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她在夜裡火熱纏綿


  篤、篤、篤。

  「侯爺,屬下回來了。」

  聲音傳來,付行簡猛地睜開眼,才要開口,忽然僵住。

  他垂眸看一眼衣擺上的暗漬,呼吸陡然一滯。

  夢中的場景如瓢潑大雨一般兜頭罩下,澆得他心神一亂,呼吸再次變得溫熱粗重。

  「侯爺?」門外長隨的聲音再次響起。

  付行簡連灌了幾盞冷茶壓下身體裡的躁動,走到書案後開了口:「進來。」

  長隨聽到沙啞的聲音,正要推門的手一頓,下意識抬頭望向窗戶,確定只有一個人的投影,才推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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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東西都給夫人送過去了。」

  付行簡翻著書頁,頭也不抬地問道:「她可有說什麼?」

  長隨斟酌著用詞答話:「夫人讓嬤嬤出去,不過夫人好像生病了,屋裡藥味很濃,海棠也哭紅了眼睛。」

  付行簡翻書的手一頓,淡淡道:「明日讓府醫……拿著帖子去請個太醫。退下吧。」

  長隨聽得愈發心驚,低著頭退出了屋子。

  屋門關上的瞬間,付行簡放下手,閉眼仰靠在椅背上。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夢到她,夢到那個只露著半張臉的女子,還與她在夢裡火熱纏綿。

  第二日,天剛露出魚肚白,許令卿就醒來了。

  海棠進屋時就看到她一臉空白地盯著床頂的帳子看。

  她壓下心底的不安,笑著上前:「夫人,今日還出去嗎?」

  許令卿點點頭:「我們出去吃早飯。」

  海棠心裡的擔憂更盛,她發現自家夫人十分排斥留在侯府。

  可和離又和離不掉,這麼下去,只怕夫人的病要加重了。

  兩人前腳出了屋子,大夫人姜芸華後腳就到了門外。

  得知許令卿又帶著海棠出了門,她心中生出一抹猜測:「弟妹這短時間好似日日出去,我記得她原來不是這樣的。」

  下人點點頭:「以前只是隔幾日出去一趟,這陣子日日不著家。」

  姜芸華眼珠一轉,小聲試探:「弟妹每次回來可有什麼不對勁?」

  下人回想了一下:「海棠回來總帶著一身飯菜味,有時候還會有點酒味,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去酒樓當廚子了。」

  姜芸華皺眉看了她一眼,扭頭走人。

  另一邊,許令卿到了紀英家中並未像往日一樣扮做申仵作的樣子離開。

  她坐在樹蔭下,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枝葉,有些出神。

  紀夫人在她面前放下一盞茶,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柔:「想要叔母做什麼?」

  「我雖然沒有看著你長大,可也拿你當自家小輩,有什麼你只管說。」

  許令卿心中微暖:「我想請叔母幫我買一個小院,不用多大,夠我和海棠兩個人住就行。」

  紀夫人驚訝:「你還想和離?可你娘她不是不同意嗎?」

  許令卿垂下眼睫:「日子是我自己在過。」

  海棠在旁忍不住說道:「主母幫表姑娘和離了,不許我們夫人和離,還讓我們夫人去求侯爺給表姑娘找個好的夫婿再嫁。」

  紀夫人聽得目瞪口呆,她倒是聽說過許母待自家娘家的小輩好似親生,卻沒想到居然好到了這個地步。

  她張張嘴:「我都不明白你是怎麼想的!放著自己的孩子不疼卻疼人家的孩子,真是……」

  後面的話到底顧忌著許令卿沒有說出口。

  她拍了拍許令卿的手:「買房子的事情我記下了,一會兒就領著海棠出去轉轉。」

  「其他的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這人跟人都講究緣分。」

  「夫妻如此,父母和孩子也是如此。」

  道理許令卿都明白,她只是需要時間去接受她的家人其實沒那麼在乎她而已。

  換好行頭,蒙上面巾拋開原本身份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來到衙門,就看到縣尉廳里只有祁衍一人坐著。

  他手裡拿著兩張紙,在比對著。

  許令卿左右看了看,沒有瞧見別的身影,疑惑道:「祁少卿,紀縣尉他們呢?」

  祁衍抬眸,目光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眉眼上,嗓音溫潤:「紀縣尉帶人去升仙觀了,雲陽侯今日未來。」

  「升仙觀?」許令卿眼底閃過一絲茫然,「有消息了?」

  祁衍放下手中的紙張,端起茶盞:「有人出面做保,升仙觀可以正常開放,昇陽丹也可繼續賣。」

  許令卿從他輕輕拖長的尾音中聽出幾分譏誚,蹙眉發問:「誰家?」

  「臨川公主府。」

  清雋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道出內情,許令卿沉默了。

  她當初就是在臨川公主府中了算計,才引出她和付行簡的婚事。

  之後她想查出到底是誰算計了他們,奈何沒有人脈關係,只能暫且作罷。

  思索中又聽祁衍說道:「臨川公主是天子長女,喪夫寡居後添了些新愛好,喜愛豢養些年輕俊秀的郎君。」

  「上個月她被御史彈劾,天子命其閉門思過,昨日才剛剛放出來。」

  許令卿略想了想,問道:「難道升仙觀里百來名道士都是她的男寵?」

  茶水才剛碰到嘴,祁衍聞言手腕微顫,漾起的茶水飛出幾滴落在他的手指上。

  可此時的祁衍顧不得手上的茶水,他望向許令卿,眼神錯愕:「你在說什麼?」

  許令卿眨眨眼,眼神無辜,語氣平淡:「我是根據少卿的話推究得出的猜想,不對嗎?」

  「我曾見過一些男子,他們因著權勢、富貴,宅中妾室通房加上舞姬美婢足有百餘人。」

  「不過女子蓄養男寵倒也算不得什麼新鮮事,不過像這麼多的,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果然是公主,財力驚人。」

  祁衍放下杯盞,第一次生出一種無言以對的感覺。

  他扶了扶額,片刻後又笑了起來。

  「臨川公主府中男寵確實不少,但升仙觀裡面的道士不是。」

  許令卿頷首接受了他的說法,緊接著來了一句:「那是臨川公主的錢袋子?」

  祁衍笑容微斂,眸光閃爍:「可能吧。」

  許令卿抿唇垂眸,這樣一來再想查升仙觀就有些難。

  祁衍看著她蹙眉思索的樣子,再次把目光放在兩張紙上。

  那兩張紙,一張上殘留著水跡,墨跡暈散,另一張只有半張,字跡工整,風骨盎然。

  祁衍起身踱步到許令卿面前:「申仵作幫本官看看,這兩張紙有什麼區別?」

  許令卿面容一亮:「少卿,我想到一種可能,少卿幫我參謀下看看方向可對。」

  二人同時出聲,同時停下。

  許令卿垂眸看著送到面前的兩張紙,瞳孔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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