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萬一呢?


  次日一早,柳亭醒來把家裡收拾了一遍,順便把昨晚剩下的飯菜熱了熱才叫陸岩起床,哪怕昨晚陸岩說了飯店剩菜的危害,可柳亭看著被丟在門口的剩菜還是嘆氣,直覺得可惜。

  陸岩見她如此,站起身伸手從身後摟著她的腰腹,順手把門關上了,貼在耳邊道:「大清早的讓那麼點剩菜壞了心情,我有辦法把你心情變好。」

  「怎麼變好啊?」

  陸岩嘿嘿一笑,一把將柳亭攔腰抱了起來,對方瞬間明白過來,羞澀道:「大清早的!走廊那窗簾!一會兒小佳上班路過。」

  「那就給她看。」

  「哎呀你!」

  陸岩把她放在尚有餘溫的床上,在那張俊俏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剛準備轉移陣地前往一抹朱唇處,房門忽然被人敲響了。

  「誰啊?」陸岩抬起頭有些不太爽。

  「我找陸岩,有事兒。」門外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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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聲音不像是熟人,陸岩起身並沒有第一時間開門,而是站在窗戶旁挑開窗簾看了一眼,是一個四十歲左右,一米七多點的胖子,襯衫短袖,灰色西服褲,看上去像是個老闆。

  「你誰啊?」陸岩開口問了一句。

  男人回過頭,臉上帶著淤青,重複了那句話:「我找陸岩!」

  看到那張臉,陸岩露出了笑容,拉開窗簾,打開門,朝著男子道:「王總,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找到我這的。」

  「你是陸岩?」王總上下打量著道。

  陸岩點點頭。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你卻認識我!」

  陸岩知道,此刻的王學軍滿腦子疑惑,因為按照正常的時間線,兩人應該在1994年四月份才認識,現在足足提前了兩年。

  「樓下聊吧。」陸岩回過頭看了一眼柳亭,從桌子上把煙和打火機拿上,帶著王學軍下樓了。

  倆人找了一處台階坐了下來,陸岩把煙遞過去,兩人點上,王學軍還在打量著他,問道:「我找的陸岩,是昨天在夜巴黎娛樂城把八哥打了的!」

  「沒錯,是我,我很好奇,你怎麼找到我家的。」

  「我找到了豹哥,他告訴我的,我問一個事兒,誰他媽讓你來的?」王學軍面部表情一猙獰,立馬疼得直抽冷氣,喝道:「你他媽誰啊?你找茬把話說清楚了,泰哥懷疑是我找的你!」

  「哎呦喂,把您給忘了,就因為懷疑你找人,想要反抗他,就給打成這樣了?」陸岩抽著煙道:「你這麼大的老闆,花這麼多錢,就為了挨頓揍?我覺得吧,人還是要有點反抗精神的。」

  「反抗?站著說話不腰疼,這頂多是一頓打,真要干點啥,我怕我家裡人連我屍首都找不到。」王學軍抽著煙問道:「不說這些,誰派你來的?我告訴你,你的底細泰哥肯定摸得比我清楚,你跑不了。」

  「我說是上天派我來的,你信不?」陸岩帶著幾分揶揄,用手指著天空道:「老天爺看你太可憐了,派我來拯救你於水火之中。後天如果說泰哥滾蛋了,你那個舞廳我接手,我也不多要,占一半股!」

  「你想要那個舞廳?」王學軍聽到這話眼神亮了起來,坐在陸岩身邊道:「你想要舞廳你早說啊,別看我在舞廳投了那麼多錢,只要你要,我一點都不心疼,從昨天那事兒就能看的出來,你也是個性情中人,舞廳!送你了!」

  陸岩看他努力按耐興奮的樣子笑了起來。

  「下午咱就簽份合同,我什麼都不要,全部轉給你,我呢,想帶著家裡人出去旅旅遊,往大城市走走。」

  「我不僅看上夜巴黎!」陸岩抬手一把搭在了王學軍的肩膀上道:「我還看上你了,除了張子泰以外,我全要!」

  「你要把張子泰趕出夜巴黎?」

  「沒錯!」

  「張子泰有三十號人,而你只有自己?」

  「對!」

  「一對三十?」

  「嗯!」

  「年輕人不要衝動啊。」

  「不衝動叫他媽什麼年輕人?」

  王學軍不說話了,本以為是個救星,沒想到是個愣頭青,來的時候他還想著自己可以驅虎吞狼,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岩,是有點虎!

  兩人不說話了,默默抽著煙,幾分鐘後王學軍把菸頭擰在地上,站起身道:「祝你好運吧,走了。」

  「後天我去接管夜巴黎,關於舞廳的經營我還是有些想法的。」陸岩提前給他說了一聲。

  「你還是先想想自己被砍成臊子怎麼辦吧。」王學軍回道。

  隨著柳亭去上班,屋子裡只剩下陸岩一人,今天這一片的江湖上估計炸開了鍋,畢竟泰哥名聲在外,明天后巷子人肯定不少。

  至於說,張子泰了解情況後上門圍堵,陸岩認為不會,上一世自己有點勢力,沒有任何預告,直接把張子泰這幫人打垮了,他本人也在醫院躺了幾個月,確定他不會捲土重來,陸岩才放下心來。

  陸岩對這個人做過很多調查,這人長相不錯,好打扮,傲慢,好色,一個傲慢的人是不會以多欺少的情況下還堵門。

  這人一定會在後巷子,眾目睽睽下把自己干趴下,然後當著眾人的面羞辱自己一番,最後讓自己付出代價,這是威懾。

  所以陸岩並不擔心被堵門,不過他得提前準備了,昨晚他看了天氣預報,說未來三天本市都沒雨,這讓他挺頭疼。

  中午簡單熱了一口飯,吃過飯就直奔後巷子。

  後巷子距離服貿大世界不遠,就是一條被閒置的巷子,在這一片算是有名約架的地方,陸岩到了地方打量了一下,因為沒啥人來,已經長了草,有些荒廢。

  旁邊的幾個院子也沒人住,巷子寬大概有個四五米的樣子,長度五六十米,旁邊院子一處牆角被人踹翻了,地上磚頭丟的到處都是,顯然爆發過不少『戰爭』。

  陸岩粗略的估算一下,巷子的寬度可以容納六個成年人並排站開,如果從兩頭夾擊自己,自己同時最多面對十二個人,超過十二個人,剩下的就是站在後面叫喊了,出不上什麼力的。

  自己如果想要跑,也只能往荒廢的院子跑,跑得快還是能跑掉的。

  進了院子,陸岩看了一圈,發現院子裡的井還能用,回過頭看到巷子邊上的電線桿子,上面是雜亂的電線。

  「沒辦法了,老天爺幫忙!」

  陸岩嘀咕了一句,臉上露出笑容,回到巷子陸岩仔細地觀察著電線,估算了一下長度後,掉過頭去了五金店,買了十米電線,兩根鋼管,一副膠皮手套,陸岩將線頭彎曲,直接掛在電線上,接著把耷拉下來的電線纏繞在鋼管上。

  「也不知道有點沒電。」

  陸岩伸手摸了一下,瞬間被電的直甩手,戴好手套,兩根通電的鋼管稍一觸碰,立馬火弧四濺。

  陸岩為了萬無一失,又跑回院子裡看了一下水管子,確定足夠長這才放下心來,回去的時候,去五金店買了一件連體膠皮褲,又買了兩副手套,提著這些東西回了家。

  柳亭回來的晚,陸岩自己買了菜慢悠悠的做著,心裏面一直在琢磨舞廳的事兒,夜巴黎這個舞廳,就算經營好了,一個月也就幾萬塊錢的利潤,他真正發家的是靠KTV,如何快速地在一兩年內,依靠舞廳賺到一筆,足以開業一家大型KTV的錢,這才是關鍵。

  陸岩琢磨著掙錢,這一片的江湖上可徹底炸了鍋,別看現在沒有手機,消息傳輸速度卻並不慢,周圍的二混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塊,聊得最多的就是陸岩。

  出來玩的,誰不想混出頭,不說別的,最起碼出去一報名字,對方不敢炸刺,這就很有面子。

  可像陸岩這樣出手狠的沒幾個敢,不過就算如此也沒幾個人服,不就是仗著狠嘛,這誰不會,明天可就碼人對壘,那不是說狠的事兒了,除非他敢下殺手,一刀一個!

  不過那樣的話,他也是被斃的命,犯不著啊!

  豹哥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他聽聞了一些消息,說泰哥收拾完陸岩要找自己談談,這讓他一度想要外逃,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明天去現場看看,萬一呢。

  豹哥想到這自己都笑了,他一個人,人家三十來號人,還萬一?可他心裡總覺得有那麼個萬一,這個陸岩很不尋常,這段時間的感覺,這人絕非常人。

  至於六子,直接嚇得跑回村里了。

  這個夜晚裡,不知道多少人等待著天明,等待著明天即將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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