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連斬十騎,韃子也會怕死
「所有人,退!全都退進村里去!」
蕭葉打退幾個追擊的北莽士兵,對所有身邊的人大聲喊道。
蕭葉周圍的一些新兵下意識的就照著他的話做,手腳並用的往村子裡面退。
「什長石大壯!」蕭葉一把拉住正要跟著人群跑的石大壯。
「蕭葉……」石大壯臉上全是血和土,看蕭葉的眼神都變了,震驚,佩服,還有點依賴。
「你帶人躲進路兩邊的屋子裡,把門窗都堵上,留條縫!」蕭葉說的很快,「等北莽人追進來,什麼都別管就給我照著馬腿砍!記住,是馬腿!」
「砍馬腿?」石大壯愣了下。
「沒錯!馬倒了,他們就是步兵!他們就沒有機動優勢了!聽我的,快去!」
石大壯沒再多問,重重的點了點頭拉上自己帶領的十來人和一些逃離戰鬥的士兵全部埋伏附近的房屋旁邊和房屋李。
蕭葉一人撤到村尾。
他把那面破旗子使勁插在地上,旗子在風裡呼啦啦的響。
他自己就橫著刀站在那,二十四斤的長柄大刀單手提著,刀尖斜著沖地上,把村口堵得死死的。
「來吧,孫子們。」
「讓爺爺看看,你們這所謂的『騎卒滿百不可敵』,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遠處,馬蹄聲又響了。
最先追過來的七個北莽騎兵,看見村子裡就一個人,都嗷嗷叫了起來。
這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瞧不起他們。
「殺!」
帶頭的那個怪叫一聲,揮著彎刀就沖了過來。
剩下六個也散開,把蕭葉能躲的地方都給封死了。
可蕭葉壓根就沒想躲。
就在那彎刀快要砍到他身上的時候,他不退反進,身子往左邊滑了半步,角度很刁鑽。
這動作是他上輩子當特種兵練出來的,現在這身體反應又快,用出來就跟本能一樣。
「唰!」
刀風擦著他的鼻子過去。
就是現在!
蕭葉手裡的長刀沒往上架,而是從下往上,不講道理的橫著掃了出去!
目標,不是人,是馬!
「咔嚓!」
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聽著就牙酸!
這麼大的力氣,馬腿哪受得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匹馬慘叫一聲,兩條前腿直接就往外折了,整個身子因為沖的太快,一頭栽在地上翻滾起來。
馬背上的騎兵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甩飛了,嘴裡鼻子裡都是血,看樣子是活不成了。
這一下太快了。
旁邊另一個騎兵還沒反應過來,蕭f葉手腕一翻,長刀順勢就砸在了他那匹馬的馬腿上。
又是一聲「咔嚓」!
第二個騎兵,人仰馬翻。
剩下的五個北莽兵嚇了一跳,趕緊勒住馬,從四面八方揮刀砍過來。
刀光閃得跟一張網似的。
蕭葉腳下踩著碎步,就在刀光里鑽來鑽去,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躲開了。
他的感覺太敏銳了,敵人喘口氣,動一下肌肉,他心裡都有數。
「左邊這個,力氣大,破綻也大!」
他身子一矮,躲開從頭頂劈下來的一刀,手裡的長柄大刀卻從下往上,猛地就是一個上撩!
不,那不是撩,是砸!
「噗!」
沉重的刀身正砸在那騎兵的下巴上。
沒見血,就聽見一聲骨頭碎了的悶響。
那個騎兵的腦袋整個向後仰過去,直挺挺的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道線,摔在地上不動了。
就這麼一會兒,七個氣勢洶洶的北莽騎兵,就倒了五個。
剩下那倆看著蕭葉這個殺神,眼睛裡的兇狠一下子就變成了害怕。
他們想跑,可晚了。
蕭葉往前一步,長刀掄圓了,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記橫掃,把兩個人連人帶馬,一起砸飛了出去。
戰鬥,結束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更多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後面十幾個北莽騎兵已經圍了上來,把他團團圍住。
「有點意思了。」
蕭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但不怕,反而有點興奮。
這次,他沒有硬拼。
他靠著倒在地上的馬當掩護,在不大的地方挪來挪去。
手裡的長柄大刀也不追求一刀砍死人,變成了一根鐵棍,每次揮出去都帶著風聲,不是砸馬腿,就是敲關節,再不然就搗肚子。
鈍器造成的傷,比刀劍看著更嚇人。
一個北莽騎兵胸口被砸中,皮甲都凹下去了,他慘叫一聲,嘴裡噴出來的不是血,是帶著內臟碎塊的血沫子,在地上打滾,痛苦的不行。
另一個騎兵胳膊被砸中,整條胳膊軟塌塌的垂了下去,骨頭茬子都戳出來了,叫得比娘們還慘。
這種死不了又活受罪的場面,比一刀殺了他們更能讓他們害怕。
每幹掉一個,蕭葉就感覺胸口那塊玄鐵戰魂佩就熱了一絲。
一股股好像從敵人血里抽出來的熱氣,順著皮膚鑽進他的筋骨里。
胳膊的酸痛感沒了,消耗的體力也在恢復,他甚至覺得,自己每一次揮刀的力氣,都比之前更重了一分!
「打這些人怎麼越打越有勁?!」
蕭葉手上的動作卻更快了。
他越打越猛,好像一個不知道累的殺人機器。
前後也就一炷香的功夫,又有幾個不知死活的北莽騎兵,慘叫著倒在了他的刀下。
血,把他腳下的地都染成了黑紅色。
終於,剩下的幾個北莽騎兵,怕了。
他們看著那個渾身是血,踩在同伴屍體上,跟惡鬼一樣的男人,眼睛裡的兇狠和殘忍,慢慢變成了恐懼。
他們不約而同的勒住馬,胯下的馬不安的刨著地,卻沒一個敢再往前沖。
這個南乾人,是魔鬼嗎?
為什麼他不會累?為什麼殺不死他!
蕭葉慢慢抬起頭,滿是血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只是對著那群嚇破了膽的北莽騎兵,往前,重重踏出了一步。
「滾!!」
蕭葉低吼一聲。
這一步,這一吼,徹底把那幾個個北莽騎兵的膽子給嚇破了!
他們怪叫一聲,拼了命的調轉馬頭,狠狠抽著馬屁股,狼狽的朝著來的方向,瘋了一樣逃了。
他們跑了。
真的跑了。
躲在民房縫裡,大氣都不敢出的新兵們,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一個年輕的新兵,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跑……跑了……他們竟然跑了……」
旁邊一個被抓來當兵的老農,死死攥著手裡的刀,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光。
他顫抖著吐出一口濁氣,聲音沙啞,卻帶著說不出的痛快。
「原來……原來那些看不起人的北莽韃子,也他娘的會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