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崢那可憐自卑的自尊心在作祟
顧菁華是哭啼極不願離開侯府的,也不知小賀氏說了什麼,才硬著頭皮離開。
接下來幾日顧明琅耳根子消停了許多,顧老太太對她多了幾分心疼,讓她用過早膳後再去請安。
偶爾還會賞賜一些衣裳首飾,顧明琅照單全收,一副乖巧模樣。
陪著顧老太太抄經書,一筆一划寫得極認真,起初顧老太太還認為顧明琅靜不下心,直到看見字跡後,她才驚覺這個往日被忽略的孫女,確實淡泊名利,不驕不躁是個沉穩的。
這日從老太太那回玲瓏院,碧珠抱怨:「老太太說要教您管家,可日日都是抄經書,奴婢連帳本都沒瞧見,分明是不誠心。」
顧明琅笑了笑,她壓根就沒有指望顧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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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奉承老太太,不過是想嫁給陸郢前有個好名聲,婚事不被顧家拿捏罷了。
「郡主!」
雪雁粗喘著氣跑來,神色多了幾分慌張。
顧明琅見狀眉眼一跳:「出什麼事了?」
待雪雁喘口氣後,道:「是鎮國公府世子的馬車衝撞了宜安侯府的馬車,宜安侯夫人和幾個女眷都在馬車裡,兩車相撞,宜安侯府的女眷傷得不輕。」
宜安侯府鄭家是淑貴人的母族,如今的宜安侯是淑貴人的嫡親兄長。
「那鎮國公世子可有受傷?」顧明琅關心道。
雪雁搖頭表示不知。
顧明琅心裡沒底,決定親自去看看。
鎮國公府的下人早就被打過招呼,只要她來,不必通傳可直接入內,她剛進入國公府大門就被靖安縣主身邊的丫鬟攔下:「郡主,這邊請。」
看樣子是專程在等她。
進了正院,靖安縣主疾步朝她走來,小聲道:「我估摸你聽說出事肯定會來,兄長他只是一些皮外傷,你別擔心。」
聽此話,顧明琅鬆了口氣。
靖安縣主又道:「多虧你提醒,兄長身邊確實多了個行跡古怪的侍衛,在馬車上動了手腳。」
「那宜安侯府……」她不信會這麼巧,馬車正好撞到了宜安侯府的馬車。
靖安縣主冷笑:「那日你說淑貴人要給我賜婚季家,母親連夜派人打探季家大公子。果然如你所料,那季大公子就是混帳,手裡沾著數條良家婦人的命,母親氣急敗壞和兄長說起了淑貴人存過心思要將我許給季家。」
封行知一聽當場暴怒,於是就有了鎮國公的馬車失控撞上了宜安侯府的馬車。
又恰好,對方的馬車裡有侯府女眷。
個個傷的不輕。
其中宜安侯夫人傷勢最嚴重,從馬車上摔下來,腦袋磕在石頭上,傷口極深,十有八九會留疤。
顧明琅聽得連連咂舌,心裡又極過癮,忐忑道:「那宜安侯府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鎮國公府豈會怕她宜安侯府?」靖安縣主輕蔑一笑,抬起手捏了捏顧明琅的臉蛋:「撞車一事責任也未必全在我鎮國公府。」
顧明琅揉了揉臉,疑惑看她。
「那侍衛也在馬車上,被人當場指出來曾在宜安侯府當差過,父親一聽就怒了,當場叫人按下並帶回來審問,已經招了。」
在馬車上動手的侍衛招了,是三皇子親自下令要毀了封行知,侍衛的底也被扒了個乾乾淨淨,曾在宜安侯府當差過。
「父親已經帶著罪證入宮找皇上做主去了。」靖安縣主說歸說,背脊騰升一股涼氣,握緊了顧明琅的手:「若非你提醒,兄長當真要出事,明琅,你救了國公府。」
顧明琅搖搖頭:「我拿國公府的人當親人,既是親人,不必言謝。」
二人正說著鎮國公夫人也來了,看見顧明琅便紅了眼眶,拉著她道謝:「你前幾日托行知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顧明琅不禁誇讚封行知事辦得很快,她朝鎮國公夫人道:「我母親名下有幾處商鋪,我想重新置辦一些東西,還需要有人出面。」
「這事兒不難,我名下鋪子也有,明面上就當做是我的鋪子,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
鎮國公夫人二話不說全力支持,她欣慰地望著顧明琅:「之前我擔心你被侯府養歪了,如今看你行事像極了你母親,我也就放心了。」
提及母親,顧明琅眉心微動,看向了鎮國公夫人:「夫人,母親與宮裡的太后,皇上有牽扯?」
見她主動問,鎮國公夫人也不藏著掖著:「你母親經商天賦極高,當年南周常年征戰不休,國庫空虛,連一粒米都拿不出來。此事一旦傳出江山根基不穩,是你母親以一己之力充盈了國庫,解決了危難。」
提到這鎮國公夫人長嘆口氣:「你母親當年險些就入宮了。」
說到這,顧明琅也猜到了一些。
南周帝看自己的眼神,有憐惜,遺憾,還有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因素。
怎料下一句話直接讓顧明琅的心沉入谷底。
「有些事我本不想多嘴,但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你來問我,我必定告知。」
鎮國公夫人道:「潁川侯之所以不喜你,偏愛小女兒,不是因為你的錯,而是懷疑你的身世。」
顧明琅驟然愣住了。
「你母親當年嫁入潁川侯府時是早產,你七個多月就降生了。」鎮國公夫人提到這事兒就一肚子怒火:「你母親分明是被氣的,太醫都說是早產,可偏潁川侯不信,轉頭就和賀韻語勾搭上了!」
一旁的靖安縣主捂著唇,心疼的摟著顧明琅:「明琅。」
顧明琅從震驚中回過神,拳攥緊,胸口起伏不定,說不定心裡是什麼滋味。
「潁川侯也不想想,若映雪當真有那個心思,早就入宮了,又怎會屈尊降貴嫁入侯府!」鎮國公夫人冷笑連連:「明面上不敢發火,背地裡折騰人,簡直枉為七尺男兒!」
時至今日她才明白顧崢為何不待見自己。
哪怕付出了再多。
原來是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
顧明琅深吸口氣,擠出笑:「多謝夫人告知。」
「明琅,你母親絕不是那樣的人,她一身驕傲絕不屑於此,不管旁人說什麼,你切莫相信。」鎮國公夫人道。
「我當然相信母親是清白的。」顧明琅堅定道。
但這麼多年潁川侯府和賀家聯手算計了母親,這筆帳,她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