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尋人
楊清拿著名單回教室,溫輕語還在看書,頭低著,手指壓在書頁上。
他在座位上坐下,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
溫輕語偏過頭看了一眼。
又一節下課。
課間操鈴響了,學生陸續往外走,楊清站起來,溫輕語也跟著站起來。
「你不做操嗎?」她問。
「去一趟高三。」
「哦。」
溫輕語沒再說什麼,跟著其他人往操場走。
楊清往反方向走,上樓梯,高三在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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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人少了,大部分學生都下去了,只有幾個零散的還在教室門口站著。
楊清看了一眼名單,第一個名字是李思雨,高三2班。
他往2班方向走,教室門開著,裡面有幾個女生在收拾書包。
楊清在門口停下,往裡看了一眼。
「請問李思雨在嗎?」
幾個女生抬頭,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女生走過來。
「我是,你找我?」
「嗯,想問你點事。」
李思雨走到門口,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
「你認識秦知若嗎?」
李思雨愣了一下:「誰?」
楊清停了兩秒:「秦知若,高三的,你們應該一個班。」
「沒聽過這個名字。」李思雨搖頭,「你是不是記錯了?」
楊清沒說話,把名單收起來。
「好,謝了。」
他轉身走了,李思雨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轉頭跟旁邊的女生說了句什麼。
楊清往下一個班走,3班,名單上寫的是張婷婷,好像是秦知若的初中同學。
3班教室里沒人,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往操場方向走。
楊清在樓梯口碰到兩個高三女生。
「請問一下,張婷婷在哪個班?」
兩個女生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3班啊,怎麼了?」
「她人呢?」
「應該在操場吧。」
楊清點頭,轉身下樓。
操場上人更多了,他在3班的隊伍旁邊站著,看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算了,換一個。
他回到教學樓,這次直接去了4班。
4班教室門口有幾個男生在聊天,楊清走過去。
「王雨欣在嗎?」
幾個男生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欸,不會是要QQ的吧。」其中一個男生笑著說。
旁邊的人跟著笑。
楊清沒理他們,重複了一遍:「王雨欣在嗎?」
「不知道,你自己進去找。」
楊清走進教室,裡面有兩個女生在擦黑板。
「請問王雨欣在嗎?」
其中一個女生指了指窗邊:「那個。」
楊清順著看過去,窗邊坐著一個女生,頭髮紮起來,正在低頭寫東西。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站著。
「王雨欣?」
女生抬頭,看了他一眼:「嗯,你是?」
「高二的,想問你點事。」
「什麼事?」
「你認識秦知若嗎?」
王雨欣停了一下,筆還握在手裡。
「秦知若?」
「對。」
「不認識。」
楊清盯著她的臉,她表情很自然,沒有那種想起來又忘了的遲疑。
「好,謝謝。」
他轉身出去,王雨欣在後面叫了一句。
「你找她幹什麼?」
楊清沒回頭,直接走了,走廊里又碰到剛才那幾個男生,他們還在聊天。
「哥們,要到了嗎?」其中一個男生問。
「沒要到我給你哈。」
楊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欸,這人挺高冷啊。」
後面傳來笑聲。
楊清下樓,回到操場,高二的隊伍已經開始做操了。
他站在隊伍邊上,沒進去。
做完操,學生往回走,趙汐月從隊伍里出來,走到他旁邊。
「你幹嘛去了?」
「有點事。」
「什麼事?」
楊清沒回答,往教學樓走。
趙汐月跟在後面,沒再問。
兩個人上樓,回到教室,溫輕語已經在座位上了,手裡拿著水杯。
楊清在座位上坐下,從口袋裡拿出名單,又看了一遍。
還有四個名字,溫輕語偏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紙。
「你在找人?」
「嗯。」
「找什麼人?」
楊清把紙折起來:「一個高三的。」
溫輕語沒再問,低頭喝水。
趙汐月在後面坐下,拿出手機看了兩眼,然後放下。
【他在找誰?那個秦知若嗎?】
楊清聽到了,沒回頭。
上課鈴響了,秦知語走進教室,手裡抱著一摞試卷。
「今天講試卷。」
學生開始翻書包找試卷,教室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秦知語站在講台上,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停在楊清身上,停了兩秒,移開了。
楊清低頭翻試卷,腦子裡在想下節課怎麼繼續找人。
課上到一半,秦知語講到一道題,突然停下來。
「楊清,你來回答這道題。」
楊清抬頭,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
「選C。」
「為什麼?」
「因為……」
他頓了一下,腦子裡過了一遍題目。
「因為這裡應該用過去完成時。」
「對。」秦知語點頭,繼續往下講。
溫輕語在旁邊看著他,手指在課本上點了兩下。
下課後,秦知語收拾東西走了,楊清站起來,準備再去一趟高三。
溫輕語拉住他的袖子:「你中午吃飯嗎?」
「吃。」
「那一起?」
楊清看了她一眼,溫輕語低著頭,手還拉著他的袖子。
「行。」
溫輕語鬆開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有點紅。
楊清走出教室,往高三方向走,教室門口站著幾個女生,正在聊天。
楊清走過去:「請問陳曦在嗎?」
幾個女生停下來,看了他一眼。
「陳曦啊,她去廁所了。」
「哦,謝謝。」
楊清在教室門口等著,過了兩分鐘,一個短髮女生走過來。
「你找我?」其中一個女生指著她說。
楊清點頭,走過去。
「你是陳曦?」
「對。」
「我想問你,你認識秦知若嗎?」
陳曦愣了一下:「秦知若?」
「嗯。」
「不認識。」
又是這個答案,楊清沒再問,轉身走了。
陳曦在後面叫了一句:「你找她幹什麼?」
楊清沒回頭。
他回到樓梯口,靠在欄杆上,拿出名單看了一眼。
如果所有人都不記得秦知若,那她還存在嗎。
楊清把名單收起來,往樓下走。
中午吃飯的時候,溫輕語跟他一起去食堂。
兩個人排隊打飯,溫輕語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餐盤。
「你今天一直在找人。」
「嗯。」
「找到了嗎?」
「沒有。」
溫輕語沒再問,低頭看著前面的隊伍。
打完飯,兩個人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溫輕語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楊清吃完了,她還剩半碗。
「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好。」
楊清站起來,端著餐盤往回收處走。
溫輕語看著他的背影,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
楊清回到教室,拿出手機,給秦知語發了條消息。
「問了幾個人,都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