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們都很想你


  楊清盯著手機屏幕,秦知語回了個「嗯」。

  他又打了一行字:「這樣下去,找不到的。」

  發送。

  秦知語那邊沉默了半分鐘,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幾次,又消失了。

  楊清沒等,直接打字:「秦老師我得用一下學校廣播。」

  這次秦知語秒回:「?」

  「為什麼要用學校廣播」

  楊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我是這樣想的,你講一些秦知若的事跡和性格,廣播裡講,看看能不能集體來觸發。」

  秦知語沒馬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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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十幾秒,屏幕上跳出來:「可以吧」

  「那就下午第二節課後,我去找你。」

  「好。」

  楊清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溫輕語坐在旁邊,頭偏過來看了一眼,沒說話。

  ……

  下午第二節課是數學,徐彥在講台上寫板書,粉筆在黑板上劃出一道道白線。

  楊清盯著黑板,腦子裡在過一遍待會要怎麼說。

  下課鈴響了,徐彥收拾東西走了。

  楊清站起來,溫輕語抬頭看他:「你去哪?」

  「有事。」

  趙汐月在後面問了一句:「又去高三?」

  楊清沒回答,直接出了教室。

  他上樓,秦知語辦公室門開著,裡面只有她一個人。

  「秦老師。」

  「進來。」秦知語站起來,拿起桌上的鑰匙,「走吧。」

  兩個人出了辦公室,往廣播室方向走。

  廣播室在行政樓二樓,平時鎖著門,只有學校有通知的時候才開。

  秦知語拿鑰匙開門,門鎖轉了兩圈,推開。

  屋裡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話筒,上面貼著標籤,寫著「請勿隨意調節」。

  秦知語在椅子上坐下,手放在話筒旁邊,看了楊清一眼。

  「你確定這樣有用?」

  「試試。」楊清站在門口,「不試也沒別的辦法了。」

  秦知語點頭,手指按下話筒開關,紅燈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從喇叭里傳出去,迴蕩在整個校園。

  「各位同學,打擾一下,我是秦老師。」

  秦知語停了兩秒,繼續說:「我想請大家幫我回憶一個人。」

  「她叫秦知若,十八歲,高三,是我的妹妹。」

  教室里的學生抬起頭,有人在翻東西,有人在聊天,廣播一響,都停下來了。

  「她個子不高,一米六八左右,喜歡扎馬尾,笑起來嘴角往上翹的幅度比較大。」

  「她喜歡吃薯片,愛看電視,經常坐在客廳地板上看綜藝節目。」

  「她性格活潑,有點鬧騰,喜歡調戲人,說話快,走路也快。」

  教室里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誰啊?」

  「沒聽過這個名字。」

  「秦老師的妹妹?秦老師有妹妹嗎?」

  秦知語繼續說:「她喜歡穿白色短款羽絨服,黑色牛仔褲,運動鞋。」

  「她喜歡看電影,看完會評價劇情俗不俗套。」

  「她喜歡拍別人後背,力氣不小。」

  趙汐月坐在座位上,手撐著下巴,聽著廣播裡的聲音,眉頭皺起來。

  【秦知若……這個名字……】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很模糊,一個女生站在她面前,笑著說什麼,但聽不清。

  趙汐月按了按太陽穴,畫面消失了。

  溫輕語手指絞著筆,頭低著,聽秦知語說話。

  她也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廣播室里,秦知語停了一下,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她喜歡喝奶茶,每次我去買,都會多帶一杯給她。」

  秦知語的聲音頓了一下。

  「她是我妹妹,但現在,大家都不記得她了。」

  「我也差點忘了她。」

  「但我記起來了,所以我想請大家也回憶一下,看看能不能想起她。」

  秦知語鬆開話筒開關,紅燈滅了,她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楊清看著她。

  「秦老師,我說幾句。」

  秦知語偏過頭,沒說話,把話筒往他那邊推了推。

  楊清走過去,按下開關。

  「喂,秦知若,你趕緊出現啊。」

  他的聲音從喇叭里傳出去,整個校園都聽得到。

  「我們都很想你。」

  話音落下,廣播室里安靜了。

  ……

  高三教室里,秦知若站在窗邊,手撐著窗台。

  她聽完了秦知語說的每一個字,眼睛紅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還沒掉下來。

  「姐姐……」

  她的聲音很輕,沒人聽得到。

  楊清的話傳出來的時候,秦知若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們都很想你。」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眼淚還是掉下來了,砸在桌子上。

  秦知若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還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後面的窗框。

  但比之前清晰了一點,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往回拉她。

  教室里的學生還在議論,聲音越來越大。

  「秦知若?誰啊?」

  「沒聽過這個人。」

  「但我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

  「對,我也是。」

  有幾個女生開始翻手機,翻通訊錄,翻聊天記錄。

  「我好像記得有這麼個人。」

  「是嗎?我怎麼想不起來。」

  趙汐月坐在座位上,手撐著額頭,閉著眼。

  腦子裡那個模糊的畫面又出現了,比剛才清晰了一點。

  一個女生站在她面前,笑著說:「趙汐月,你就是太拘謹了。」

  聲音很清楚,趙汐月睜開眼,猛地坐直。

  「秦知若。」

  她說出這個名字,腦子裡的畫面一下子清晰了。

  趙汐月記起來了。

  她轉頭看向李柔:「李柔,你記得秦知若嗎?」

  李柔愣了一下:「誰?」

  「秦知若,秦老師的妹妹。」

  李柔想了想,搖頭:「不記得。」

  趙汐月沒再說,低頭看著桌面,她記起來了,但別人還是不記得。

  溫輕語坐在座位上,手指還在絞筆,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腦子裡也有畫面,但很碎,拼不起來。

  一個女生……白色羽絨服……笑起來嘴角往上翹……

  溫輕語閉上眼,努力回想。

  畫面慢慢清晰

  「姐,走啊。」

  溫輕語睜開眼,她站起來,往門口走。

  走廊里沒人,她往行政樓方向走。

  廣播室門開著,楊清站在門口,秦知語坐在裡面。

  溫輕語停在門口:「楊清同學。」

  楊清轉頭:「嗯?」

  「秦知若……」溫輕語停了一下,「我記起來了。」

  楊清看著她,沒說話。

  溫輕語低著頭:「她是秦老師的妹妹。」

  秦知語站起來:「你記起來了?」

  「嗯。」

  秦知語走到門口,看著溫輕語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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