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用水吃緊
顧團圓皺了皺鼻頭。
「你乾脆過來抱著鍋吃算了！反正這麼素的粥，我們也不愛吃！」
顧團圓氣鼓鼓的，但說話間，手已經把罐子裡的豬油渣倒進了糊豆粥里，一頓猛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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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鍋里漸漸油香四溢，她才「大發慈悲」，給顧景驍補上了第二碗。
顧景驍拉著葉清秋和他一起坐在桌邊。
他低頭吹涼碗裡的粥，還不忘給她拿了個青瓷的小匙羹。
「我沒那麼餓了，你先吃！」
顧團圓嘴裡嘖嘖嘖的走過來，單獨給了葉清秋一碗乾淨的粥。
「哥你啥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究了？自己吃過的碗還好意思給嫂子吃！」
說著就把顧景驍的大海碗給他推了回去，「嫂子你吃這碗！裡邊油渣多！」
顧景驍哭笑不得，小聲對葉清秋說道：「你瞧瞧我這妹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我家的親妹子，是你娘家帶來的親妹子！」
葉清秋一點也不著急喝粥。
她把自己的那一小碗也給了顧景驍。
「餓壞了吧？你多吃點，我不餓。營里的米糧夠嗎？平時能不能吃飽？」
顧景驍胃裡暖洋洋的，心裡也暖烘烘的。
「媳婦你就放心吧，再苦再難，營里也不可能讓我們這些賣力氣的人吃不飽啊。營里的餅子管夠，鹹菜蘿蔔也多……就是水分得越來越少了。」
葉清秋蹙眉。
她記得，此前去撈魚時，還和顧平安一起見到軍營里加派了水車去打水。
應該就是為了戰備儲水。
沒想到，還是不夠。
看樣子，她不能天天在家裡坐著。
她還得為全軍用水想辦法。
可是，上哪找水源去呢？
「咋了？」
顧景驍最見不得葉清秋皺眉。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輕輕推開她眉心的褶皺。
「我就是和你閒聊瞎說的，雖然營里分的水少，但肯定不會讓我們渴死啊！」
顧景驍連忙找補解釋道：「就是沒有以前大方了，以前我和老五他們幾個水牛一回營就把腦袋扎進水缸里喝……哈哈，現在自然是不准我們這麼鬧了。」
葉清秋知道他這是故意苦中作樂，說笑話給自己聽。
心中不由得更覺得這男人心細，會體恤人。
這時，顧大娘和顧平安也相繼起床。
聽說顧景驍回來了，母女兩人圍著他，嘰嘰喳喳，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葉清秋卻是不著急和顧景驍聊這一會兒。
她滿心滿腦全是軍用供水不足的事，想著想著，就記起石馬河對岸的高聳石壁。
那些石壁上有水流侵蝕出的層層波紋。
說明漠北城一帶過去其實有過大江大河，甚至是內陸海域。
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大片水域消失了。
看樣子，得找在當地生活了好幾代的人來打聽打聽才知道。
葉清秋的注意力又落到了霍臨他們這伙本地孩子身上。
也不知道他們昨晚夜巡情況如何？
葉清秋和顧大娘簡單說了一聲，就出門碰運氣，看看那幾個孩子回去沒有。
沒想到，她運氣不錯，霍臨他們幾個正被軍眷營的另一戶鄰居老大娘硬拉住，正在營中出入口的位置僵持不下。
「怎麼了？」
葉清秋快步上前，想著幫忙調解矛盾。
鄰居大娘也主動到了前來的葉清秋，她激動的撲向她，握住她的手問道：「顧家媳婦！這幾個孩子就是你說找來巡防的啊？」
葉清秋點頭承認，「嗯，是他們。咋了大娘？他們闖禍了？」
「沒有沒有！」大娘熱切的解釋道：「今早颳了一陣邪風，把我家一根梁刮斷了！半個頂塌下來，差點壓死我老伴！得虧這幾個孩子及時趕來，幫著把你趙大爺抬出來了！我是要感謝他們，想讓他們上我家吃早飯！」
「是啊是啊，餅子都烙好了，快趁熱吃吧！」
屋裡的趙大爺扯著嗓子說道。
葉清秋喜出望外的掃了霍臨他們幾人一眼，「你們幾個小子運氣不錯啊，才巡防一夜就立功了。」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霍臨站得筆直，正色說道：「夜巡結束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不急這一會兒。」
葉清秋朝趙家屋裡抬了抬下巴，「既然都已經給你們準備了早飯，那就吃完再回去。」
霍臨還是想拒絕。
他覺得他們也沒幹什麼大事，每次來軍眷營卻又吃又拿的……
他心裡過意不去。
但葉清秋卻在這時湊到他耳旁，悄聲問道：「咋的？你嫌趙大娘家的飯不如我家的好吃，所以死活不願意？」
「不是！當然不是！」霍臨臉紅了。
葉清秋拍拍他的肩，「那就去吃點吧，這是趙奶奶的心意。」
霍臨還想說什麼，葉清秋卻轉而去扶趙大娘去了，「我可不喜歡客套，我今天也要在您家裡蹭一頓早飯！」
看葉清秋都這麼說了，霍臨再拒絕，就顯得扭扭捏捏了。
他乾脆一揮手臂，帶著小夥伴們快速跟上。
在趙家吃早飯時，葉清秋向霍臨打聽起了石馬河對岸的情況。
孩子們紛紛搖頭，表示不太清楚情況。
但霍臨卻說：「我好像聽我奶說過，以前石馬河那一塊是一片海子。只不過現在為啥不是，就不知道了。」
「你回去再幫我問問你們村裡的老人，看看他們都咋說？」葉清秋將每個孩子都看了一遍，叮囑道：「你們只管去打聽，不管聽說哪種說法，都牢牢記住，傍晚的時候來找我，細說給我聽。」
「是！」
孩子們鄭重的領了任務，吃過早飯後就回去了。
葉清秋留著幫趙大娘一起修補了屋頂。
她在梯子上爬上爬下的，折騰了好一會兒。
等忙完再回家，顧景驍已經睡下了。
顧團圓晾完了洗乾淨的衣服，也準備給家裡做午飯。
她看見葉清秋，心裡頗有怨氣。
「嫂子你去哪了？我大哥這次只休整半日，你咋也不跟他說說話？難道你一點也不想他嗎？」
顧大娘趕忙來拽顧團圓。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怎麼還管上你嫂子了……」
顧團圓不高興，撇嘴道：「哥剛剛等了她多久，阿娘你沒看到嗎？大哥肯定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