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眾人震撼


  郭冷霖雖死,但是陳峰並沒有立即上前取獸皮地圖和掛在郭冷霖腰間的儲物袋。

  他擔心郭冷霖詐死,臨死非要拖他墊背。

  這可是惡貫滿盈、壞事做絕的金鱗幫的一幫之主,他根本不敢掉以輕心。

  等了片刻,見郭冷霖沒有任何動靜。

  

  陳峰仍是不放心,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以氣血御碎磚向郭冷霖的腦袋射去。

  砰!

  郭冷霖的腦袋被碎傳擊穿一個大窟窿,郭冷霖仍是沒有任何反應。

  陳峰終於確定郭冷霖真的死透了。

  陳峰不由想起郭冷霖死前說的那些話,沒想到這個作惡多端的金鱗幫主臨死前真的有幾分悔悟。

  不過,悔悟不代表罪孽可以一筆勾銷。

  陳峰上前,彎腰撿起那張發黃的獸皮地圖,隨手塞入懷裡。

  他對郭冷霖的話仍不全信,擔心是陷阱,因此他不太在意獸皮地圖。

  他接著取下郭冷霖腰間的儲物袋。

  儲物袋沉手,袋子表面繡著繁複玄奧的靈紋,隱隱有靈氣波動透出。

  陳峰試圖打開儲物袋查看有什麼,但是發現根本打不開。

  「應該是需要法力才能打開。」他心裡猜測道,把儲物袋收入了懷裡。

  末了,他的目光落到縮在角落不敢出聲的兩個金鱗幫眾。

  這兩個金鱗幫眾正是王剛和李歸。

  陳峰和郭冷霖激戰時,這兩人被堵在殿廳內來不及逃跑。

  看見陳峰朝他們望來,兩人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撲到陳峰面前,「砰砰砰」地磕起響頭。

  「陳爺饒命!陳爺饒命啊!」王剛額頭磕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兒……」

  「陳爺,我們都是被逼的!」李歸哭得涕泗橫流,「金鱗幫作惡,跟我們這些小嘍囉沒關係啊!求陳爺大發慈悲……」

  陳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問道:「金鱗幫的珍珠庫在哪?」

  王剛如蒙大赦,搶著答道:「在在後院假山下的密室里!小的可以帶路!」

  李歸也連忙表忠心:「鑰匙在幫主……不,在這狗賊的臥室里!小的知道具體位置!」

  「很好。」陳峰點了點頭。

  王剛和李歸臉上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喜色,下一刻,他們感到腦袋突然重擊。

  砰砰兩聲脆響,他們的腦袋被陳峰擊碎,兩人臉上的喜色凝固,身體軟軟倒下,至死都沒反應過來。

  陳峰收回拳頭,神情冷淡:「為虎作倀,死有餘辜。」

  他轉身走出殿廳,院中一片狼藉。

  郭冷霖那柄三尺法劍正靜靜躺在碎石之間,劍身泛著幽幽寒芒,即便無人催動,劍鋒上仍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陳峰彎腰撿起法劍,入手冰涼,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好劍。」他不由讚嘆。

  雖然他現在還不會御劍之術,但這柄法劍品相不凡,日後進入玄水宗學得劍訣,必是一大助力。

  哪怕用不上,賣掉應該也值許多珍珠。

  撿了法劍,陳峰按照王剛所說的方向,進入後院,找到假山下的密室。

  進入密室,目光掃過整個密室,他不由大失所望。

  只見密室中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口木箱,但是絕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兩箱不值錢的雜品珍珠(雜品珍珠是最小額的錢,一百顆雜品珍珠才能兌換一顆下品珍珠)、大半箱下品珍珠和一匣子中品珍珠。

  上品珍珠和極品珍珠一顆都沒有。

  「莫非上品珍珠和極品珍珠都在金鱗幫主的儲物袋裡?」陳峰思索暗道,「或者金鱗幫剛把珍珠上貢給那個叫蕭元生的玄水宗外門弟子了。」

  壓下猜測,陳峰取來一隻大布袋,把大半箱下品珍珠倒進去方便帶走。

  這大半箱下品珍珠數量有兩三千顆,其實也不算少了。

  陳峰再拿起一匣子中品珍珠,大量估算了一下,應該有一百顆中品珍珠。

  「我的目的不是打劫,有多少就多少吧。」陳峰看得開。

  他帶走了下品珍珠和中品珍珠,雜品珍珠太累贅且價值低,因此放棄了。

  大門外,金鱗幫的馬廄里還拴著幾匹好馬,其中一匹毛色烏黑髮亮的高頭大馬格外神駿,正是郭冷霖的坐騎。

  陳峰牽出黑馬,翻身而上,策馬向三峰城內城方向馳騁而去。

  馬蹄踏碎長街上的暮色,沿街的百姓紛紛避讓,對著那個渾身染血的少年投去驚疑不定的目光。

  ……

  回到內城的家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陳峰推開院門,院中一片寂靜。

  陳靈兒已經去了大魁島,家中空無一人。

  他把馬拴到後院後,進入房間把法劍和珍珠藏好,然後取出一身乾淨的衣服去洗澡,沖刷渾身的血污。

  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布衣,陳峰坐在堂室的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放鬆下來。

  從被金鱗幫伏擊,到全滅金鱗幫,不過短短兩天時間,身心繃緊到了極點。

  他坐著,不知不覺有些困意。

  不過,沒過多久,一個響聲驚醒了他。

  咚咚咚——

  院門突然被人敲響。

  陳峰坐直身體,目光射向院門,心裡暗道:「是師姐嗎?還是……」

  不過,他無所畏懼,起身走到院門前,隔著門問道:「誰?」

  「師弟,是我。」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清脆女聲,帶著幾分急切。

  陳峰不由露出笑容,伸手打開了門栓。

  院門打開,門外站著一道紅衣身影。

  正是趙紅魚。

  月光灑落在趙紅魚姣好的面容上,她眼眶微微泛紅,美目中水光盈盈。當她看清門內站著的陳峰安然無恙時,整個人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師姐,請進。」陳峰含笑道,側身讓開。

  等趙紅魚進入院子,陳峰關上院門,然後轉身,便對上了趙紅魚灼灼的目光。

  「我派出去的三艘船的船夫都回來了,」趙紅魚注視著陳峰道,「其中在南豐碼頭向東二十里的船夫說,他看見有一個人把金鱗幫四五百人都殺光了。」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那個人是你嗎,師弟?」

  陳峰點頭:「是我。」

  嘶——

  趙紅魚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當她聽到船夫報告時,她根本無法相信,甚至難以想像。

  她可是知道金鱗幫的實力,二十個氣血境武者,幾百個經常打架的精壯惡棍。

  這麼強大的一股力量,怎麼可能被一個武者殺光呢?

  除非那個人是修士,而且不是一般的修士。

  現在得到陳峰親口承認,她震撼得無以加復。

  要知道,陳峰才拜師習武幾天,這是什麼妖孽啊!

  趙紅魚花了好幾秒才緩過來,接著問道:「剛剛,我得到消息:金鱗幫被人滅了,總部被人端了,連金鱗幫主郭冷霖那個修士都被一個人殺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她看著陳峰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是你嗎?師弟。」

  陳峰點了點頭:「是我。」

  這事也沒必須隱藏,他殺進金鱗幫時,有人看見,估計明天就會傳開。

  雖然早已猜到答案,但親耳聽到陳峰承認,趙紅魚再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以武者身份擊殺了修士?」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對。」陳峰微笑地道,臉上露出一些自豪。

  趙紅魚怔怔地看著陳峰,月光下她姣好的面容上神情數變。

  從震駭到難以置信,從難以置信到崇拜,最後化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柔情。

  「師弟,你太妖孽天才了,我站在你面前都自慚形穢。」趙紅魚美目仰望著陳峰的英俊臉龐,萬分感慨道。

  陳峰微笑搖了搖頭:「師姐,你永遠是我的師姐。我非常感激你在我絕境中給了我那麼多幫助。」

  說完,他深深地向趙紅魚躬身行了一禮。

  「我也沒做什麼。」趙紅魚俏臉潮紅,一雙白皙玉手飛快擺動,「以你的實力,其實不需要我幫忙。」

  陳峰認真地道:「若非你提供的三艘船幫我完成疑兵之計,讓金鱗幫沒有瘋狂地搜索我。這讓我有了一天半時間練武,提升實力。」

  「那三艘船還分散了金鱗幫的兵力,我絕無可能各個擊破,將金鱗幫連根拔起。」

  兩人在院中的石凳坐下,細細聊了好一段時間。

  不知不覺夜已深,趙紅魚站起來:「師弟,我夜深了,我得回家了。」

  陳峰站起來,想起一事,問道:「我手頭上有大概兩三千顆下品珍珠和一百顆中品珍珠,你家方不方便幫我兌換成上品珍珠和極品珍珠?」

  「沒問題!」趙紅魚立即爽快地應下。

  隨後,陳峰送趙紅魚到院子大門。

  走出院門口,她停住腳步,轉身看著陳峰,輕聲道:「師弟,明天你去宋宅嗎?」

  「肯定去。」陳峰道。

  「那……明天見。」趙紅魚說完,她騎馬離去。

  ……

  第二天上午,陳峰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勁裝,騎馬來到宋宅。

  推開宋宅的大門,前院中正在練武的弟子們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紛紛轉頭望來。

  「陳師兄!」

  「陳師兄來了!」

  「陳師兄,你可算來了!」

  眾人紛紛圍上來,臉上帶著關切和慶幸。

  王乘雲快步走到陳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見他安然無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高興道:「陳師弟,你能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這兩天我們都擔心死了。」

  另一個入室弟子也湊過來道:「是啊,聽說金鱗幫那幫狗雜碎全死了,真是老天開眼!陳師兄,你運氣真好,正好趕上這檔子事。金鱗幫一滅,咱們以後走在大街上都不用繞道了!」

  「對對對,那幫雜碎死得好!」

  「不知道是哪位大俠為民除害,我要給他磕三個響頭!」

  眾弟子七嘴八舌,個個都以為陳峰是僥倖逃過一劫,正好碰上金鱗幫被人所滅。

  陳峰面帶微笑,沒有解釋。

  就在這時,宋宅大門再次被推開。

  一道紅衣身影逆著晨光走進來。

  趙紅魚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紅裙,髮髻上那根珠花玉簪依舊引人注目。她走進前院,聽見眾師弟七嘴八舌地說陳峰「運氣好」,不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諸位師弟,」趙紅魚朗聲道,聲音清脆悅耳,傳遍整個前院,「你們以為陳師弟是運氣好?」

  眾人紛紛安靜下來,疑惑地看向趙紅魚。

  趙紅魚走到陳峰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然後轉頭面向眾人,朗聲道:「金鱗幫不是被什麼大俠滅的。滅了金鱗幫的人,就在你們面前。

  「他就是你們的陳師兄陳峰!」

  前院驟然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片譁然之聲。

  「什麼?!」

  「趙師姐,你說什麼?!」

  「金鱗幫是陳師兄滅的?!」

  王乘雲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看趙紅魚,又看看陳峰:「趙師姐,你、你沒開玩笑吧?金鱗幫可是有四五百幫眾,二十幾個氣血境武者,幫主還是一個修士……」

  趙紅魚揚起俏臉,語氣斬釘截鐵:「一字不假。昨天下午,陳師弟在南豐碼頭以東二十里的亂石灘上,隻身斬殺了金鱗幫副幫主張河以下四百八十三人。隨後他又獨闖金鱗幫總部,親手擊殺鍊氣境第二層的金鱗幫主郭冷霖。」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一字一頓地道:「從始至終,只有陳師弟一人!」

  整個前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瞪大眼睛,嘴巴大張,神情震駭到了極點。

  一個弟子手中的石鎖「咚」地砸在地上,差點砸到自己的腳,他卻渾然不覺。

  另一個弟子手裡的汗巾飄落在地,他張著嘴半晌合不攏。

  王乘雲的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一般,他看著陳峰,結結巴巴地道:「陳、陳師弟,趙師姐說的……是、是真的?」

  陳峰點了點頭,平靜地道:「僥倖而已。」

  轟——

  這一下,整個前院徹底炸開了鍋。

  「天啊!真的是陳師兄!」

  「一個人殺五百人……這、這還是人嗎?!」

  「還有修士!陳師兄連修士都殺了!」

  「武者殺修士,聞所未聞啊!」

  「陳師兄才習武幾天?七八天吧?!」

  「七八天殺修士……我是不是在做夢?」

  王乘雲猛地抓住旁邊一個師弟的手臂:「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那師弟也懵了,狠狠一掐,王乘雲痛得嗷的一聲,卻顧不上喊疼,目光灼灼地盯著陳峰,激動得滿臉通紅。

  「真的!是真的!陳師弟,你真是……真是……」他搜腸刮肚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詞語來形容,最後一拍大腿,「真是妖孽啊!」

  其他弟子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陳師兄,你怎麼打贏修士的?」

  「陳師兄,你一個人面對五百人,不害怕嗎?」

  陳峰被圍在人群中,一時間有些應付不過來。

  趙紅魚在一旁看著,嘴角噙著笑意,美目中閃過一抹柔光。

  她看著陳峰被眾人簇擁卻神色平靜的模樣,心中愛慕的情緒愈發濃烈。

  她本來就喜歡陳峰,之前她還有一些身份和實力優勢,如今她變成了仰望愛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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