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沒感情哪來的親近？
任憑二人說什麼，顧明琅也始終神色淡淡，不接茬，不親近，讓小賀氏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小賀氏蹙眉。
「罷了，你別難為琅兒，來日方長，感情是慢慢培養的，別催。」賀老太太顯然就圓滑多了，自給了台階下，將場面圓了回來。
雪雁忽地上前提醒道：「郡主，時候不早了。」
顧明琅點點頭，攏了攏大氅後告辭離開。
主僕幾人越走越遠。
人影消失不見了，賀老太太的臉色才沉了下來：「這丫頭看似溫和無害，實則脾氣像極了她母親。」
提及大女兒，賀老太太揉著眉心，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
小賀氏嫉恨道：「做了郡主，在皇上面前露過臉了，是傲氣了許多。」
她只是想不明白一個從小乖巧聽話的姑娘，怎會從壽宴之後，就像變了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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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上下像長滿了刺兒。
極難對付。
「嫁昀哥兒的事別提了。」賀老太太提醒，她明顯看得出，顧老太太不願意這門婚事。
小賀氏蹙眉急了：「母親，若她不願意嫁，那嫁妝……」
「夠了！」賀老太太厲聲打斷，並訓道：「你做了十幾年主母，怎麼這般沉不住氣，當心隔牆有耳！」
被訓了一頓後，小賀氏這才悻悻不語。
…
松鶴堂
顧明琅被安置在隔壁偏房，奴僕早就將床榻鋪好，她聽說顧老太太在念經便沒去打攪。
反而靜下來抄寫經書。
直到一個時辰後雲萍來請她，才跟去了正堂，乖巧上前行禮：「祖母。」
不似對賀老太太的冷淡，對顧老太太則是去親近，依賴，顧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問：「鎮國公世子如何？」
「世子還昏迷不醒。」
「可有生命危險？」
顧明琅搖頭：「國公府用藥吊著，應是沒有性命之憂。」
顧老太太聽後鬆了口氣，面上有些惋惜：「好好的世家子弟遭了這麼個無妄之災，但願世子能快些醒來。」
對國公夫人羞辱小賀氏的事，顧老太太隻字未提，只當小賀氏沒眼力見，國公夫人又是出了名的脾氣暴躁。加上兒子受傷，說話難免沖了些。
提及小賀氏，顧老太太對其極是不滿，竟擅自做主將顧明琅許給賀昀，要知道賀昀可是瘸子！
「祖母。」顧明琅握著顧老太太的手：「國公夫人有些外來消息，孫女不知當說不當說。」
顧老太太示意她說。
「今年冬日大雪比往年大得多，國公夫人建議孫女囤些草藥，再趁此機會做些醬菜，瓷器，等開春後銷給南方來採集的商人。」顧明琅一副沒主意的樣子，朝著顧太太道：「祖母覺得可行嗎？」
顧老太太先是蹙眉，而後道：「當真是國公夫人說的？」
她點頭。
鎮國公夫人出身將門，其父兄就在邊關一帶，這麼些年對顧明琅的照顧也是有目共睹，實在犯不著騙人。
「既是國公夫人的話，你聽聽也無妨。」顧老太太道。
顧明琅卻攬住她的衣袖撒嬌：「孫女還請祖母幫忙遮一遮，萬一失敗了，傳出去怪難為情的，若有不懂的帳本還求祖母指點一二。」
「這倒不難。」顧老太太欣然應允。
這時門房那邊傳來消息，顧崢回來了。
顧老太太將顧明琅支開。
她回了偏房，透過窗戶看見了顧崢匆匆而來，沒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怒吼，以及茶器摔落的聲音。
不到半個時辰，顧崢一臉陰鬱地走了。
顧明琅佯裝沒看見。
次日一早她在顧老太太那請安之後，便尋了個藉口出去了，特意避開了小賀氏。
去了莊子上見了托封行知尋的六個人。
六人都簽了賣身契。
前世翻過了年，從南方來了不少商人，帶來了一些稀奇玩意，其中就有醬菜，頗受歡迎。
但稀缺的當屬藥材。
一幫人借著採買的名頭，私底下大肆收藥材，幾乎將京城藥材全都收入囊中，以至於後來京城有人病了，一藥難求。
往日一副傷寒藥才十文錢，卻被炒到十兩，貧苦人家根本買不起，只能靠天命忍著。
想到這顧明琅不禁背脊騰升一股寒氣，看向眼前六人。
都是經商好手，有擅醫的，有會做醬菜，還有會管理鋪子的，上輩子都被戚曜收入囊中。
這輩子被她搶先一步找到。
顧明琅分別問了幾人都擅長什麼，兩個約莫三十歲的女子道稱是逃荒而來的姐妹表示只會一些苦力活，會做些醬菜。
這二人姐姐叫文娘，妹妹叫雲娘，說到這兩姐妹臉色漲紅，有些局促不安。
另外一人說會看藥材。
逐一說完後，顧明琅問起了文娘和雲娘：「可有現成的醬菜？」
「有！」文娘道，並立即去捧著小小一壇來：「這是莊子裡地窖里的存的菜，我……我做了點。」
顧明琅伸手打開罈子，一股酸甜可口的香味撲鼻而來。
碧珠拿來碗筷，她夾起淺嘗一口，蘿蔔醃製得恰到好處，酸甜可口又開胃，她放下筷子，望著忐忑的兩姐妹道：「你們不必緊張，我是潁川侯府的嫡女顧明琅，你手藝不錯，我準備開一間醬菜鋪子，你們二人來鋪子裡幫忙，每個月月例就按十兩銀子。」
「十兩？」文娘驚的合不攏嘴，雲娘已跪地謝恩。
顧明琅擺擺手讓二人起身，轉而又將剩下四個人安排，同樣是每個月十兩銀子。
一個藥材鋪，一個醬菜鋪另一個則是茶葉鋪。
她單獨將藥材鋪的柳二娘留下來。
「這是京城回春堂，日後就交給你了，你只需收集草藥，妥善安置，有多少要多少。」
說罷拿出錦盒推給了柳二娘，打開露出了裡面足足五千兩銀票，柳二娘一愣，問：「姑娘就不擔心我帶著這些銀票逃走？」
「以你的本事遠不止這些銀子，來了京城，必有目的，何不先找個立足的地方？」顧明琅道。
柳二娘先是微微一愣，而後笑了：「既是姑娘所託，我必遵從，我可以不要銀子，只求姑娘他日能幫我找個人。」
「可以！」顧明琅應了。
柳二娘接下錦盒，朝著顧明琅鄭重磕頭。
將這幾人安排妥當後，她才離開莊子，臨走前還不忘將那一壇醬菜給帶上了。
一隻腳剛踏入侯府，雪雁迎來，將小手爐遞過去：「郡主，長公主府今日來送請帖，點了名要邀三姑娘，老太太已派人去接西莊接人去了。」
顧明琅蹙眉：「怎會這麼突然？」
「奴婢打聽過了，三皇子今兒去了長公主府，沒多久長公主府就派人來送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