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噁心吐了


  「許令卿,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姜芸華站起身,目光冰冷,「婆母老了,這個家的當家人是阿簡。」

  她頓了頓,又放緩臉色,俯身湊近小聲說道:

  「你說得對,我是不願意祁鸞鸞嫁進來,可這件事情里最大的受益人是你!」

  「只要你和我聯手,祁鸞鸞就不可能嫁給阿簡。」

  「我甚至會幫你在阿簡面前說好話,修復你們兩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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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得出來,你割捨不下阿簡,這段時間日日往外跑,是不是回娘家求援去了?」

  姜芸華嘆息一聲,語氣愈發輕柔:

  「阿簡不喜歡霸道的女人,也不喜歡被人算計拿捏,你娘交給你的辦法在他身上不好使。」

  「你再這麼繼續下去,只會弄巧成拙。」

  「你聽我的,我會幫你贏得阿簡的心。」

  「嘔——」

  許令卿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攪,喉嚨間猛地湧上一股酸燙,反應過來時,姜芸華的衣襟上沾滿了嘔吐物,酸腐的味道在二人之間瀰漫開。

  姜芸華整個人呆住了。

  她低頭看一眼衣服,瞧著那順著衣裳往下流的穢物,爆發出一聲尖叫,嗖的一下躥了出去。

  許令卿也有些發懵,

  她真不是故意,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被姜芸華說噁心了。

  無奈地嘆了口氣,感嘆一句姜芸華和付行簡的破事,喊了婢女進屋收拾,她則轉去屏風後面更衣沐浴。

  「夫人,您沒事吧?」

  海棠不放心許令卿和姜芸華獨處,又不敢不聽她的命令,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聽到姜芸華的尖叫聲,以為出事了,鞋都沒顧得上穿就跑了過來。

  許令卿從屏風後探出半張臉:「海棠,我在這。」

  光著腳的海棠連忙跑過去,再開口帶上了哭腔:「夫人,大夫人是不是把您打吐了!我去……」

  她想找人做主,可在心裡把人都扒拉了一圈,也沒有找出來一個,最後嘴一撇徹底哭了出來,嗚嗚地哭道:「我去告御狀,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許令卿伸手把人拉到身邊,拿著布巾給她擦臉:「我是吐了,但不是被她打的。而且,她還被我吐了一身。」

  海棠哭聲一停,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接著裂開嘴露著一嘴牙笑了起來。

  「咱們占便宜,那我不去告御狀了。」

  「您為什麼會吐?要不要請府醫過來看看?」

  許令卿擺擺手:「不用,時辰不早了,趕緊睡下,明日有的忙了。」

  夜色漸深,下了一整日的大雨漸漸停了下來,整個雲陽侯府陷入沉睡。

  一身甲冑的付行簡此時正帶著金吾衛在街上巡邏。

  看到前方的雲陽侯府,他停下腳步。

  一旁的副將笑道:「不知道嫂夫人今夜準備了什麼吃食,兄弟們幾日沒吃上,都嘴饞了。」

  付行簡面無表情道:「晚飯沒吃飽?」

  副將了解他的脾氣,聽出他話音里的打趣,笑嘻嘻地回答道:

  「廚房翻來覆去就那幾道菜,咱們從在邊疆就吃,來了長安還繼續吃,早吃膩了。」

  「嫂夫人菜做得精細,那補湯喝完渾身熱乎,熬上一整夜也不覺得累,可不就讓大夥惦記。」

  付行簡抬腿踢了他一腳:「少廢話,快去快回,別耽誤正事。」

  一眾兵將笑著拐進雲陽侯府所在的街道。

  過了一會兒,付行簡看著他們空手回來,皺眉問道:「宵夜呢?」

  副將一臉懵:「沒有,嫂夫人沒在。」

  付行簡面色一冷,周身氣壓變得低沉。

  副將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想了想勸道:「剛才一直在下大雨,嫂夫人應該是不好久等。」

  一個兵士出聲附和:「對對,咱們過來的時間比往日晚了半個時辰,嫂夫人可能以為錯過了,就回去了。」

  付行簡冷冷地說了一句「繼續巡邏」,邁步離開。

  他從沒有讓許令卿準備那些吃食,他也沒有吃的習慣,那些東西都分給了部下。

  現在她突然不做了,對他來說沒什麼,倒是讓那些部下白白期待。

  付行簡心中的火氣燒了起來,越發覺得許令卿不識大體。

  第二天一大早,許令卿還沒有起床,房門就被人敲得砰砰作響。

  她皺眉坐起:「海棠,去看看。」

  濃重的鼻音聽得海棠一驚:「夫人,您是不是不舒服?」

  許令卿也感覺到有些不適,太陽穴一跳一跳地隱隱作痛,鼻子也不通氣,喉嚨發癢發乾。

  想來是昨日上午摔倒淋雨染了風寒。

  「先去看看是誰,敲得我頭疼。」

  海棠打開門,沒等看清來人,一道身影衝進屋裡,直奔內室:「二夫人!老夫人讓你過去一趟!」

  許令卿迷濛著睜開眼,看到張嬤嬤那張老臉,不禁心煩。

  「你先出去,我換衣裳。」

  張嬤嬤冷冷道:「二夫人快一點,老夫人可是被你氣得一整晚沒有睡,又心軟捨不得半夜喊你過去。」

  「二夫人懂事一些,不要讓老夫人久等。」

  許令卿閉上眼:「你要麼伺候我穿衣服背我過去,要麼閉嘴出去。」

  張嬤嬤皺了皺鼻子,翻了個白眼離開。

  海棠發愁道:「這又是要鬧什麼?一大早也不消停。」

  許令卿由她服侍著穿好衣裳,悶聲問道:「今日是不是十四日?」

  海棠點點頭,給她系好衣帶,又翻出治療風寒的藥丸讓她服下。

  許令卿喃喃道:「十四日,還有六天,快了。」

  跟著張嬤嬤來到老夫人的住處,讓海棠留在屋外,許令卿獨自進了屋。

  繞過屏風,就看到老夫人閉眼坐在妝檯前,婢女輕輕為她梳著頭髮。

  「許氏,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許令卿半垂眼帘,默然不語。

  嫁進來六年,她太清楚付老夫人問這句話的真正目的。

  她不是要聽解釋,這只是她發火的前奏。

  「唉——」拖長的重重的嘆氣聲,付老夫人睜開眼,望著鏡子裡的倒影。

  「許氏,我真後悔同意二郎娶了你這個攪家精!」

  「冥頑不靈,眼界短淺,不悌不孝!」

  「罷了,這麼多年下來該說的我也說了,該教的我也教了,實在懶得再和你這個榆木多費口舌。」

  「我只問你一遍,府醫開的助孕藥你為什麼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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