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馬馬虎虎吧


  話音落下,葉清秋已經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速沖了過去。

  在海貨攤主看清她面孔的那一瞬間,葉清秋也飛快的甩出了自己的大長腿。

  砰!

  啪!

  咵!

  三個鬧事男子被葉清秋踹得東倒西歪,只有捂著肚子嗷嗷喊疼的份。

  剛剛那個獐頭鼠目的男子最先反應過來,大罵道:「哪來的臭婆娘,竟敢打我們?老三老四!我們一起上,把她辦了!」

  但是趕在這三人從地上爬起來之前,葉清秋已經扯著嗓子,大聲呼救:

  「救命啊!非禮啊!夫君你在哪?快快來救我!」

  他們本就距離集市不大遠,而今天鎮上的人又格外多,巷子裡傳來的這幾聲呼喊,很快便吸引來了不少圍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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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上巡邏的官兵,也匆忙趕到。

  「怎麼回事?」持刀官兵問道。

  葉清秋憑藉著靈泉水相助,不費吹灰之力就擠出了兩行清淚。

  她聲淚俱下的哭訴道:

  「官差大爺,這幾人看我今日從蚌殼中開出珍稀紫珠,便一直鬼鬼祟祟尾隨於我,大概想趁機從我身上搶走賣紫珠所得的金元寶!」

  葉清秋一邊用袖子擦拭著眼淚,一邊嬌嬌弱弱的指了指身邊呆愣著的海貨攤主,繼續說道:

  「幸好這位大哥及時出手相助,將他們三人踹倒,小女子才有機會跑出來呼救!」

  該打的三人面面相覷,恨不得抱住官差的腿,也哭天搶地的喊冤。

  「官差大爺,你可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我們三個壓根就沒有注意過這個臭婆娘!是她無緣無故跑出來,給了我們三人一人一腳!大爺,你看我們的傷!」

  三個男人急得就要扒褲子,被持刀官差冷聲喝住,「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當街耍流氓?!」

  三個男人哭笑不得,又急急忙忙的綁緊褲腰帶,解釋說:「大爺!草民是想讓你驗傷,不是耍流氓啊……總之,這個臭婆娘把我們三個都踹翻在地,受傷的是我們啊!」

  持刀官差眼睛一眯,「她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突然踹你們三個男人?你這小流氓就算是編謊話糊弄我們,也得編個聽得過去的吧!且不說她有沒有踹你們,就憑她一個弱女子,如何能將你們三個老爺們踹倒?」

  官差深覺此事蹊蹺,這便要將涉事幾人通通帶回衙門。

  三個流氓自知若真正追究起來,他們也不占理,乾脆找著機會,分頭溜了。

  官差們兵分幾路去追捕他們,持刀的衙頭則攔住了葉清秋。

  「苦主,辛苦你跟我們走一趟!去衙門立一份狀書!」

  這時,顧景驍突然擠開圍觀人群而來。

  「娘子!你沒事吧?」

  「夫君!」

  葉清秋一把撞進他懷裡,小粉拳在他胸口連著虛捶了好幾下。

  「夫君!你怎麼才來啊!我先是被流氓纏上,眼下又差點被官差大爺帶走,嚇死我了……」

  顧景驍一隻手摟住她,另一隻手摘下了自己腰間的百戶令牌。

  「大人,我是霍連華將軍麾下的百戶長,顧景驍!這是我家娘子。我二人正趕著將今日採買的物資運回家中,怎知會遇上此等麻煩!內人膽小無知,若隨大人去了衙門,恐怕也哭哭啼啼說不清楚。不如等我帶她一起將東西送回家中,問清楚情況後,再專程登門向縣令老爺解釋!」

  衙頭看清他手中的百戶長令牌後,急忙擺了擺手。

  「不必不必!這等小事何須勞煩百戶大人!下官已問明基本情況,晚些時候下官也是要回衙門復命,到時下官替令夫人將訴狀寫清便是!」

  縣衙的小小衙頭,官職比不得軍營中的正六品武官百戶。

  況且,顧景驍從一開始出現時,就並未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壓人,也算是賣了衙頭一個面子。

  衙頭自然也就小事化了,放他們走了。

  圍觀人群散開後,顧景驍低下頭,輕聲詢問還趴在他懷中的葉清秋。

  「娘子,為夫方才演的可還逼真?」

  葉清秋笑得肩頭微顫,「嗯,馬馬虎虎吧!往後再接再勵!」

  顧景驍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嘿嘿,聰明機敏的葉姑娘誇他了。

  這說明他確實做得很不錯!

  不過,剛剛一切都是演給旁人看的,葉姑娘還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媳婦……

  顧景驍只覺得摟住葉清秋的手臂,如同火燒火燎般灼燙不安。

  他深感慚愧的收回了手。

  「二位……」

  一直縮在牆根旁的海貨攤主,終於戰戰兢兢的上前打招呼,「今日多謝二位仗義相助!」

  他拱手施禮,深深彎腰致謝。

  葉清秋莞爾一笑,「能碰上兩面也算是有緣。不知這位大哥如何稱呼?你吃飯了嗎?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城外的茶攤上,找點東西墊肚子?」

  「小人劉進,現在已經很麻煩二位了,就不——」

  顧景驍打斷他,「我看你那幾個同鄉賊心不死,你要是多吃點,攢點力氣!不然,就這麼回到你們藩商商隊裡,你還是打不過他們的。」

  劉進苦笑。

  他明白顧景驍是一片好意。

  也知道他說的話有道理。

  人家都幫他兩回了,他要是再這麼不識趣,那才真是枉費人家一片善心。

  於是,劉進紅著臉應了,「那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三人一同坐回騾車上,順利出城,並在城外找了個茶攤,歇腳吃飯。

  顧景驍見劉進逐漸放鬆下來,這才問起他:「你那些同鄉為何欺負你?」

  「他們是堂親三兄弟,抱團抱得緊。以前他們就愛盯著我這個獨行客,而且也因為搶生意而結下了梁子。」

  劉進捧著茶杯嘆息,「以往在商隊裡有專人管著規矩,他們仨也不敢亂來。今天算我運氣不好,才與他們狹路相逢……」

  「劉大哥怪我嗎?」葉清秋突然問道。

  劉進起初沒反應過來,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後來想起那顆耀眼的紫色珍珠,他又露出了苦笑。

  「實不相瞞,我也不是什麼厚道的生意人。拉著這些海螺、海蚌出門之前,我都逐一看過的。我看的時候,裡邊沒有珠子。你買下了死蚌,卻得到了紫珠……這是冥冥之中的定數。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葉清秋點了點頭。

  她問這話,本來就是想看看劉進是個什麼樣的人。

  要是劉進舔著臉要和她分成,讓她再多給點,她絕對一毛不拔,並且起身就走,不和小人同桌吃飯。

  但劉進這麼回答,說明他其實還算是老實本分的。

  況且,那些海貨只是沒有市場,不是真的不值那個錢。

  像墨魚乾這種補血佳品,要是運去識貨的地方,肯定單條就能賣上一兩銀子了。

  因此,葉清秋按照自己的規矩,決定給好人一點鼓勵。

  「劉大哥,實不相瞞,我是奴籍。在沒有脫離奴籍之前,我離不開漠北城。所以,蔣老闆給我的那塊玉牌,我用不上。我想十文賣了,不知道劉大哥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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