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今晚有點事
林禾的話剛一出口，就聽到陸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賠不起？賠不起你去找警察說去啊！」
林禾沒接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半個小時前還虛弱到要暈死過去的人，這會子卻在她面前笑得張牙舞爪。
她從來不知道，一個人的演技能精湛到這步田地。
王慧也挺煩陸雪的，一記白眼過去，成功止住了她的笑聲，又轉身過來對林禾道：
「能不報警就別報，事情鬧大，你工作都可能不保，要是沒錢，我借給你。」
林禾低下頭去，迅速在心裡做了一番考量。
兩分鐘後，她重新抬起頭來，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謝謝組長……」
正說著，手機鈴聲響了，是沈默打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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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禾原本不緊張的，可一看到手機屏幕上沈默的名字，她整個人都慌了，手機差點沒拿穩。
王慧大概看到她嘴唇哆嗦了一下，面露軟色關心道：
「你沒事吧？」
林禾攥緊了手裡的電話，「沒事，我先接個電話。」
她沒有特意避開，只是轉了個身。
「餵？」
電話接通，她已經儘量保持住聲音的平穩了，可沈默似乎還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不對勁了。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
雲禾在這邊吸了吸鼻子，發出兩聲乾笑，「沒事啊，就是，今晚我有點事情，可能晚一點回去。」
其實在剛才的那兩分鐘裡，她就已經做好被警察帶走的準備了。
三萬塊錢的玉佩，拒不賠償是要被當成故意損壞他人財物，要依法拘留的。
電話那頭，沈默一秒不帶猶豫就拆穿了她。
「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禾：……
她垂著腦袋，用力卷著護工服的衣角，左邊的位置被她卷得翹起來，她又去卷右邊的。
沈默在那頭又問了一句，「小禾，你聲音不對，有什麼事別瞞我。」
林禾鬆開咬著的唇瓣，這才小聲開口。
「我把患者的玉佩打碎了，挺貴的，要賠三萬。」
那頭沒再回應，電話里只能聽到輕微的電流聲，一時間，林禾的心跟著涼了又涼，她猜，沈默這會肯定氣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可下一秒，沈默的聲音再次從聽筒里傳來。
「往你卡里轉了一萬，你手裡不是還有兩萬？應該夠賠了。」
林禾不可置信，忙把手機拿到眼前看，果然，有一條進帳一萬元的銀行通知彈了出來。
她盯著手機屏幕，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屏幕上面的字體也突然變得模糊，一個二個搖搖晃晃，像要跳起舞來。
她抬頭抹了抹眼睛，對著手機道：
「好的，錢我收到了。」
沈默又沉默，直到林禾實在忍不住吸了一下鼻子，他才突然又開口。
「你哭了？是受欺負了嗎？要不要我現在過去？」
一連三問，倒是把林禾惹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鼻子裡還冒了個泡泡。
她尷尬極了，幸好身後的人看不到。
「我沒哭，你不用過來，賠了錢應該就沒事了。」
說完，她像是聽到了沈默在電話那頭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十分鐘後，她把三萬塊錢一分不少賠給了患者。
轉帳成功的那一刻，她回過頭去看陸雪，對方一點也沒覺得心虛，甚至還走過來，挑釁一般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我早說過了，會讓你在這裡待不下去！」
林禾站著沒動，只是勾唇一笑，「是嗎？那你猜我明天會不會來？」
陸雪腰肢扭動得格外靈活。「要是不怕死，你儘管在我面前晃悠好了。」
林禾怕死，但不怕威脅。
這個班，她還就上定了。
回到家裡，沈默意外沒有出攤，桌上擺了兩菜一湯，還有兩瓶啤酒，他就坐在桌邊，手裡正捧著一本書看。
林禾站在門口，心虛到連門都不敢進。
沈默聽到動靜，目光從書本上移開，挪到她身上。
「站在那裡幹什麼？蚊子都被你放進來了。」
他說了句實話，看不出什麼表情，林禾這才猛然驚醒，一步跨進屋內，轉手把房門關上。
沈默已經起身，「去洗手吃飯，我點根蚊香。」
林禾木訥的挪動腳步，腦子裡好似塞了一塊兒棉花。
等她洗好手坐到桌旁，沈默已經倒好了兩杯酒。
「今晚喝點。」
以林禾今天這個狀態，她確實挺需要喝一點的，不然一想到被陸雪設計丟失了三萬塊，怕是要肉疼的覺都睡不著了。
她沒說話，仰頭先灌了一杯。
喝完了，又伸出手去找沈默要酒。
沈默看著她，很配合又往她杯子裡添了一點，但沒倒滿。
林禾又是一口悶。
兩杯下肚，心裡那種難過的勁兒像是被徹底勾了起來。
她有點想哭。
「沈默，你的工資都預支得差不多了吧？下個月我們怎麼辦？」
沈默放下酒瓶，往她碗裡夾菜，聽到她話里的哭腔，他扭頭拿了紙巾遞過去。
「不怕，說好了我養你，這些事情就不用你操心。」
聽到這句，林禾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她用兩手捂住臉，嗚嗚咽咽的哭聲從指縫裡擠出來，在狹小的地下室里，顯得沉沉的，悶悶的。
哭了一會兒，她覺得身體突然懸空，一睜眼，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沈默的懷裡。
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溢出來的一樣。
「哭得滿頭汗，要我幫你洗澡嗎？」
林禾還在抽噎著，怎麼都停不下來，說話聲斷斷續續的。
「不、不用，我自己、洗。」
說完，她就聽到沈默輕輕地笑了一聲。
她很懷疑，他是在嘲笑她，但一時又找不到證據，只是想著，不能再讓他看見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了，得快點從他懷裡下去。
結果她一掙扎，屁股上就狠狠挨了一下。
沈默的聲音帶著淡淡的警告，「別動，會掉下去！」
說完，又近似呢喃地自言自語：「真不該給你喝酒……」
林禾果然不動了，她已經夠難過了，不想再挨一下。
挨一下也算小事，重要的是，她不想惹沈默不高興。
很快，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林禾心想，這下他總該把自己放下來了吧？
下一秒，領口出現一隻大手，他有些笨拙，但十分認真地在解她的衣扣。
林禾一慌，兩隻手上去按住那隻手。
「沈默，我自己來。」
然而，胸前那隻大手，絲毫沒有停止動作。
她很是納悶，明明被按住了，怎麼還能動呢？於是，她悄悄睜眼看了看，結果，發現自己的那雙手，不知怎麼的就出現在了他飽滿的胸肌上。
這……
她說不是故意的，沈默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