾身上。」
「此事當真!」
如假包換,昨天我以此要挾老夫人把我的嫁妝還我,晚上我房間就進了毒蛇,窗戶跟門都被鎖死。」
余老夫人著實是替季月如捏了把冷汗,沒想到侯府的老夫人已經到了如此喪心病狂的地步。
難道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季月如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孩子。
「咱們現在的目的也算是一致,天覺現在是侯府庶子的身份,我們余家想要插手鞭長莫及。
所以我想請你在侯府當中幫忙照看一二,只要保住他的性命就行,以後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余家定不會推脫。」
兩人也算是達成了共識,季月如幾乎沒有猶豫便應下。
現在的她實在是太過弱小,還沒有能力抗衡安順侯府所有人,可有了余家當助力就不一樣,必定會事半功倍。
「老夫人,在這我想提醒你一句,若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把臨慕風給拉下馬,余家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安順候此人心思極其縝密,稍有不慎便會被他有所察覺,別到時候被他反將一軍。」
上一世跟安順侯當了一輩子的夫妻,季月如十分清楚安順侯。
人是真的壞,能力卻也是真的有。
季月如的話給老夫人提了個醒,被仇恨沖昏的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對了,老夫人你可以把你們余家所有的產業全部都清查一番。
尤其是跟安順侯接觸最多的管事一定多查查,肯定會有想不到的驚喜。」
季月如如此說並不是空穴來風,她想到了上一世,安順侯名下多了大筆的錢財進帳。
對方以為她不知道,其實她私底下查過,大多數的錢財都來自於余家。
當時的她並不明白余家為什麼送那麼多的錢財給安順侯,可現在她明白了,必定是余家有把柄落到了安順侯手裡。
能讓余家花一大筆銀錢解決的事,想來必是關乎到全家安危的大事。
余老夫人心中一突。
「多謝,回去我就讓人查。」
季月如只覺得不對,安安今天安靜的有些過分,她在心裡默喊了兩遍安安的名字也沒有答覆。
心中不由一慌,也沒了再跟余老夫人繼續聊下去的心思。
「對了,臨玉雪在外有個情郎我並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他名字當中應該帶了個蕭字,老夫人也可以查查。
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在外面見面,以免讓安順侯起疑。
在安順侯府東牆腳有棵梅樹,以後我會讓人把消息放在梅樹上的鳥窩裡,咱們有事還是書信聯繫。」
「可以。」
回到大堂,季月如就發現大堂的人都看向同一個方向,她也跟著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