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仇不過夜,當場就報
顧明琅跪在鎮國公夫人面前:「夫人,我在侯府如履薄冰了十五年,屢被陷害冤枉,今日既知真相,我想替母親,也替自己討個公道!」
鎮國公夫人快速將顧明琅扶起:「你若有所求我必會答應,何須行此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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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風華絕代的臉上展現出一抹倔強和堅定,一字一句道:「我猜皇上應該不知曉這麼些年我在侯府過得什麼日子。」
她也終於明白了,壽宴之後戚曜為何會被南周帝重罰,不僅僅是因為覬覦鳳命,還有自己的緣故!
鎮國公夫人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顧明琅的意思:「你要親近皇上?」
「是!」
「皇上疑心重。」
「疑心越重,侯府才會被清算!」
如今就有這麼一條捷徑擺在她面前,若利用得好,就可以將整個潁川侯府和賀家連根拔起。
她為何不利用?
鎮國公夫人猶豫了片刻,一旁的靖安縣主卻道:「母親,明琅做事一向穩重,若不是被逼到這個份上,是絕不會開口求您。小賀氏是個佛口蛇心的,如今撕破臉連裝都不裝了,眼看著明琅就要說親了,萬一以父母之命為由尋個郎君,豈不是誤了明琅一輩子?」
知她者,靖安也。
顧明琅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母親,明琅已得罪了三皇子,那日若非兄長剛巧路過,如今明琅下場又是如何?」靖安縣主道。
這句話戳中了鎮國公夫人的軟肋,她看向了顧明琅:「你若想好了,我替你鋪墊。」
「夫人,我想好了。」
若能找皇帝做靠山,兆麟大長公主這筆帳,她也能清算得順利些!
「好,此事我放在心上了。」
「多謝夫人。」顧明琅感激道。
正說著外頭傳鎮國公回來了,一同跟來的還有太醫,靖安縣主急了:「怎將太醫帶來了,若是被戳穿可怎麼好?」
鎮國公夫人也有些擔憂,便趕往正廳那邊。
正好和鎮國公以及柳太醫遇見。
柳太醫一抬頭看見了顧明琅,眸子亮了起來,朝著顧明琅走去:「郡主,昨日我徹夜研究雲醫記,大有感悟,不知先夫人可還有其他收藏醫書?」
顧明琅點頭:「還有一本神醫記,不過只有半本。」
「神醫記?」柳太醫瞪圓了眼睛,一副討好諂媚模樣:「能否借給老夫觀摩?」
鎮國公清了清嗓子提醒:「柳太醫,還是想看看犬子吧。」
柳太醫不得已收回視線,站直身摸了摸鬍鬚跟著進了內堂,沒一會兒又出來了,神色極是古怪。
鎮國公和鎮國公夫人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柳太醫,我會日日來國公府探望,您若是不介意,我現場謄抄醫書。」顧明琅站出來道。
柳太醫果然猶豫,良久後道:「世子傷勢過於嚴重,傷筋動骨一百天,世子還是專心休養,皇上那,老夫自會回稟。」
鎮國公神色尷尬卻鬆了口氣,柳太醫是皇上專程派來給封行知治傷的,他一路上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見柳太醫鬆口。
突然鬆口配合,鎮國公夫婦心如明鏡,這是貪圖顧明琅手裡的醫書呢,柳太醫此人沒別的弱點,唯對醫術成痴。
「那就有勞柳太醫了。」鎮國公親自將人送到了門外。
鎮國公夫人握著顧明琅的手:「國公府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夫人見外了,世子兄長之前護我,我總要替世子做些什麼,況且那些醫書留在我手上只是孤本,倒不如發揮作用。」
顧明琅道。
不久鎮國公將柳太醫送出去後又折回,面露陰鬱,眸子裡的怒火快要溢出來,鄙夷道:「想不到三皇子的手段竟如此骯髒齷齪!」
「父親,他連姑娘家清譽都能隨口詆毀,可見人品低劣,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出來的?」靖安縣主撇撇嘴,冷哼道:「若大表哥還活著,哪輪的著他張狂!」
提及大表哥,便是十幾年前隨封皇后葬身火海的太子,小小年紀,便展現天資。
可惜,早夭了。
鎮國公長嘆口氣,面露傷感,轉而道:「今日我在太極殿狀告宜安侯府,消息驚動了淑貴人,我瞧皇上對淑貴人還有舊情,長此以往,三皇子復位是遲早的事。」
「皇上怎麼說?」鎮國公夫人追問。
「宜安侯夫人傷勢嚴重,兩個女兒也在馬車內受了驚嚇,我將證詞遞上,皇上看了眼只訓斥了宜安侯幾句,並未追究國公府責任,此事就此作罷。」鎮國公道。
這擺明了就是偏心。
想想也是,三皇子是南周帝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皇子。
除非三皇子有了新的競爭對手,否則,倒不了。
顧明琅眉心微動,露出疑惑:「宮裡自三皇子出生後,已經整整十七年沒有子嗣出生了,可是皇上龍體欠安?」
突如其來的話讓全場寂靜。
鎮國公夫人在後宅多年,立馬就嗅到了不尋常:「按理說不該如此,皇上還不到四十,後宮妃嬪確實無一有孕。」
「咳咳!」鎮國公清了清嗓子,黑著臉打斷:「此事……罷了,皇上十幾年前受了傷。」
「可有法子醫治?」鎮國公夫人追問,許是問得太快,她才發現身邊還站著兩個未出閣的姑娘,悻悻一笑不打算再提。
可鎮國公卻道:「難,但也不是沒法子,十年前太醫院院首曾提過若能找到古籍秘方,對症下藥,興許可以挽救。」
這話顧明琅記在心裡。
再離開鎮國公府時,已是傍晚。
回到潁川侯府時雲萍將她請過去:「郡主,老太太在等您用晚膳。」
聞言,顧明琅先是詫異而後問:「可有人見過祖母?」
「回郡主,夫人來過坐了半個時辰,說起了今日鎮國公世子和宜安侯府的馬車相撞。」雲萍道。
顧明琅點頭。
進了松鶴院,沒一會兒丫鬟奉膳,顧老太太什麼都沒問,吃過之後屏退奴僕將顧明琅單獨留下。
「世子傷勢如何?」
顧明琅心裡留了個心眼,顧老太太這不是尋常關心,是試探。
她立即紅了眼眶:「我遠遠瞧了一眼,血肉模糊,用人參吊著一口氣,國公夫人嚇暈了。」
嘶!
「這麼嚴重?」顧老太太不禁倒吸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