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祝他的白月光心想事成
許令卿上前接過捲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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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行簡聽到她有些粗重的呼吸，抬頭朝她看去：「你在發熱。」
肯定的語氣，沒有冷淡，沒有怒氣，隱隱透出兩分關懷。
許令卿握住捲軸的手指微微收緊，她昨晚燒到呼出的氣都帶著灼燙，他卻沒有半分察覺。
晃神中，又聽付行簡說道：「你替本侯四弟洗刷冤屈，本侯欠你一份人情，若有難處，可開口。」
聽到這句話，許令卿的心好似被刀尖輕輕劃了一下，沒有痊癒的隱傷就這麼順著口子流了出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對付行簡沒有任何心思，可還是會難過，不為了別的，只為那填滿了真心的六年。
許令卿深吸一口，粗著嗓子回道：「侯爺言重了，仵作的本職本就是替死者言，為生者權。」
祁衍的視線落在她捏著捲軸的手上，接著移到她的眼睫上，看著那微微顫動的眼帘，挑了挑眉，心思微動。
許令卿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她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窩坐在裡面，壓下情緒，開始翻閱郭宋的履歷。
郭宋咸陽縣人，十年前在宜祿縣做小吏，因才能突出，轉授官職。
又是宜祿縣。
她記得死去的王大成曾在宜祿縣開客棧，而王大成的弟弟王大財現在就生活在咸陽縣。
許令卿思索著其中可能存在的聯繫，就見紀英臉色難看地走了進來，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同樣神情不太好的祁鸞鸞。
紀英看到許令卿，和她打了聲招呼，走向祁衍和付行簡。
祁鸞鸞則徑直在許令卿身旁的椅子上坐下，勉強撐起笑容，側身看向她手中的捲軸：「你在看什麼？」
許令卿視線從她泛紅的眼眶上掠過，低聲道：「郭主簿的履歷。」
「郭宋啊，聽說縣衙的差役說他有一個外室，真是難以想像。」祁鸞鸞說著俏臉染上薄怒，「果然男人都一樣，別管當初情誼如何，都不影響他們變心。」
許令卿聽出她顫抖聲音里的委屈，遲疑著輕聲勸說：「你別太難過，也許過一陣子就心想事成了。」
祁鸞鸞忍不住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想什麼？」
許令卿看了一眼付行簡：「我看得出來。」
祁鸞鸞嘆口氣：「都過去了，成不了的。算了，不說這個，咱們說案子，解謎破案可比情情愛愛有意思多了。」
這一點許令卿同樣贊同。
祁鸞鸞看著許令卿重重點頭的樣子，露出笑臉：「郭宋的案子你有什麼想法？」
許令卿思索片刻，指了指書案，帶著她朝書案走去。
正在說話的紀英注意到對面付行簡漸漸有些心不在焉，停下話音，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看到蒙著半張臉的許令卿和那位祁姑娘湊到一起小聲嘀咕著什麼。
紀英以為自己眼花，閉上眼再睜開，看到的還是兩女異常和諧的畫面，那種妻妾祥和的詭異感再次襲上心頭。
祁衍看著兩人的表情，目光流轉，笑了笑：「找人的事就勞二位幫忙盯著些。」
紀英鄭重說道：「少卿放心，下官巡邏時會暗中訪查。」
付行簡低低地「嗯」了一聲：「我會留意。」
祁衍指了指書案前的兩人，踱步靠近。
「在畫什麼？」
清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令卿往旁邊挪開一步，將位置讓出來，一面暗暗慶幸方才自己將筆交給祁鸞鸞來進行書寫。
祁衍就看到鋪展的大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字跡娟秀工整。
只一眼，他就認出是堂妹祁鸞鸞的字。
可是這在紙上整理案情的習慣可不像他堂妹的風格。
他瞥了一眼低著頭沒有說話的許令卿，目光瞭然。
付行簡望著紙上的內容，神情微訝：「這是……」
祁鸞鸞接過話：「是近日命案的梳理，郭宋雖然是第一場，但我覺得王大成的死和郭宋應該是同一人所為，一樣的殺人手法，都計算好毒發時間，把自己摘除乾淨。」
「所以這兩案可以併案處理，只要查到和兩人同時有交集的人，就可以鎖定犯人的身份。」
付行簡輕輕點頭：「應該從誰入手？」
問完，他就看到紙上落了兩根手指，祁鸞鸞的白嫩細膩，染著丹蔻的指尖點在「郭夫人」三個字上。
申仵作的指尖帶著一層薄繭，落在「王大成之妻張翠」上面。
祁鸞鸞有些詫異，許令卿同樣有些意外。
她們剛才正說著這個人選，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確定，祁衍三人就走了過來。
祁鸞鸞眨眨眼：「申仵作，驗屍一道上，我欠缺經驗，但破案上可不一定。不如你我比一比，看看誰先破了這一案。」
女子亮晶晶的眸子裡滿是興奮，渾身散發著盎然的自信，看得許令卿不由得彎下眉眼點了點頭。
祁鸞鸞見她應允，仰頭笑望向付行簡：
「表哥，你今日有事嗎？若無事，便幫我一塊查案。咱們一文一武，定能有所作為。」
付行簡看著她的樣子，也跟著露出笑容，低低地道了一聲「好」。
紀英忍不住去看許令卿，卻見她默然看著，眉宇間沒有任何情緒。
他又去看祁衍，希望他這個當兄長的能出手。
祁衍笑著問道：「紀縣尉也想參賽？那你和申仵作一組，本官可做個裁決。」
紀英擺擺手：「正要和諸位說這事，縣令命我今日開始巡行各處，保護夏收，攔截逃戶，征繳夏稅。」
「這命案恐無法時時參與，但我會派差役走訪查案。」
縣尉公務繁雜，紀英人手、精力有限，許多時候都是把命案交給許令卿，待查明真兇，他再帶人過去緝捕。
眾人表示理解。
許令卿突然出聲：「縣尉，可以看一看郭主簿經手的文書和您的官曆？」
紀英一愣，沒有問她要這個做什麼，直接點頭同意：「郭主簿的我去和縣令申請，我的官曆縣衙只放了今年的，再前面的要去家裡看。」
許令卿淡淡道：「只要今年的就可以，做個對比即可。」
紀英點頭：「最遲明日給你整理出來。」
從縣衙出來，許令卿目送付行簡和祁鸞鸞騎馬離去，便朝王記果脯走去。
祁衍搖著摺扇走在一旁：「申仵作居然知道官曆，讓人好奇你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