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為什麼會買兩杯呢？
江挽月說完那句話，就拉著楊清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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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是外婆張羅的，一桌子菜，紅燒肉、燉雞、蒜苗炒臘肉，還有一碗酸菜魚。
外公坐在主位上，筷子夾了塊雞腿，直接放楊夢碗裡。
楊夢抬頭看了外公一眼，外公沒說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楊夢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啃雞腿。
江挽月一直在給外婆夾菜，嘴裡說著「媽你多吃點」，外婆擺手說「我吃不了那麼多」。
楊清吃得很快，腦子不在飯桌上。
他在想秦知若的事，開學以後怎麼查學校檔案，找誰能查，需不需要什麼藉口。
「楊清，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江挽月說。
「哦。」
飯吃到一半，外婆突然問了一句：「剛才那個姑娘，文薇家的閨女，怎麼不留下來吃飯？」
江挽月說：「文薇姐帶走了，人家要回娘家那邊吃。」
「哦。」外婆夾了顆花生米嚼了嚼，「那姑娘長得真周正。」
楊清埋頭吃飯，不接話。
吃完飯，楊清幫著收了碗筷，在廚房洗碗的時候，楊夢端著盤子進來了。
她站在楊清旁邊，把盤子放進水池裡。
「哥哥。」
「嗯？」
「外公……其實挺好的。」
楊清轉頭看她，楊夢低著頭，手指在圍裙邊上捏著。
「他說的那些話，我不怪他。」
楊清把碗沖乾淨放到瀝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就是嘴硬。」
楊夢「嗯」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楊清看著她的背影，擦了擦手，楊夢這孩子什麼都懂，就是不愛說。
……
下午兩點多，三個人坐大巴回城。
楊夢還是坐靠窗的位置，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江挽月打了個哈欠，靠著座位眯了會兒。
楊清沒睡著，掏出手機刷抖音。
他平時不怎麼刷，就是閒著無聊。
劃了幾條搞笑視頻，又劃了幾條做飯的，然後屏幕上跳出來一條新聞。
「江城出現新型肺炎病毒，多名患者症狀與已知肺炎不同，疾控部門已介入調查。」
楊清手指停住了，盯著屏幕上的標題看了兩遍。
新型肺炎？
「怎麼回事？」楊清小聲說了一句。
旁邊楊夢偏過頭來，看到他盯著手機。
「怎麼了哥哥。」
「就是說江城那邊出現了一種新型病毒。」楊清把手機屏幕歪過去給她看了一眼。
楊夢看了兩秒，問：「那會影響到我們嗎？」
「應該不會吧。」楊清說，「江城離綿城挺遠的。」
他又往下翻了翻評論，大多數人在說「小題大做」，也有人說「注意防護」，還有人在下面吵架。
楊清退出來，沒再看了，這種新聞每年冬天都有，什麼禽流感、甲流，鬧一陣就過去了。
他鎖了屏幕，把手機揣回兜里。
腦子裡那根弦又繃回了秦知若身上。
開學還有幾天，他不能幹等著。
學校的紙質檔案不好弄，但還有別的路子。
還有秦知若的教室，高三那棟樓，她的課桌，如果她在桌上刻過字、貼過貼紙、塞過什麼東西在抽屜里，不一定能被抹乾淨。
反正就是要找到她存在的證明。
楊清在腦子裡列了個清單。
還有想辦法再問問秦知語，秦知語完全不記得秦知若，問多了會引起懷疑。
但那個衣櫃是個線索，秦知語自己都解釋不清為什麼只用半邊，說明她潛意識裡有殘留。
能不能用這個殘留做文章？
楊清想了一路，大巴到了站，三個人下車，走回長興小區。
天快黑了，路燈亮了，小區門口的保安亭里傳出電視機的聲音。
江挽月拎著外婆硬塞的一袋子雞蛋，走在前面。
「明天你倆在家好好寫作業，沒多少天就要開學了，該收收心了。」
「知道了。」楊清應了一聲。
上了五樓，進了門，楊清換鞋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手機。
趙汐月發了條消息，時間是半小時前。
「到家了。」
楊清回了兩個字：「到了。」
趙汐月沒有再回。
楊清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他在床沿坐了一會兒。
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一副畫面：秦知若站在家裡的走廊里，抬頭看著楊清從臥室走出來，嘴巴張著，在喊什麼。
……
大年初三，上午。
秦知語出了門，她想出去轉轉。
換了件米白色的大衣，圍巾繞了兩圈，秦知語出了小區，沿著商業街慢慢逛。
街上人不少，年味還沒散，店鋪門口掛著紅燈籠，有些還在放促銷的廣播。
秦知語逛了一圈，買了條圍巾，又看了兩家衣服店，沒下手。
走到一條巷子口的時候，右手邊是一家奶茶店。
店不大，門面是綠色的，寫著「茶百道」。
秦知語停下來，看了一眼菜單，她平時不太喝奶茶，覺得甜，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腳步就停在了這家店門口。
「您好，喝點什麼？」店員問。
「一杯……楊枝甘露。」秦知語說完，頓了一下，又開口。
「再來一杯多肉葡萄。」
「好的，兩杯一共三十二。」
秦知語掃了碼，站在旁邊等，等的時候她低頭看手機，刷了兩條朋友圈。
「兩杯好了！」
秦知語拿起兩杯奶茶，轉身走出店門。
左手楊枝甘露，右手多肉葡萄，她走了大概十幾步，突然停了。
秦知語低頭看了看自己兩隻手。
兩杯。
她買了兩杯。
「咦？」
秦知語站在路中間，看著右手那杯多肉葡萄，眉頭皺了起來。
「為什麼我會買兩杯？」
一個人逛街，一個人出來的，買兩杯乾什麼？
秦知語想了想，想不出來，她站在原地回憶了一下剛才點單的過程。
楊枝甘露是她自己要喝的，但那句「再來一杯多肉葡萄」是怎麼脫口而出的？
她不喝多肉葡萄，太甜了，她不喜歡葡萄味的東西。
那這杯是給誰買的？
秦知語拎著兩杯奶茶站在街邊，冷風把圍巾吹得往後飄。
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算了，帶回去。
秦知語走回家，進了門，把兩杯奶茶放在茶几上，她坐在沙發上，盯著那杯多肉葡萄看了好一會兒。
總覺得哪裡不對。
不是買錯了，是……她覺得自己就應該買兩杯，但是另一杯該給誰，她想不起來。
秦知語拿起自己那杯楊枝甘露喝了一口，視線還是落在那杯多肉葡萄上面。
秦知若靠著牆，看著茶几上那杯多肉葡萄。
每次姐姐帶她去買奶茶，她都點多肉葡萄，姐姐都會嫌她幼稚，說「這麼甜的東西你也喝得下去」。
秦知若蹲下來，兩隻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那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