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上門探病被鎮國公夫人羞辱
顧老太太被顧明琅的話驚住了,長嘆口氣:「你與國公府交好,國公府又幫了侯府不少,明日在庫房挑些補品送過去,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儘管說。」
顧明琅心有餘悸地點點頭。
再之後顧老太太便不再提及,留她坐了一會兒後,便打發她回去歇息。
顧明琅回去後也沒閒著,手提燈籠去了庫房翻找,當年她母親不僅經商厲害,對醫術也頗有研究,收藏了不少醫書。
都擺在了箱子裡,從外表看有些破舊,根本就沒有引起小賀氏的注意,以至於這麼多年還擺在原地。
打開箱子翻找,果不其然找到了幾本孤本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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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回屋後她迫不及待的翻開。
一頁一頁看的極是仔細,雪雁擔心她熬壞了眼睛,又添了幾盞燈,坐在一旁小凳上安安靜靜縫補。
持續後半夜,雪雁抬眸仍見顧明琅看的專注,看了眼天色後,小聲提醒:「郡主,夜深了。」
顧明琅這才回過神,道:「再看一會。」
終於,在神醫記的後半段發現了一篇記載,恰是關於男子生育問題,寫著久堵不通,難以致孕,可針灸入穴。
並標註了幾個穴位。
顧明琅看清穴位後臉色漲紅,但還是硬著頭皮記在心裡。
直到天色泛白才將醫書合起來。
雪雁起身去鋪床:「老太太那無需請安,郡主還能歇兩個時辰。」
顧明琅點點頭,許是過於激動,躺在榻上遲遲未眠,輾轉反側後漸漸沉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
碧珠輕輕叫醒了顧明琅:「郡主,郡主?」
她睜眼。
「夫人派人來傳話,說半個時辰後去鎮國公府探望世子,連禮都準備好了。」
顧明琅揉了揉眉心,聽了這話只想笑,小賀氏哪有這麼好心,不過是想借著機會看看封行知傷勢如何。
不過既然人要去,她攔了反而心虛。
匆匆洗漱穿戴整齊後趕往大堂,果然看見小賀氏坐在那等著,身穿淺藍色錦衣身披白色大氅,鬢間幾支珠釵點綴,低調又不失分寸。
「琅兒。」
小賀氏見她來,朝著她溫柔慈愛地笑。
這架勢,好似幾個月前沒翻臉時的模樣,親親熱熱地喊她琅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嫡親母女呢。
「姨母。」她喊。
小賀氏長嘆:「琅兒,我知這幾日你我之間有些誤會,是我一時著急,接連誤會你,你莫往心裡去。」
一旁的李媽媽也幫著勸:「是啊,這天下母女哪有隔夜仇,郡主,夫人對您和三姑娘是一樣的,即便是三姑娘犯了錯,夫人也是照罰不誤,您可千萬別和夫人離心了。」
兩人一唱一和,仿佛她再計較下去,就是小心眼。
又聽李媽媽道:「郡主,出門在外還是喚夫人一句母親才合規矩。」
顧明琅瞭然,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小賀氏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大方得體,為了照顧嫡姐留下的孩子才委屈求全嫁入侯府,是溫柔善良的慈母。
她一句姨母,已讓小賀氏名聲受損。
「姨母不是常說規矩都是做給旁人看的,只求問心無愧的麼?怎的如今計較起稱謂來了?」顧明琅反問。
小賀氏蹙眉。
李媽媽訕笑:「夫人畢竟是侯爺明媒正娶,於情於理,您都應該稱一聲母親,莫不是郡主心裡還有氣?」
李媽媽就是小賀氏身邊的一條狗,指哪咬哪,時常和小賀氏一唱一和,顧明琅可在李媽媽身上吃過不少虧。
顧明琅稍作猶豫,改口:「那就如姨母所願,母親,現在可以走了麼?」
見她改口,小賀氏眉頭稍展:「走吧。」
門外馬車早已等候
二人上了馬車,小賀氏手裡捧著紫金小手爐,眉眼一瞥看見了雪雁手中捧著幾本書,疑惑道:「這是何物?」
不等雪雁回應,顧明琅道:「前些日子靖安借給我的幾本書,今日正好歸還。」
「是麼?」小賀氏半信半疑,道:「縣主能收集的書必是好書。」
說罷李媽媽朝著雪雁伸出手。
雪雁往後一縮,避開李媽媽的手。
李媽媽蹙眉,一抬頭忽地對上了顧明琅那雙冰冷似鐵的眸子,嚇得縮回手,悻悻道:「夫人只是想看看。」
「縣主之物若是弄壞了,你可擔不起!」顧明琅繃著臉不悅,不忘對著小賀氏道:「母親可要好好教教李媽媽規矩,眼皮子淺的東西,什麼都敢惦記!」
一句指桑罵槐,讓小賀氏變了臉。
李媽媽臉色亦是漲紅,欲要反駁時,馬車卻停下。
帘子撩起,已到了地方。
顧明琅扶著雪雁的手下了馬車,身後小賀氏也下來,幾人進入鎮國公府,她直奔大堂。
靖安縣主已在等候,見她來上前相迎,只是目光觸及了小賀氏後,皺了皺眉。
「縣主,我聽琅兒說世子受了重傷,想著國公府幫了侯府不少,故而來探望。」
小賀氏微微笑,示意李媽媽將禮品奉上。
靖安縣主點頭:「有勞夫人掛念,只是兄長還昏迷著,見不了任何人。」
「這麼嚴重?」小賀氏詫異,眼裡卻透著質疑。
說著話的功夫鎮國公夫人來了,滿臉憔悴,眼底暗青,由兩個丫鬟攙扶進門。
「母親!」靖安縣主上前攙扶。
鎮國公夫人坐下,撐著精神看向小賀氏:「倒是難為你來探望,有心了。」
小賀氏的質疑在看見鎮國公夫人這般模樣後消失了,說了幾句寬慰的話,鎮國公夫人聽著偶爾不咸不淡地回應幾句,頗有些敷衍。
小賀氏有心討好,卻見鎮國公夫人揉著眉心:「今日府上不招待客,侯夫人請回吧。」
被人下逐客令,小賀氏臉色有些掛不住,面露幾分委屈:「夫人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侯夫人!」鎮國公夫人忽地坐直身,不悅道:「吾兒還在昏迷,你這般委屈露給誰看?我與映雪交好,旁人不知的事,你當我也不知?」
剛才若是委婉,此刻就是赤裸裸的羞辱打臉。
小賀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裡似有火苗在燃燒,她朝著顧明琅看了一眼:「是不是你在夫人面前說了什麼?」
砰!
鎮國公夫人拍桌,疾言厲色道:「明琅進門可曾說過你一個字?到底不是親生的,當著外人面作踐,今日若不是你厚著臉皮和明琅一同來,看在明琅的份上,你休想踏入國公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