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咋跟相親對象交代?
劉娥驚得筷子掉下來。
筷子砸到地上,發出脆響。
劉娥:「陸團長,你怎麼能吃蘇同志剩飯?」
陸正南後覺做了什麼,部隊沒有浪費糧食一說,而且他在戰場上,樹皮都吃過,一點剩飯不算什麼。
被劉娥這麼明晃晃點出來,蘇佳悅本想裝作什麼也沒看見避免尷尬,但這會兒也不得不說兩句。
「別吃了...這是...我剩——」
她話沒說完,陸正南忽然站起身:「我吃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佳悅把話咽回肚子裡,和劉娥說一聲,跟著陸正南出去。
劉娥望著二人相攜的背影,把菜盤子都快戳爛了。
...
很快,二人就到了招待所。
「是我顧慮不周,這是軍用糧票,你先用著。」
「不,我不能白拿,我掏錢買!」
莫名的,陸正南不希望蘇佳悅和他劃分得這麼清楚。
「有規定,禁止私下買賣!」
見蘇佳悅嘴張了張,還準備說什麼,陸正南道:「算借,等你上班了有糧票了,再還。」
「那也行。」
蘇佳悅應完,陸正南沒在說話,但人也沒走。
她也不知道說啥,二人就這麼安靜地沉默著,空氣中涌動著些許燥意。
實在有些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氛圍,蘇佳悅忍不住開口。
「那沒什麼事,我就先上樓了。」
「等等。」陸正南叫住她,「你有自行車嗎?」
「沒。」她才剛來。
「軍區在郊外,離市區有些遠,走路得來回得三五個小時。」
剩三天時間,她要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工作,本來就不夠用,再在路上耽誤這麼長時間,哪裡夠用?
沒找到工作,就要回到周家那個地獄...
不行。
「那你有自行車嗎?」
「有。」
「那可以借我嗎?」
「我明早給你送過來。」
「謝謝。」
陸正南『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蘇佳悅也上了樓。
躺在床上,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一切,蘇佳悅感覺像是一場夢,但隨著翻身發出咿呀動靜的床板,又在提醒著她,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她真的逃離了周家那個魔窟。
月掛枝頭,她嘴角噙著笑,緩緩進去夢鄉。
然同一輪明月下,陸正南卻是躁動難安。
他一閉上眼睛,就是笑得花枝招展的蘇佳悅。
她扯出他塞褲腰裡的上衣擺,聲音黏糊得像是唱曲。
「哥哥。」
「正南哥。」
「你幫幫我,保護保護你受苦受難的人民!」
陸正南煩躁坐起,把枕頭扔出去。
剛洗漱完,端著盆進來的蔣建軍,蹦跳著閃開。
「陸正南,大晚上你謀殺戰友!」
陸正南白他一眼:「這都躲不過去,趁早退伍轉業。」
「你丫的!」蔣建軍撿起枕頭,朝陸正南砸過去。
陸正南一個抬臂穩穩把枕頭接住,他忽地想起什麼,問道:「你前兩天體能測試是不是不達標?」
「哪有?」蔣建軍急了,「我就是沒發揮好,再說了,差一秒,也是達標了。」
「一秒,喘口氣就超了。」
「你!」他梗著脖子半晌,憋出一句,「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是個怪物!」
「今晚天不錯。」
「嗯?」
「適合加練。」
「?」
等回過神,蔣建軍已經被陸正南拉到了操場。
加練二十圈後,二人像是剛從水裡打撈出來,飛快衝了個戰鬥澡,倒頭就睡了。
次日天還沒亮,蔣建軍就被咣當咣當的動靜吵醒。
他揉著眼睛眯開一條縫:「不是,陸正南你有毒吧,起這麼早。」
「洗衣服。」
「洗衣服,你卷床單幹嘛?」
陸正南沒吭聲,手下動作又加快不少。
蔣建軍也後知後覺出不對勁:「床單?洗床單...」
砰,門關上的聲響,徹底打跑蔣建軍的瞌睡蟲。
他飛快穿衣下床,在洗衣房堵住一身冷氣外泄的陸正南。
「喲,洗床單。」
「大早上的,這是幹啥了,好難猜!」
陸正南掃他一眼,蔣建軍收斂不少。
「我說呢,你昨晚忽然喊我去跑圈,原來是...」他嘿嘿一笑。
「把你腦子的廢料倒倒!」搓洗完床單的陸正南肩膀把人撞開,「醫學課白上了?這是正常生理現象。」
說完,他眼神往下一掃:「倒是你,好像不太行。」
「陸正南!」
「你瞧,你急了。」
為了證明自己不僅行,還特別行,蔣建軍追著陸正南一路理論進入食堂,到了食堂,許是人多,他嘴巴倒安靜下來。
但陸正南是軍中風中人物,昨日他有個農村筆友的事,經過一夜發酵,已經在部隊傳開了。
「你們還不知道吧?咱們那位活閻王的陸團長處對象了!」
「這事我知道,聽說二人可時髦了,沒有見過面,全靠寫信談上的!」
「何止呢?我聽警衛兵說,那小村姑前凸後翹,可夠味了。」
當兵的嗓門都大,不用費啥勁,剛進門的二人就把這些閒言碎語聽個清楚,蔣建軍後知後覺,他竟被陸正南給哄弄過去了。
還有,這麼大的事,他竟然現在才知道。
一個肘擊砸到陸正南胸口:「陸正南,你不夠意思,這麼大事竟然瞞——」
他話沒說完,陸正南就走到前面。
「隨意評論他人是非,點評女同志身材,部隊就是這麼教育你們的,你們幾個誰手底下的兵?」
陸正南一嗓子吼下去,幾個新兵嗖得站直,羞愧低下腦袋。
「對不起團長,我們錯了。」
「負重跑十圈。」
「再有下次,收拾行李給我滾蛋!」
幾人三兩下把飯扒拉,負重跑去了。
部隊不允許浪費糧食。
有了這麼一出,烏泱泱的食堂都安靜了幾分。
二人打完飯坐下,蔣建軍忍不住開口詢問。
「真的假的?你不是和文工團的姜雨同志相親相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多出來一個筆友?這事我咋不知道?難道就是這半月的事?那要我說,老陸你這事幹得不地道,咋能三心二意呢?我可聽說,姜雨同志這兩天就巡演回來,我看到時候,你咋跟人姜雨同志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