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抬為平妻
蘇雨瑤一揮手，所有的玉器盡數摔在地上：「又失敗了？」
「我花了這麼多銀錢，買通了殺千閣的人，竟然還是讓她給逃了！」
一個獨眼男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蘇雨瑤銀牙都要咬碎了！
「蘇婉兒，你為什麼每次都那麼幸運，為什麼每次都有人幫你！！」
她現在窗前看著窗外淅瀝瀝的小雨，輕聲道：「她現在……到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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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男人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回……回世子夫人，他們……他們已經到了幽州……」
蘇雨瑤過去一腳把男人踹翻在地：「真是一群廢物，簡直是廢物中的廢物！」
就在這個時候，顧子仁一臉興奮的跑了過來！
「雨瑤，好消息，好消息啊！」
蘇雨瑤立刻換了一副溫婉的姿態，湊到顧子仁跟前：「夫君，有什麼好消息，說來聽聽！」
顧子仁瞥了眼滿地碎玉，皺眉道：「這又是鬧什麼？好好的玉器說摔就摔。」
蘇雨瑤臉上笑意不變，順勢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放得又軟又委屈。
「方才想試試這些玉的成色，手一滑沒接住，誰知一個個都不結實，全摔了。夫君不是有好事要說麼，快講給我聽。」
顧子仁被她這麼一打岔，也就沒再深究，一拍大腿，樂呵呵道。
「你猜剛才京城裡的人說什麼？蘇婉兒在青峰鎮找出一堆能吃的野草，帶著全鎮人躲過了水患，餓都沒怎麼餓著。」
「後來連雲鎮缺糧食鬧病，她帶著野草又不知從哪兒請來個神醫，硬是把大夥給救回來了！」
蘇雨瑤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差點沒站穩。
「……什麼？」
「你是不是也很驚訝！」顧子仁見她這反應，越發得意。
「皇上已經下了話，要論功行賞。這次她可是立了大功，估計回京城也是遲早的事兒，這下你就不擔心吧！」
蘇雨瑤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費盡心機，買通殺千閣的人去截殺蘇婉兒，結果人沒死成，反倒立下這麼大的功勞？
她手指甲掐進掌心，面上卻還強撐著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她……她怎麼會認識神醫？又怎麼會認得那些野草……夫君，這消息可靠麼？」
「千真萬確！」顧子仁甩開她的手，在屋裡來回踱步。
「信是你父親那邊來的，還能有假？岳丈可是說了，蘇婉兒這次是踩了天大的狗屎運，聖心大悅。」
「到時候她若是班師回京，我就把她抬為平妻，你不是一直擔心她那，這次抬回府里，你這兒也能跟著沾沾光呀！」
蘇雨瑤胸口一陣憋悶，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聲音發顫：「夫君說的是……」
顧子仁走後，蘇雨瑤臉上的柔笑立刻消散。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一個瓷杯，狠狠砸向地面，碎片四濺。
「蘇婉兒！你怎麼不去死！」
地上的獨眼男人哆哆嗦嗦地想往後縮，卻被蘇雨瑤叫住：「站住！」
男人僵在原地，冷汗直流：「世子夫人……有何吩咐？」
蘇雨瑤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子陰冷的狠勁：「殺千閣那邊，銀貨兩訖了嗎？」
男人連忙搖頭：「還、還沒有……他們說……事情沒辦成，不敢收尾款……」
「好，很好。」蘇雨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去告訴他們，尾款照付，但這次不能再失手了！」
男人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夫、夫人，剛才世子爺不是說……」
「世子爺懂什麼！」蘇雨瑤猛地站起身，眼神怨毒，「他只想坐享齊人之福，可我呢？」
「蘇婉兒若是真的回京，我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我不能坐以待斃！你去告訴殺千閣，加錢也可以，這次必須成功！若再失手……」
她頓了頓，聲音寒意森森，「你就不用回來復命了。」
男人臉色慘白，連連磕頭：「是、是……屬下這就去辦……」
所有人都走了，蘇雨瑤在府里坐不住，換了身不起眼的青布裙子，帶了個心腹丫鬟，偷偷從後門溜出去，直奔娘家。
進了門，她親娘蓮娘正在佛堂里撥弄念珠。
見女兒臉色煞白地闖進來，蓮娘皺了皺眉，讓丫鬟都退下。
「大白天跑回來做什麼？」蓮娘輕聲詢問道。
蘇雨瑤撲過去，抓住蓮娘的袖子，話都說不利索。
「娘……出大事了！蘇婉兒那賤人不僅沒死，還立了大功！皇上要賞她，顧子仁那混帳說要抬她做平妻！」
蓮娘手裡的念珠一頓，猛的站了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蘇雨瑤就把聽來的話一五一十說了，說到殺千閣那幫人沒辦成事，氣得又要摔東西，被蓮娘按住了。
「冷靜一點！」蓮娘低聲道，。
為了個蘇婉兒，至於費這麼大的周章，顧世子沒起疑？」
蘇雨瑤搖了搖頭，眼圈發紅：「娘，您得給我拿個主意。要是蘇婉兒真回來了，把我做的事一抖出來，我這世子妃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蓮娘沒說話，撇了一眼她的肚子，慢悠悠地把念珠放下，起身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頭。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個婆子在掃地。
「你如今可是懷著身子的人，只要你平平安安生下嫡長子，誰也撼動不了你的位置！」
蘇雨瑤撅著嘴，不認同：「可是當初，陳夢雲不也生下了嫡長子嫡長女，您不是也把她們娘仨n趕走了！」
蓮娘臉上閃過一絲搵怒：「蘇婉兒有什麼本事，又怎配跟我比！」
「況且她就算立功，也是個女人。回了京，上有公婆，下有妯娌，中間還有你這個正妻。」
「平妻又如何？名分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手裡攥著顧家的管家權，捏著銀錢，她能翻出什麼浪？」
「況且，咱們都已經趕跑過她們一次了，自然就能趕走第二次！別太把她放在心上！」
蘇雨瑤聽著，想起了之前與蘇婉兒的過往種種，心裡稍微定了定！
蓮娘又拿起念珠：「記住，在顧子仁面前，裝也要裝出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別動不動就摔東西發脾氣，像什麼樣子。」
「男人啊，最喜歡那賢良淑德，不爭不搶的女子！」
「知道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