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羞辱
周所長出了拘留所並沒有去找王學軍幾人，而是直接回了所里處理工作。
王學軍和豹哥兩個人商量了半天，也沒個主意，最後還是王學軍下了決定，那就是去吃這頓飯，但是要多帶點人，首先不能讓他威脅到自己，其次真有點什麼事兒，人多也是個照應。
豹哥點點頭同意了這個辦法，就算瘋子真要弄人，這麼多人呢，他敢嗎？
下午三點，兩家舞廳照常營業，陸岩被拘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江湖上已經有傳言，他跟瘋子碰上了。
這讓很多人覺得陸岩不自量力，你初來乍到就挑戰張子泰，算是年輕氣盛有想法，但是又去挑戰瘋子，那他是真瘋了。
人家都混了多少年了，甚至一些年輕的二混子都不知道瘋子是誰，聽一些年長的說完，只能說江湖還是大又深，底部盤踞著不少讓人恐懼的老傢伙。
傍晚六點半，豹哥騎著陸岩的摩托車，王學軍開著車，身後跟著四五輛摩托車浩浩蕩蕩地朝著鳳臨閣而去。
為了確保不會出問題，豹哥還買了不少傢伙，除了放在懷裡的西瓜刀外，還買了幾把彈簧刀做備用。
相比較上一次陪著陸岩來吃飯，這次豹哥兩人顯得沒什麼底氣，也沒了上一次的從容，服務員帶著他們進了包間，裡面就坐著三個人，除了李志外還有兩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看上去面色不善。
「哎呀臥槽，帶這麼多人？想來吃窮我啊？」李志看著烏泱泱的進來小十號人也是一愣。
「你放心，他們不吃！」王學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了一眼身旁的豹哥，心也稍微篤定了幾分，開口道：「陸總被拘留，這事兒是你搞的吧？」
「不能什麼事兒都算我頭上，那是人家派出所依法辦事，今天叫你們過來，還是那點事兒，有錢大家掙，這舞廳我還是想入一股。」李志話語說得很直白。
「陸總不在，我們做不了主，他是大股東，等他出來再談。」王學軍來之前就想好了對策。
「他是他，你們是你們，你們願不願意？」李志盯著王學軍問道：「不歡迎我啊？」
「我覺得出來混，還是要講誠信，裝修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不能看到掙了錢，就跑過來分，這不合適。」王學軍坐在那，整個人都繃著，說道：「不管怎麼說，你弟兄倆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這話什麼意思？說我不要臉？」
「沒有沒有！」
「我也不跟你倆廢話，這是兩份合同，簽一下，簽完了吃飯。」李志把準備好的兩份合同丟了過來，順便甩過來兩隻鋼筆。
豹哥翻看著合同，核心思想很簡單，就是以伍萬元的價格把燕舞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給李志，這對兩人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王學軍看了一眼就把合同丟在一旁道：「沒法簽，飯呢，我們就不吃了，沒別的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兩人說完站起身就準備走，李志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喝道：「我他媽讓你們走了嘛？」
「那我們今天就要走，你能咋辦啊？」豹哥也來了脾氣。
「你走一個試試，我給你臉多了是嗎？」李志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他媽出來混，用你給我臉啊？」豹哥直接從懷裡把傢伙掏了出來，用水果刀指著李志喝道：「你不牛逼嘛，我們今天來這麼多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牛逼！」
王學軍看豹哥脾氣上來了，他也不阻攔，今天瘋子沒來，他們這麼多人肯定占上風，先壓一壓他的氣焰，如果能唬住半個月，到時候陸岩就出來了。
身後的內保隊也跟來之前商量好的一樣，紛紛亮出了傢伙，二十來平米的一個包廂，真要打起來，這些人一人一刀能把李志三人雕成花了。
按照來之前的設想，此刻的李志絕對沒了囂張氣焰，自己再放幾句狠話就能全身而退了，讓豹哥沒想到的是，對面的李志神色淡然地抽著煙，看著他們像是看傻子一樣，這讓豹哥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跟我玩狠的？」李志笑了笑，朝著身邊的兩人一招手，兩人迅速地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兩根長長的東西，用布裹著，直直地指著王學軍和豹哥。
豹哥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兩人扯掉布，露出了黑洞洞的槍口，兩人這才嚇出一身冷汗，身後的內保隊哪兒見過這陣仗。
就算是有頭有臉的混子，撐死了也就是拿刀嚇唬嚇唬人，誰見過槍啊，而且還是獵槍，這玩意打在身上可就是一個大洞。
眾人紛紛往後退了一步，有雞賊的已經慢慢靠近門口，直接溜了。
兩人拿著獵槍直接頂著豹哥的腦袋，豹哥整個人身體繃直，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出來混這麼多年，從未有過如此清晰的恐懼感。
「你倆那刀呢？拿起來啊！」李志站起身走了過來，伸手把豹哥手裡的水果店接了過來，在豹哥臉上拍了拍道：「發狠捅人啊？你他媽是個什麼貨色，跟我來這套？」
「問你話呢！」李志用手抓著豹哥的頭髮，不斷地搖晃著他的腦袋，羞辱道：「說真的，跟你倆坐一塊，我都覺得丟人，算個什麼東西？現在把合同簽了，然後給我跪下，叫一聲爺，說我錯了，要不然我一槍打爛你腦袋！」
「我給你倆十秒鐘的時間！」
「十！」
豹哥整個人已經神情木然，側過臉看了一眼王學軍，旁邊的槍口在他腦袋上用力地懟了一下，頭皮有些生疼。
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九！」
王學軍深吸了一口氣，摸索著把鋼筆攥在了手裡，拔掉筆帽，甩了甩墨水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八！」
豹哥也只能拿起筆簽了字。
李志見他倆簽完了字，拿過來看了一眼，朝著兩人道：「現在跪下，道個歉，你倆就可以滾了！」
豹哥聽到這個條件整個人怒目圓睜，剛準備掙扎一下，頭皮上冰涼的感覺讓他回到了現實。
「三！」
李志繼續開始數數。
王學軍先跪下了，他之前被張子泰折磨得不少，沒那麼大的心理負擔，豹哥也耷拉著腦袋跪了下來。
「爺，我們錯了。」
「哈哈哈，不錯不錯！」李志滿臉的笑意，伸手像是拍西瓜一樣，拍著兩人的腦袋問道：「現在知道誰是爺了吧？要記在心裡，明白嘛？滾吧！」
出了飯店，豹哥讓剩下內保隊的人自己回去吧，看了一眼旁邊的王學軍，心裡還在忍著，點著一根煙猛地抽了一口，直到內保隊的人全走了，他方才爆發出來。
「草！！」
豹哥猛地踹了一腳牆。
「人家有槍，別說咱，陸總在也不行。」王學軍似乎認命了，說道：「大錢沒那麼好掙的，明天去拘留所找一下陸總，問問怎麼辦吧。」
拘留所內，陸岩倒是沒受什麼委屈，睡得大通鋪，還是靠裡面的位置，今天還出去抽了根煙，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自從回來後，陸岩感覺自己一直在忙，這幾天反而可以沉下心來琢磨琢磨未來要走的路，想要做大，自己就必須背後有人，這年頭真的是龍蛇混雜。
不是說現在所有的有錢人都是混子，可以說現在能夠混成富豪的，都不是一般人能惹的，要麼有人，要麼夠狠，越是那種長久有錢的，背後的人物越厲害，至於那些靠著狠辣發家的，基本上三五年就換一波。
陸岩不喜歡混子這個身份，因為洗乾淨上岸太難了，問題是，現在做生意，想要乾乾淨淨的做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
躺在炕上，陸岩思量著其中的利和弊，再回想一下上一世走過的彎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拘留所有個好處，那就是不用幹活，到點吃飯，到點睡覺，也沒有什麼嚴管，只要不打架就行。
大家無聊就坐在一塊聊著因為什麼事兒進來的，互相交流下經驗，陸岩所在的這一室，有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為人挺橫，剛進來的時候看陸岩不爽，倆人嗆嗆了兩句還準備動手，要不是管教看見就打起來了。
聽人說他在礦區這一片也挺有名的，不僅會掏包，而且出老千一絕，號子裡的其他人都很服。
中午時分，管教端過來一盆菜和饅頭，朝著眾人喊道：「開飯，陸岩，出來吃，順便有會面！」
會面室內，陸岩端著碗筷看到了豹哥和王學軍，兩人狀態看上去很差，這讓他心裡咯噔一下，問道：「昨天周所長沒跟你們說嘛？」
「說啥？」
「讓你們把娛樂城先關了啊。」
「沒有，昨晚李志找我們了，簽了個合同，我們不想簽，帶著內保隊，準備了傢伙過去，但是他有槍。」
豹哥原原本本地把事兒說了一遍，陸岩哪兒還吃得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