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謝家的債
原本只是想投其所好賄賂他,和他打好關係,沒想到一頓燒烤竟和他處成好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判官大人的性子也太好了些吧。
最新章節盡在S𝓣o55.C𝓸m,歡迎前往閱讀
和他說話,心裡都暖暖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只顧著和阿序分享美食,讓小紙人感到受冷落了。
以往出來吃夜宵最鬧騰,嘰嘰喳喳停不下來的小紙人,今晚卻出奇的安靜。
有幾次還盯著阿序露出無語的表情。
看起來像對阿序有意見似的……
吃飽喝足了,消食的路上,我拉著新朋友去路邊攤看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文判看起來,是真的極少下山。
人世間的這些小玩意他都挺感興趣的。
看在他請我吃夜宵的份上,我給他和小紙人都買了小玩意。
小紙人的是個上了發條就能飛起來的小鳥。
而他的是個可以錄音播放的白色小熊。
小紙人剛得到禮物就開心玩了起來。
走到燈光昏暗的樹蔭深處,我把白色小熊遞給他。
他溫柔笑道:「我就多看了兩眼,你還真買下來了。」
我點頭,歡喜催促:「你按一下小熊的肚子。」
他挑眉,聽話用拇指指腹壓了下白熊腹部。
小白熊腹部的裝飾玫瑰愛心突然亮起粉光,裡面還傳來可愛奶氣的小熊配音:「阿序,要天天開心哦。」
他頗感意外地問我:「是你錄的?」
我如實回答:
「話是我錄的,但音色是小熊自帶的。
我就算夾著嗓子也發不出這麼軟萌可愛的聲音呀!」
他貌似很喜歡這個禮物,又接連按了好幾回。
小熊奶氣軟糯的聲音迴蕩在寂靜無人的昏暗樹蔭里,嗯,有點詭異。
沖在前面捉鳥玩的小紙人嫌棄扶額:「哎,沒救了。」
「明天還要出門收陰債?」
「對,京城謝家,謝之華。」
「我和你一起去。」
「啊?」
「在廟裡,閒得無聊。」
「哦……也行。」
我隱約瞟見,小紙人跟在阿序身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山神廟的靈物都這麼有底氣嗎?
小紙人都比我膽子大,敢翻文判官白眼……
次日天亮。
小紙人去找阿乞師兄告了狀。
阿乞師兄得知我和文判官頭一晚一起出門吃燒烤,還處成了朋友後,再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像是在、同情我?
而當我拎上紅蓮引靈燈,從後院找到正和阿乞師兄說話的文判官,上去就薅住文判胳膊,拽著文判一起下山幹活時。
阿乞師兄右眼角更是差點抽成中風!
「阿璃……我沒看錯吧,她讓、那位親自下山收陰債?」
「沒看錯,我瞧那位還挺樂此不疲的。」
京城謝家。
我和阿序來到謝家老宅大門口時,沈家大門已經很懂規矩地特意提前敞開了。
到底是京城五大世家之一的書香門第謝家,比那賣海鮮的城南殷家懂事多了。
日薄西山,天色昏暗,我施法點燃紅蓮燈內的陰火。
回頭看了眼阿序,輕聲提醒:「我們現在可以進去了。」
他頷首:「你往前,我跟上你。」
「好。」
剛進謝家大門,老熟人謝少就快步從七拐八彎的中式園林院子裡迎了出來,臉色凝重地和我說:「廟主,你來了。我帶你去找我爸。」
我輕應:「好。」
謝少客氣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指引我往影壁右側那條鵝卵石花道走。
走到園林深處,謝少特意在一段沒有監控設備的路上放慢了步伐,沒個正形地低聲問我:
「哎,後面那位,新收的跟班?」
我驚呼:「怎麼可能!我領導。」
謝少眯眼表示懷疑:「你還有領導?你都是廟主了,就算論領導,你領導也該是山神才對。」
我乾笑兩聲:「那你猜,他是人是神?」
謝少聞言,臉上吊兒郎當的表情頓時收了幾分,扭頭往後再看看……
「我嘞個去,我怎麼一和他對視就心裡毛毛的。他的眼神,好恐怖啊!」
「恐怖?」我也扭頭看了眼阿序,見到的,卻是古代美男的溫柔眼眸。
「哪裡恐怖了?可能、他是神,你是人,人對神,天生就有敬畏之心,所以你才會心裡毛毛的,覺得他恐怖。」
謝少咽了口口水,搓搓肩膀上的雞皮疙瘩:「成吧,我信了。我信他不是人了。」
走了幾步,他特意提醒我:
「你的收債靈符我爸看了,看完後大發雷霆啊!
你等會兒進去可得悠著點,我爸脾氣不好。
尤其這兩年,跟炮仗似的,一點就炸。
而且,我隱約聽他和我媽提起、你要收的陰債是關於大伯的。
我爸怎麼會欠大伯陰債呢,你還要我爸把大伯的牌位請回謝家祠堂。
你不知道,我爸這輩子最恨的人,除了奶奶,就是大伯了。
你這不是在往我爸心坎上捅刀嗎。
等會兒你要是真把我爸惹毛了,扛不住的時候記得喊我,我掩護你跑路。」
我嗆咳一聲,默默夸道:「謝少、夠仗義!」
謝少一本正經道:「嗨,誰讓我看你特別合眼緣呢。」
抬起胳膊就要攬我肩膀:「我和你說……」
奈何手還沒碰到我雙肩,就被阿序黑著臉從後一把握了住,再甩開。
「不許碰她。」阿序臉色難看,目光陰沉得低低呵斥。
謝少眼角一抽,自覺丟人地收回爪子撓頭:
「咳,不好意思,以往和朋友們勾肩搭背慣了,條件反射,嘿嘿。」
我看著一身威壓,好似又變回昨天夜裡那個在山神廟以一敵萬千,霸氣鎮壓地獄惡靈的威武神官模樣的阿序……
感覺他像是生氣了。
他,這麼在意我這個朋友嗎?
別人碰我一下他都不高興……
我立馬提著引靈燈乖乖回到他身邊,和他並排行走,拉開與謝少之間的距離:
「謝少你放心,你父親還動不了我,他沒那個本事。」
謝少尷尬地撓著頭:
「那個,我就提醒你一下,讓你早做防備。
我當然知道廟主神通廣大,就是怕我老爸手裡的那尊佛像……
總之,你要當心。」
「佛像?」我好奇擰眉。
謝少點點腦袋:
「五年前我爸媽去妙華寺上香請的,據說是妙華寺方丈親自開光加持的,能克陰靈,還能壓制別人的術法力量。」
「哦。」
這麼說,我更感興趣了!
突然想試試我與佛像孰牛批!
拳頭癢。
不過……
我克制住手癢的衝動,偷偷瞄了眼身邊這位判官大人。
咦,不成,我們倆才剛積累一天的友誼,不能被我一拳頭砸散了。
萬一他覺得我太彪悍霸道,被我嚇跑了怎麼辦。
不能偷雞不成蝕把米。
忍住!
我在謝少的帶領下順利進入了謝家家主的書房。
豪門就是闊,書房都修得像個小型歷史圖書珍藏館。
一進門,我就感受到了來自謝少口中那尊佛像的壓迫力。
那佛像,在束縛我體內的靈力。
好在阿序都是神明。
看他面不改色,佛像的力量應該對他並無影響。
謝家家主這會子正端坐在書桌前邊品茶邊看一份白紙黑字的項目合同。
謝少在親老爹跟前整了整身上假正經的西裝,悶咳一聲,老實通報:「爸,廟主到了。」
謝家主聞言沒抬頭,目光始終只盯著攤在桌上的那份合同。
「門關上。」
「好嘞!」謝少恭敬跑去門口,準備在撤離時順手把書房兩扇落地中式玻璃門從外關上。
「你也留下!」謝家主忽然開口。
謝少背影一僵,極不情願地哦了聲,放慢腳步磨磨蹭蹭地去關門。
我主動拉上阿序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不客氣地提起茶几上的紫砂茶壺,給自己還有阿序倒上兩杯熱茶。
謝少見我親自動手倒茶,趕緊小跑過來搶走茶壺招待:
「我來倒,怎麼有讓客人自己倒茶的道理。」
兩杯熱茶添八分滿,茶香四溢。
我端起一杯吹吹,又是在豪門蹭吃蹭喝的一天啊。
大氣精美的水晶吊燈下,謝家主分神瞟了捧茶細品的我一眼,冷哼調侃:「廟主倒是不見外。」
我淡定抿了口茶,砸吧砸吧嘴享受回甘:
「沒辦法,干我們這一行,常年不受客戶待見,習慣了。
謝家主應該不會吝嗇到兩盞茶都捨不得拿出來招待的地步吧。」
謝家主扶了扶金框眼鏡,平靜道:
「廟主光臨寒舍,如果是為了商量別的事,謝某自會好生接待。
但,廟主讓犬子帶回來的那個要求,謝某做不到。」
「你會做到的。」我心平氣和說。
謝家主感興趣抬眼:
「哦?廟主打算,如何讓謝某做到?
是用你那無所不能的妖術,還是,用你能蠱惑人心的話術?」
「我不是妖怪,也不會妖術。」我捧著茶盞淡淡說:「羅酆山隸屬陰司體系,只收陰債。」
謝家主嗤之以鼻,身子往後一靠,倚在真皮椅背上,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我反駁:
「你這些小把戲,唬唬別人也就算了,嚇不到我的。
謝某自認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勿說是陰債了,就是陽債,謝某也不欠任何人!」
我細品茶香:「你欠了你大哥的債。」
謝家主動作一僵,隨即震怒地一掌拍黑漆實木書桌上,眼底透著血紅,厲聲逼問:
「說!他們到底給了你多少錢!」
謝少被親爹的一巴掌嚇得渾身一顫差點鑽桌肚,看出自家老爹是生真氣了,趕緊硬著頭皮磕磕巴巴地打圓場:
「爸、爸……你息怒,廟主不是這樣的人,殷二叔也說廟主……」
「你給我閉嘴!」
謝家主一個凌厲眼刀殺過來,謝少這個窩囊好大兒瞬間閉了嘴:
「我在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