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人妻


  「明明您才是苦主,弄得好似您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海棠難過哽咽的聲音傳來。

  「回來什麼都不問,反倒跟審犯人一樣。這哪是家,比那黑心官的公堂都不如。」

  「這多傷,多疼啊,萬一留疤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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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行簡手指蜷縮,聽到許令卿的聲音。

  那聲音不再冷淡,多了幾分人氣,也多了一些顫抖。

  「都沒什麼,再忍忍,等離開這裡就好了。」

  付行簡收回手,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祁衍正聽著長隨守規的稟報:

  「雲陽侯府的大夫人昨日確實回過娘家,聽說那位二夫人當初是因為算計了雲陽侯才能高嫁進侯府,也因為這事,一直不被那位老夫人喜歡。」

  祁衍把玩著小小的驗屍刀,淡淡道:

  「以她的性子絕對做不出這種事,去查清楚,記得查清楚當年阿鸞對付行簡和許……娘子成親的反應。」

  守規聽到他話里的停頓,又聽他稱呼許令卿為許娘子,心裡一震,卻什麼都不敢說,低頭退下。

  祁衍盯著驗屍刀思索良久,起身披上一件玄色披風,出了府邸往長安的東北角行去。

  「伯允,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一個身著廣袖居家錦袍的男子抬手掩了掩打著哈欠的嘴,抬手示意祁衍坐下。

  祁衍行禮後把披風交給一旁的內侍,方才落座。

  「殿下前次說的事情,我已經有了人選。」

  齊王來了興致:「是哪位大儒。」

  祁衍緩聲道:「不是大儒,是位女子。前大理寺卿的外孫女。」

  齊王一愣,語氣驚詫:「你是說申長孺的外孫女?伯允是不是弄錯了,你其實想說的是申公的孫兒或外孫吧。」

  「不過,本王聽說申公的孫輩都被他那老妻寵壞了,無一人入仕為官。」

  說到這裡,齊王的語氣不由得有些唏噓。

  祁衍淺淺一笑:「沒有弄錯,就是申公的外孫女,她自幼的申公教導,深得其真傳。」

  齊王眨眨眼,試探道:「你說得其真傳,本王記得申公尤擅驗屍斷案吧。難道那女子也……」

  看到祁衍點頭,他沉默了,良久,開口拒絕:「本王是想給兒女尋個合適的先生,沒打算讓他們去驗屍破案。」

  祁衍笑道:「殿下,那位許娘子不僅僅會驗屍,由她教導,殿下不虧。」

  「當然,我也只是做個提議,殿下如果忌諱,那就算了。」

  祁衍沒有極力推薦,反倒讓齊王心裡猶豫。

  他沉吟片刻說道:「這位許娘子我記下了,回頭尋到合適的機會讓王妃去接觸一下。」

  話鋒一轉,打趣道:「伯允這般,莫不是心儀那位許娘子?看來本王備下的賀禮終於能夠送出去了,祁相也能了了一樁心愿。」

  祁衍唇角的笑意微斂,眸色暗淡:「殿下誤會了,許娘子已成親。」

  齊王愕然。

  第二日天還未亮,許令卿直接被痛醒。

  身上的傷口,和昨日馬車上撞到的地方,突突地痛了起來。

  海棠看著她眉心緊鎖的模樣,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篤篤篤的敲門聲過,婢女的聲音在外響起:「夫人,侯爺命奴婢送些東西。」

  許令卿看著放在桌上的帳冊和兩張地契,有些意外。

  那兩張地契,一張是她的陪嫁莊子,一張是城郊的百畝良田。

  婢女恭敬說道:「這是侯爺一早送來的,另有一盒藥膏,有生肌止痛的功效。」

  許令卿看了一眼她托在手中的藥膏,淡淡道:「不用了,我有大夫給的藥。」

  「海棠,把咱們的東西收起來。」

  海棠眨眨眼,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百畝良田的地契,把莊子的地契和帳冊收下。

  婢女有些不解,那可是百畝良田,每年光出息都不少。

  她記得夫人好像沒什麼陪嫁,怎麼能捨得不要呢?

  過去夫人可是事事以侯爺為先,侯爺隨口一句都能讓夫人高興半日。

  可現在良田和藥膏都送來了,怎麼反倒不要了。

  心裡雖然疑惑,可到底不好多說什麼。

  她們現在看出來了,夫人轉了性子,聽說連大夫人都被她攆去佛堂。

  這院子……不,是這府里怕是要變天了。

  許令卿感受到下人們暗暗瞥向她的視線,聽著他們的竊竊私語,輕輕蹙眉:「海棠,拿書箱裝些書,帶上莊子的帳冊,我們出門。」

  海棠一愣:「夫人,您的腳?」

  許令卿溫聲道:「去尋個軟轎,出了府門叫輛馬車。記得給抬轎的婆子付錢。」

  她不想占雲陽侯府的便宜,一分一厘都不想。

  二人先去小院把書放下,又轉去紀英家。

  紀夫人看到她意外又驚喜,想起昨日付行簡離開時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回去,他們可有難為你?」

  海棠忍不住把昨夜的事情說了一遍,紀夫人越聽眉頭皺得越緊:「這雲陽侯府怎麼感覺這麼亂?」

  海棠贊同地連連點頭:「不過今早侯爺送了地契和藥膏,就是夫人沒有要。」

  紀夫人面露困惑:「他這是何意?想與你重修舊好?」

  許令卿淡淡道:「大約是發現誤會了我,這是他近些日子新添的毛病,不必在意,隨他去。」

  紀夫人皺眉:「這算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什麼怪癖。」

  「你來我這兒不要緊嗎?」

  許令卿笑著搖搖頭:「他們知道我和世叔的關係,只當我來尋您說話解悶。」

  紀夫人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本想問一問許令卿和離的事情,然而想想便又算了。

  一般男人都無法容忍妻子提和離,更何況雲陽侯那樣的人。

  妻子提和離對他來說應該是極大的侮辱才是。

  許令卿和紀夫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翻著帳冊,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了。

  把帳冊放到一旁,她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海棠見她神情嚴肅,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是帳冊有問題?不會造假吧?」

  許令卿點點頭:「帳冊上寫著這莊子每年不僅沒有結餘,反倒是侯府在年年倒貼錢。」

  海棠大吃一驚:「怎麼可能?那可是溫泉莊子,不談耕地,就是果樹青菜也不少掙!」

  「我記得那裡還種了桑樹,一年能養兩匹蠶,怎麼可能要倒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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