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偏心眼的賀家送上門


  幾句話刺激的小賀氏惱羞成怒,尤其是當著諸位丫鬟的面,她更是沒臉放,轉身就走。

  鎮國公夫人立即對著丫鬟吩咐:「你親自去一趟侯府,將剛才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老太太。」

  「是!」丫鬟應了。

  聽到這話的小賀氏腳下一頓,臉色更難看了。

  等人走遠了

  顧明琅嘴角彎起了弧度,小賀氏明知鎮國公夫人不待見,偏要送上門被人羞辱,也是活該!

  「好好的一個嫡女卻被賀家養得如此小家子氣。」鎮國公夫人嘖嘖搖頭,她出自將門,脾氣暴躁,最看不慣柔柔弱弱裝可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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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消消氣。」顧明琅安撫。

  鎮國公夫人搖搖頭,面對顧明琅時面上多了幾分溫柔:「我針對她也不是一兩日,全城都知曉,你不必替我著想。」

  顧明琅忽地環視一圈,鎮國公夫人見狀擺擺手讓所有奴僕都退下。

  四下無人時,她將醫書擺出來。

  「這便是柳太醫想看的神醫記,裡面有一篇記載,興許對皇上的身子有幫助。」

  她說得坦誠。

  鎮國公夫人卻激動了,順勢看去,有些看不明白但她相信顧明琅:「成與不成總要試試才知道。」

  閒聊一會便被下人請走。

  趁著柳太醫還沒來,她謄抄神醫記,足足抄了一個時辰,靖安縣主送來熱茶,眨眨眼:「我剛才去探望兄長,冠寧侯來了,二人正在下棋。」

  陸郢也來了?

  顧明琅眉心微動。

  靖安縣主嫣然一笑:「我聽說冠寧侯和兄長在太極殿替你作證回去後就被長公主罰了禁閉幾日。」

  長公主府的禁閉是專程騰出來的房間,暗無天日,一日一碗水,連口吃食都沒有。

  她曾被關過數次,深有體會。

  乍一聽陸郢受她牽連被關禁閉,心口處立即泛出酸澀疼意,拳攥緊,朝著靖安縣主道:「他受我牽連,我還不曾去謝他,我想當面道謝。」

  「這有何難。」靖安縣主朝著丫鬟招招手,低聲吩咐幾句後,丫鬟離開,沒一會兒又回來了,並朝著靖安縣主點點頭。

  於是,靖安縣主道:「你陪我一道去看看兄長。」

  到了封行知的院子時,廊下早就被清理乾淨,她親自敲了敲門,並探出腦袋:「兄長,我來探望你!」

  不一會兒封行知喊她進來。

  嘎吱門開了。

  靖安縣主拉著顧明琅一同進來。

  一進門,顧明琅就察覺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明琅妹妹也來了。」封行知笑著打招呼。

  顧明琅點點頭,卻見封行知拍了拍胸脯:「一點點皮外傷,不礙事,不值得你來回跑。」

  「兄長受了傷,我怎能不來探望。」顧明琅緊咬兄長二字,眸光一瞥看向陸郢。

  陸郢今日穿著件黑色長衫,腰系玉帶下垂一隻玉佩,面色如玉,模樣極是出挑,朝她看來時眉眼染上了三分笑意:「郡主。」

  顧明琅回禮:「冠寧侯。」

  「明琅,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兄長聊聊。」靖安縣主忽道。

  顧明琅微愣,點頭起身出去了。

  沒一會兒陸郢跟了出來,身上披著件厚厚大氅,好在屋外冷風停了,顧明琅側過頭看向他:「我還不曾謝過冠寧侯。」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陸郢語氣很溫柔,偶爾視線餘光打量著小姑娘,外人都傳她種種不好。

  可他接觸過幾次,都是乖乖巧巧,像是一團棉花,沒什麼脾氣,溫和的需要人保護。

  「我聽說侯爺因我之故被長公主罰了。」顧明琅面露愧疚,手裡的帕子不自覺捏沒形,陸郢神色微愣,不慎在意地笑了笑:「我不曾怪你,那日若是無辜之人,我也會作證。」

  這話是為了哄她別放在心上。

  他可沒有多管閒事的癖好。

  「郡主近日可好?」他問。

  顧明琅扯了個笑乖巧點頭:「還好。」

  其實顧明琅在潁川侯府的日子,他略有耳聞,封行知不止一次的說過顧明琅被針對,那個家根本容不下她。

  「過幾日長公主府要舉辦賞花宴,郡主若是得空,可以來瞧瞧。」陸郢道,這是長公主回京後第一次舉辦宴會,各家已經陸陸續續收到請帖了。

  顧明琅笑應了。

  見她笑,宛若冬日的雪化開露出了一張嬌艷欲滴的容貌,一顰一笑,美的令人心神恍惚。

  陸郢倒是有心想要親近,可有擔心嚇著了小姑娘。

  今日小姑娘主動親近,陸郢心中甚是歡喜,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不知不覺門開了

  靖安縣主手挽著顧明琅的胳膊,對著陸郢客套道:「侯爺,我與明琅要去前方找母親了。」

  陸郢點頭,目送二人離開。

  人走後他折身回內室。

  「走了?」封行知明知故問。

  陸郢脫下大氅站在爐子旁等了一會才靠近,又聽封行知說:「紅硯的事長公主雖沒有直接遷怒潁川侯府,但讓長公主在太后面前丟了臉,依長公主的脾氣怕是不會待見侯府姑娘。」

  假紅硯的事著實讓兆麟長公主發了脾氣,事後能壓下來,全靠小賀氏那邊給的賠禮多。

  陸郢瞥了眼封行知:「此事我自有分寸。」

  聽到這話的封行知聽後坐起身:「你還真打她的主意?」

  卻見對方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坦誠地承認了。

  「你……」封行知皺了皺眉,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一個是自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一個是知己好友。

  封行知揉了揉眉心後,一臉嚴肅道:「她本就艱難,你若不站穩腳跟,還是莫要招惹,朋友一場的份上,我可囑託母親盯著她的婚事。」

  陸郢道謝。

  「謝什麼?我還沒答應呢!」

  一聲兄長可不是白叫的。

  等等,兄長?

  封行知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顧明琅從前都是規規矩矩喊他世子,今日還是第一次喊他兄長。

  他狐疑看向陸郢:「你早就認識明琅?」

  陸郢搖頭:「只見過三回。」

  封行知半信半疑,也沒再多問。

  …

  離開鎮國公府時已臨近午時,靖安縣主留她用膳,卻被顧明琅婉拒。

  回潁川侯府時不出意外地看見雲萍候在那,臉凍得通紅,見她回來,上前道:「郡主,賀家來人了。」

  顧明琅眸色一沉。

  前陣子她派人碧珠的兄長去蘄州傳話,算算日子,賀家確實應該來了。

  蘄州賀家百年世家,這一代賀家老太太孕有兩子兩女,其中長女賀映雪便是她的母親。

  小賀氏,賀韻語是嫡次女。

  母親還沒死呢,賀老太太便親自保媒,對外宣稱是放心不下賀映雪留下的孩子,未等母親咽氣小賀氏就先進門了。

  南周有個規矩,若明媒正娶的妻喪故,丈夫需停娶兩年才可婚配,小賀氏便在母親奄奄一息時進了門,鑽了空子。

  這主意,還是賀老太太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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