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吃了她剩飯!
「小同志,小同志...」
耳邊食堂大叔粗獷的喊聲,拉回蘇佳悅的心神,她紅著臉道:「叔,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食堂不收地方糧票。」
徐毛根見怪不怪,把伸出窗口的鐵勺縮了回來,他熱情說道:「小同志第一次過來探親不知道很正常,規矩在這擺著,你現在去找你男人,拿糧票過來。」
很顯然,徐毛根把蘇佳悅誤會成第一次來探親的小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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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佳悅臉上的火燒雲燒得更旺了,她哪知道陸正南現在在哪?
「情哥哥吧?」徐毛爽朗大笑,見小同志臉紅成猴屁股,他知道女同志麵皮薄,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丫頭,快去快回,今天有紅燒肉,叔給你留一碗。」
「啊?」蘇佳悅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就傳來一道冷哼。
「騷狐狸精!」
蘇佳悅蹙眉看過去,是位一身藍灰打扮的大娘,正朝她背後吐口水,眼神不自覺冷下來。
被抓個正著,周娟花眉眼閃過一絲心虛,緊接著上下嘴皮子一碰,怒斥道:「看什麼看?想搶票啊!」
「剛你罵我騷狐狸精?還往我身上吐口水?」
「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這裡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
隨著蘇佳悅話音落下,徐毛根立馬響應。
「小同志,我聽見了,也看見了。」
他是裡面的工作人員,他一開口,排隊打飯的大夥也稀稀拉拉幫忙作證。
周娟花臉紅了又白,狠狠剜了徐毛根一眼,扯著嗓子喊:「你胡說八道,你這是破壞軍屬團結。」
徐毛根早就看周娟花不順眼了,一天天淨找事,鐵勺打擊到鍋壁發出哐當的脆響。
「誰胡說八道?你要不服,告到保衛科,讓保衛科的同志給咱們評評理!」
周娟花哪敢鬧大,她兒子可說了,她再鬧事,把她送回村里,那怎麼行?她要住城裡,住大院裡。
想到這裡,周娟花恨她那個兒媳婦恨得牙痒痒。
轉頭就把怒火對準看著好欺負的蘇佳悅:「是我罵的怎麼了?我又沒有罵錯!還我給你留一碗紅燒肉,平白無故的你一個老男人獻殷勤,還不是這狐媚子發騷?」
「你——」徐毛根被周娟花這無恥的話氣得面色鐵青,一時沒說出話。
其他不知道內情的群眾,聽到蘇佳悅要跟他們搶肉,秒變臉,跟周娟花統一戰線,指著蘇佳悅鼻子罵。
「小姑娘年紀輕輕就不走正道,這要是我閨女,我一巴掌掄過去。」
「看著人模狗樣,褲衩子也不知道松成啥樣了!」
......
一句賽一句的刺耳,蘇佳悅仿佛看到了前世被釘在蕩婦柱子上的自己,憑什麼他們查都不查真相,就把這些最惡毒的詞彙捅向一個女人。
她氣得渾身顫抖,一巴掌扇過去。
「你打我?」周娟花滿臉不可置信。
「你污衊我名聲,張嘴就是造謠,打你也是我正當防衛!」
招待所里軍區很近,和軍區是共用一個食堂。
這會兒不是士兵吃飯地點,只有零散一些家屬在打飯菜。
陸正南回到軍區,剛邁入食堂,就聽了蘇佳悅擲地有聲的話音。
劉娥是陪著蘇佳悅一塊過來了,打的就是撬牆角的主意,這會兒遠遠望見陸正南進來食堂,當即站到蘇佳悅前面,清了清嗓子,壓下所有聲浪。
「周嬸子,這沒有證據的事也敢亂嚼舌根子?前幾天的思想課白上了?我再說一遍,這裡是部隊不是村里,誰在敢胡說八道,我就告訴保衛科的同志,該關禁閉關禁閉,該回村就回村。」
蘇佳悅感激看向劉娥,她不知道食堂在哪,劉娥同志主動帶她過來,這時候,還站出來替她說話,真是個正義的好同志。
其他人知曉這裡面的厲害,張開的嘴皮不自覺抿上,紛紛散開。
周娟花暗罵一聲孬種,嘴往上一撅:「怎麼沒有證據?我親耳聽見的,這老男人要給她留紅燒肉,嘖嘖,平日手抖摳搜得不行,讓他多舀兩勺肉,跟要他命似的,這會兒倒大方了,開口就是一碗肉,沒點貓膩,誰信啊?」
「劉同志,這是社會害蟲,你得把這姦夫淫婦抓到保衛科,替我們做主啊!」
「你說誰是姦夫淫婦?」劉娥還沒來得及再展現一下個人風采,就見陸正南走了過來。
劉娥見狀趕忙打招呼:「陸團長,你也來吃飯?」
「蘇同志,不知道食堂在哪,我帶她過來吃飯。」
劉娥故意沒說蘇佳悅身份,但明眼人都看出,蘇佳悅和陸正南有關係。
「啥?團長?」周翠花腿一下軟了,出事了,他兒子才是個小營長,「陸團長,這可不能怪我啊,這誰來不是乖乖排隊打飯,她這倒好,張口就給她留著一碗紅燒肉,我能不多想嗎?」
「陸團長,這跟小同志沒關係,是我看她討喜,主動開口留的,晚上我就給領導寫檢查。」徐毛根主動站出來說道。
「事情解決了,陸團長我們一起去那邊吃飯。」
劉娥不想鬧大,讓所有人都知道蘇佳悅的身份,咬牙掏出幾張糧票,遞到窗口。
「來三份紅燒肉,三分素菜,三份米飯。」
蘇佳悅雖然不滿劉娥的處理方式,但她跟陸正南畢竟是假對象,也不好鬧太厲害,正當她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時,陸正南忽然開口。
「這就是你胡亂揣測、惡意造謠她人的理由?」
陸正南個子高,又冷著個臉,周娟花被他的氣勢嚇住,支支吾吾說不出來話。
「我...我...」
「道歉!」
「啥?」周娟花愣住。
「給蘇同志道歉。」陸正南重複道。
劉娥見不慣陸正南對蘇佳悅這麼維護,忍不住開口。
「陸團長,都是軍屬,一家親,沒必要這麼嚴肅吧?」
周娟花心裡也是不服:「就是,這也不能怪我,誰叫這老男人平白無故給她留飯,我這不是誤會了嗎?再說了,我一個長輩給晚輩道歉,她受得起嗎?」
陸正南:「要麼道歉,要麼去保衛科。」
沒想到陸正南這麼不依不饒,周翠花臉瞬間綠了,從牙縫擠出含糊的三個字「對不起」。
落荒離開時,還能隱約聽到她嘴裡的低聲咒罵。
陸正南皺了皺眉,看來得和政委說一聲,加強一下軍屬思想教育。
劉娥也聽到了這話,挽上蘇佳悅胳膊,壓低聲音道:「別理會她。」
三人打了飯,在桌子旁坐下。
陸正南掏出錢票放到桌子上:「謝謝你幫忙,這頓我請。」
他隨手一掏,就是兩斤肉票,三斤糧票,看得劉娥眼睛都熱了。
她連忙拒絕:「不,我不能要。」
「收著,或者我們重新去窗口打一份飯菜。」陸正南這裡沒有讓女同志吃飯掏錢的道理。
劉娥只得收下,但心裡頭卻恨不得陸正南身邊坐的是她。
陸正南和蘇佳悅二人吃飯很安靜,劉娥倒是一直想表現,但被陸正南一句『食不言』給堵了回來,吃得別提多憋屈了。
食堂飯菜量多,蘇佳悅吃了一大半,剩了一些實在吃不完了。
剛發愁怎麼辦時,身側陸正南忽然開口。
「吃不下了?」
「嗯。」
蘇佳悅滿是期待的看著陸正南,以為他會有什麼解決方案,沒曾想,他直接把她的剩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