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支援！衛將軍來了
北莽騎兵退了。
蕭葉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里沒有半分鬆懈。
「追！」他低喝一聲，扛起那柄二十四斤的長柄大刀準備乘勝追擊。
可他一回頭，身後那些剛剛還躲在屋裡的新兵，一個個臉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追……追個屁啊！他們是騎兵，我們兩條腿怎麼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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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跑就不錯了，還追？蕭葉兄弟，你別是殺瘋了吧！」
「他們人還多，萬一殺個回馬槍，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
剛剛目睹蕭葉神威雖然給了他們一些勇氣，但你說讓他們和那300人的北莽騎兵廝殺，那他們是沒那個膽子。
他們怕了，真的怕了。
就在這時石大壯站了出來。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他一嗓子吼住了所有人。
「你們身後是什麼？是你們的婆娘娃兒！，是你們的家！我們要是退了，北莽韃子衝進去，她們是什麼下場，你們心裡沒數嗎？！」
「看看周虎那個畜生！他跑了！把我們當誘餌丟在這裡！你們也想當那種人嗎？！」
石大壯越說越激動，指著村外那些還在和北莽騎兵零星纏鬥、來不及撤退的弟兄。
「外面還有我們的弟兄在拼命！我們就這麼看著他們死？」
人群安靜了下來，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石大壯深吸一口氣，指向蕭葉。
「我們有蕭葉兄弟在！他一個人就能把那幫韃子殺得屁滾尿流！只要我們聽他的，把韃子騙進村里，用那些房子和巷子跟他們耗，他們騎兵的優勢就沒了！我們能贏！」
「殺了這幫狗娘養的！」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對！跟他們拼了！」
「我不想我婆娘被韃子糟蹋！」
二十多個新兵眼裡漸漸露出一抹狠色。
「好！」蕭葉看著重新燃起鬥志的眾人，點了點頭，「都跟我來！」
二十多號人，握著手裡五花八門的破爛兵器，跟著蕭葉，再次衝出了村口，重返那片已經被鮮血浸透的戰場。
「殺！」
蕭葉一馬當先，直插敵陣。
石大壯按照計劃，帶著大部分人虛晃一槍，大喊著朝村子的方向撤退，試圖再次引誘北莽騎兵追擊。
「別管那些新兵！先殺了那個拿長刀的！」
北莽騎兵的百夫長顯然不是傻子，他吃過一次虧，已經看穿了蕭葉的戰術。
他嘶吼著下令，大部分騎兵繞開了石大壯的誘餌，從兩側包抄，目標直指在戰場上衝殺的蕭葉和其他來不及撤退的南乾新兵。
計策，失效了。
「不好！」石大壯臉色大變。
他眼睜睜看著幾個新兵被北莽騎兵追上，一個衝鋒就被撞飛，隨即被亂刀砍成肉泥。
他們現在雖然有一戰的決心，但實力相差如鴻溝，根本不是對手。
「不要慌，都往蕭葉兄弟那邊靠攏！結陣！」
石大壯當機立斷，放棄了誘敵的打算，嘶吼著讓所有還能動的殘兵以蕭葉為核心，收縮防禦。
原本出戰的三百新兵，在周虎臨陣脫逃和裝備劣勢的雙重打擊下，已經損失慘重。
此刻，石大壯和蕭葉費盡力氣，將戰場上所有還活著的弟兄重新聚集起來，人數已經銳減到了不足百人。
而對面，北莽騎兵的傷亡還不到一百，其中大部分都只是受傷，真正被這些新兵殺死的寥寥無幾。
那近百人的傷亡里，絕大部分，都是蕭葉的戰果。
「退！邊打邊退！退回村口！」
蕭葉渾身浴血，手中的長柄大刀每一次揮舞，都必然有一名北莽騎兵連人帶馬被砸翻在地。
在他的掩護下，石大壯帶著剩下的人，終於退回了村口。
近百名殘兵背靠著村子，結成一個鬆散卻頑固的陣型。
而村口之外，兩百多名北莽騎兵勒住馬，形成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陣前的蕭葉，一時間竟無人敢再上前一步。
蕭葉的實力太可怕了！他們衝上去，一個照面就被秒！
就在這時，西邊的地平線上，煙塵大作。
一面黑色的「衛」字大旗，率先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緊接著，是成片成片的黑色洪流。
「玄甲營！是玄甲營的援兵！」
石大壯看清旗幟整個人無比激動的大喊。
「殺！」
衛崢一馬當先，手中的制式長刀向前一指。
一百五十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騎兵，，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狠狠撞進了北莽騎兵的側翼。
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
就是最純粹的碾壓。
北莽騎兵引以為傲的衝擊力，在這些武裝到牙齒的重甲騎兵面前，就像是浪花拍在了礁石上，瞬間粉碎。
人仰馬翻，慘叫連天。
北莽人的陣型，頃刻間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弟兄們！反擊！殺了他們！」
蕭葉大吼一聲，第一個帶頭沖了出去。
被壓著打了半天的南乾新兵們，看到援軍已到，士氣瞬間攀至頂峰，嗷嗷叫著跟在蕭葉身後，撲向了已經混亂的敵人。
潰敗，開始了。
「撤！撤退！！」
北莽騎兵死傷慘重，殘存的部隊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倉皇地向著北方逃竄。
黑石屯之圍，頃刻而解。
衛崢勒住戰馬，來到陣前。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個渾身是血，一手拄著二十四斤的長柄大刀，另一隻手扶著破爛屯旗，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的年輕人身上。
「此戰，何人主事？」衛崢的聲音沉穩有力。
石大壯連忙上前，激動地指著蕭葉：「將軍！是蕭葉兄弟！是他！他一個人就殺了二十多個韃子！」
「是他帶著我們打退了韃子第一波衝鋒！也是他帶著我們守住了村子！」
周圍的新兵們也紛紛附和，看向蕭葉的眼神里，全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發自內心的敬佩。
衛崢看著蕭葉，眼中的欣賞幾乎毫不掩飾。
一人陣斬二十餘騎，臨危指揮殘兵巷戰，此等勇武與智謀，竟出自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兵？
這是將才！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朗聲下令：
「傳我將令！新兵蕭葉，臨危不亂，勇冠三軍，火線提拔為黑石屯什長！」
「賞，白銀五十兩！另賜，玄甲一副！」
話音落下，倖存的新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沒人不服。
這個決定，是蕭葉用刀口下的一條條人命換來的。
蕭葉也沒矯情，將大刀往地上一插，對著馬上的衛崢抱拳行禮。
「謝將軍！」
衛崢點了點頭，翻身下馬，親手將一塊代表著什長身份的鐵牌，和一副嶄新的玄色鐵甲交到蕭葉手中。
他看著蕭葉，沉聲道：「好好干，我南乾邊軍，需要你這樣的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