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溫輕語？？？
秦知語下了樓，推開單元門，冷風迎面過來，她裹了裹大衣，低頭走了兩步，差點撞上一個人。
「哎，秦老師？」
秦知語抬頭，面前站著個姑娘，穿著件淺藍色的羽絨服，圍巾松松垮垮搭在脖子上，手裡提著個袋子。
溫輕語她站在單元門口，歪著頭看秦知語，嘴角帶著點笑，眼睛彎彎的，整個人透著一股鬆散勁兒。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秦老師，大過年的，這麼著急出門幹什麼呀？」
秦知語愣了一下。
溫輕語平時在班上話很少，回答問題都要醞釀半天，聲音小得後排聽不見。
現在這個說話的方式，語氣，包括站在那兒的姿態，都不像她。
「輕語，你怎麼在這？」
「我出來溜達溜達。」溫輕語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秦老師你這是要去哪兒？」
「哦，我找楊清問點事。」
溫輕語聽到「楊清」兩個字，眉毛挑了一下。
「找楊清？」
「嗯，問點開學的事。」
溫輕語上下打量了秦知語一眼，目光從她的大衣掃到圍巾，最後落在她臉上。
「秦老師，你穿這麼好看去找楊清啊？」
秦知語：「……」
「那個，溫輕語同學。」
「嗯？」
「你今天吃錯藥了？」
溫輕語笑了，笑得很大方，不是那種捂嘴的小笑，是直接咧開的。
「沒有啊，我就是覺得，老師大過年的專門跑去找男學生，挺有意思的。」
秦知語站在原地，看著溫輕語，腦子裡划過一個念頭：這真的是溫輕語？
她教了兩年了，溫輕語什麼樣她清楚。上課不主動舉手，下課不跟人聊天，跟誰說話都先低頭。
眼前這個姑娘，站得大大方方的，說話帶笑，還敢拿老師開玩笑。
「輕語，你今天……挺開朗的。」秦知語試探著說了一句。
「是嗎？」溫輕語歪了下頭，「可能過年心情好吧。」
秦知語沒再多問，點了下頭：「行，那我先走了。」
「秦老師。」
秦知語剛邁出一步，被叫住了。
「嗯？」
溫輕語站在單元門口，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笑著說：「對楊清好一點啊。」
秦知語回頭看她。
？？？？
溫輕語的表情很自然，不像開玩笑，也不像有別的意思，就是很隨意地說了一句。
「我是他老師。」秦知語說。
「我知道呀。」溫輕語眨了下眼，「老師對學生好一點，不是應該的嗎？」
秦知語看了她兩秒，沒接話，轉身走了。
走出去十幾步，秦知語回頭瞥了一眼，溫輕語還站在單元門口，正低頭翻手裡的袋子，不知道在找什麼。
秦知語收回視線，加快腳步往長興小區走。
腦子裡想的已經不是溫輕語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根頭繩、那杯多肉葡萄、還有楊清那些奇怪的問題。
……
於此同時……
長興小區，5樓，楊清躺在床上，手機扣在胸口，沒睡著。
他在想秦知語說的那句話——「為什麼你沒忘。」
門外傳來江挽月的聲音：「楊夢，你寫完了沒？」
「快了。」楊夢的聲音悶悶的。
楊清翻了個身，面朝牆，就在這時候，有人敲門。
三下，很輕，間隔很均勻。
楊清坐起來，江挽月已經去開門了。
「哎呀，輕語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楊清聽到這個名字，下了床走出臥室。
溫輕語站在玄關，正在換鞋，手裡端著一個保鮮盒，盒子上面蓋著保鮮膜，能看到裡面是一塊一塊的小蛋糕，切得方方正正的。
她圍巾裹得很緊，臉被凍得有點紅，眼睛往下看著，不太敢抬頭。
「阿姨好。」溫輕語聲音不大。
「好好好，來，進來坐。」江挽月拉著她的胳膊往客廳帶，熱情得不行。
溫輕語被拉著走了兩步，抬頭看見楊清站在臥室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楊清……我、我做了些蛋糕，給你們拿過來。」
她把保鮮盒舉起來，舉到胸口的位置，兩隻手捧著，指尖有點發白。
楊清走過去，接過保鮮盒。
「你又做了。」
「嗯……之前做得不太好，現在學了下，你、你別嫌棄。」
溫輕語說完這句話，視線就飄到旁邊去了，看茶几，看電視，看牆角，就是不看楊清。
江挽月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輕語手這麼巧啊，還會做蛋糕！」
「就是簡單的那種……」溫輕語小聲說。
楊清掀開保鮮膜看了一眼，蛋糕切得很整齊，上面撒了一層糖粉，看起來下了功夫。
「謝了。」楊清說。
「不、不用謝。」
楊夢從茶几後面探出頭來，看了溫輕語一眼，又縮回去了。
溫輕語注意到了，朝楊夢笑了一下。
楊夢沒回應，低頭繼續寫作業。
江挽月去廚房倒水，客廳里就剩楊清和溫輕語站著。
溫輕語兩隻手絞在一起，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坐還是該走。
「坐唄。」楊清把保鮮盒放到茶几上。
「哦。」溫輕語在沙發邊上坐下來，只坐了一個邊，背挺得直直的。
楊清在她對面坐下，拿了一塊蛋糕咬了一口。
還挺好吃的，甜度剛好，不是那種齁嗓子的甜。
「好吃。」
溫輕語的耳朵紅了，她低著頭，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
「真的嗎？」
「嗯。」
溫輕語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但眼睛亮了。
江挽月端著水杯出來，放到溫輕語面前：「喝水，別客氣啊。」
「謝謝阿姨。」
江挽月看看溫輕語，又看看楊清，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她找了個藉口說去陽台收衣服，轉身走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楊清又吃了一塊蛋糕，邊嚼邊問：「你專門做的？」
「做了一些……想著你們一家都嘗嘗。」
「你奶奶呢？」
「奶奶在家，她讓我出來走走。」
楊清點頭，沒再問了。
溫輕語坐了大概五分鐘，水喝了兩口，就站起來了。
「那我、我先回去了。」
「這就走？」
「嗯，奶奶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楊清送她到門口，溫輕語換了鞋，拉開門，走出去一步，又回頭。
「楊清。」
「嗯？」
「補課的事……還算數吧？」
「算。」
溫輕語點了下頭，轉身走了，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越來越輕。
楊清關上門，回到客廳，江挽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陽台出來了，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媽，你幹嘛？」
「沒幹嘛。」江挽月笑了一聲，「人家姑娘大過年的給你送蛋糕，你就說了一個好吃？」
「不然呢？」
「你這個榆木腦袋。」江挽月搖著頭進了廚房。
楊清沒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三點四十。
秦知語回了一條：「你在家嗎？我有事問你。」
楊清回：「在。」
他看著這條消息，心裡開始盤算：秦知語要問什麼，他該說到什麼程度。
秦知若的事，他沒法全說，說了秦知語也不會信，但如果秦知語自己已經察覺到了什麼，那就不一樣了。
楊清把手機放下，又拿了一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