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做飛機練手？
第85章 做飛機練手？
何希英的考慮自然是正確的。
作為新中國第一大鋼鐵廠的掌舵人，肩上的擔子極重，成本控制是他必須要操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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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忽略了一個核心問題。
面對廠長的擔憂，蔣凡禮貌一笑說道：「廠長，這事兒我正想給你說呢。」
「咱們廠里有照相機嗎？」
何希英一愣：我說城門樓子，你問胯骨軸子？
不過，進過前幾次的「工業奇蹟」，他現在對無蔣凡已經是無條件信任了。
既然這小子這麼問，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於是，他不等蔣凡回話，便立刻招呼人去小白樓取，轉頭才問道：「有啊，宣傳科那邊有繳獲蔡司，平時用來拍廠里活動的照片。」
「你要照相還是咋滴？」
居然還是蔡司？
蔣凡以為最多有個柯達啥的就不錯了，或者是那種木質外拍的三腳架照相機。
有了德國蔡司的光學鏡頭，那出圖質量絕對是穩了。
「廠長啊，我是這麼想的，咱們這台拖拉機，既然弄出來了，光放在廠子裡看樂呵肯定是不行的。」
「我想把這玩意拍成照片，配上技術參數和使用說明，做成產品目錄，等送貨的時候給基里曼先生那邊的人看看。」
「你想，基里曼先生是做國際生意的，手裡肯定有大把的渠道，只要他看中了咱們的東西，把這照片給其他合伙人一看，咱們這拖拉機不就有地方賣了嘛。」
「至於，你說的那成本問題就更不是問題了。」
聽到這兒，何希英臉上的疑惑更甚了。
這時，蔣凡對著孩子擦手的周春生一擺頭，示意他來給廠長上上課。
周春生心領神會，立刻解釋起來：「廠長，蔣工說的倒是真的。」
「這兩個玩意兒，全都是繳獲日軍報廢坦克改的，鋼材成本基本為零。」
「唯一花錢的地方就是自己補焊的那些鋼板和發動機。」
「說白了，除了人工和必要的損耗，這玩意目前為止成本低得嚇人。」
有了周春生這個專業人士的背書，何希英這下算是把成本的牛角尖想通了。
但碎紙，老幹部對資本主義市場的不解又冒了出來：「那這東西打算怎麼賣？外國人真的會喜歡嗎？」
「要是人家看不上，那不就完犢子了？」
這些問題完全就是多慮了！
只要這「農機」帶著那一身防彈裝甲進入國際黑市，真正的買家根本就不會是那些老老實實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這玩意兒必定是各路軍閥、沙漠豪門、地方武裝部隊的心頭好。
只要稍微給它配套一點武器，比如在頭頂那個「觀測平台法蘭」上架一挺重機槍，或者焊個無后座力炮上去，這妥妥就是一輛能防輕武器直射的裝甲運兵車和單兵突擊炮啊。
除了有點廢人之外，簡直就是神器。
而且以基里曼那種頂級軍火客的毒辣眼光，只要看一眼照片，絕對能敏銳地嗅到這東西的戰爭潛力。
再加上自己親自操刀編寫的的「說明書」，銷路必然不是問題。
當然，光靠這種對國際軍火市場猜測，肯定是無法完全說服眼前這位思想相對保守的老廠長的。
所以，蔣凡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廠長，如果你要按照全新的軍用裝甲車的造價去算帳的話，那當然貴的離譜。」
「可是咱們這是廢物利用，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據我所知，現在國際市場上那邊一台小型履帶式拖拉機出廠價大概是七八百美元，折合成英鎊差不多二百出頭。」
「我們吶，只需要比他們的產品便宜一兩成就足夠有競爭力。」
「俗話說，酒香不怕巷子深，拖拉機自然也是這個道理。」
「好用，抗造，還便宜，傻子才不想買。」
「至於你說的喜不喜歡，那就更不用說了。」
「我就打比方，如果廠長你現在有錢，目前有一台報廢的謝爾曼改成拖拉機，你是啥想法？」
「反正是我的話，肯定要買回來看看到底是咋改的，這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哈哈哈哈~~」
何希英被蔣凡這個樸實無華的比方徹底說動了，代入了一下撿漏謝爾曼的快感，也是跟著哈哈一笑，指著蔣凡連連虛點：「你這小子，滿腦子都是歪理，但聽著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等會相機取來了，你和周工親自操刀，把這台車拍得漂漂亮亮的，再把你那個說明書內容寫清楚。」
「至於咱們這個自用版本，你先帶幾個徒弟出來，教他們怎麼開，怎麼保養。
「順便找塊試驗田跑幾圈，種植點應季的農作物記錄一下數據，到時候你也好抽身出來。」
交代完這些，何希英通報了一下進度：「另外，那一千枚大單也快完工了，最遲後天就能全部裝車發往旅順港。」
「等你這邊照片洗出來了把產品說明書也一併準備好，到時候交給那邊的接頭人吧。
「」
蔣凡眼睛一亮：「這麼快？」
「快啥啊！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大伙兒三班倒地干，再慢就說不過去了。」
聽何希英這麼一說，蔣凡覺得也是。
畢竟拖拉機都造出來了，那邊單純焊鐵皮管子的進度肯定也差不多了。
看來，自己這說明書得抓點緊些了。
思索之間，何希英也準備離開，但他的腳步剛動了兩下，卻又停住了。
他臉上罕見地帶著糾結的神色，似乎在考慮要不要開口。
最終，他還是轉過身，看著蔣凡語重心長地說了出來：「小蔣同志啊，你這幾天把咱們廠的機械製造搞得風生水起，按理來說這是好事。」
「不過...我們這裡畢竟是鞍鋼，上頭給的命令始終還是煉鋼。」
說到這兒，他似乎怕打擊了蔣凡這個天才的積極性，立刻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還是希望，咱們作為新中國第一個恢復元氣的特大型重工業基地，要在這個特殊時期，發揮好「長子」的帶頭作用。」
「目前，瀋陽，哈爾濱那邊，那些從日本人手裡接收過來的機械廠，兵工廠，都在陸陸續續的恢復生產。」
「可他們手裡缺乏成熟的設計圖紙和好乾的項目。」
「我希望，你要是有其他結構稍微簡單點，利於大規模投產的好想法，也讓他們參與進來。」
「我們出樣品圖紙，讓他們做好代工，帶著兄弟廠子們一起好好發展，早日盤活整個東北的重工業底子。」
看著何希英這一臉躊躇的模樣，蔣凡心裡頓時一喜！
自己正愁著天上飛得沒有好的機會說出來呢，這不就來機會了嘛！
「廠長，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
「那既然話說到這裡，我還真有一個簡單的想法，可以給兄弟廠子們做代工。」
嗯？
旁邊正像摸媳婦一樣摸著拖拉機裝甲的周春生一聽，立刻豎起來耳朵，轉過頭盯著蔣凡。
本來交代完了的何希英都準備離開了，聞言腳步又是一頓。
他的本意是想藉機讓蔣凡多研究研究新的鋼種上，到時候好出原料給各大廠子。
這下子怎麼順杆爬，突然又冒出新的產品了？！
要知道，前幾次他說「我有個東西」的時候，不是搞出來威力巨大的煤氣罐迫擊炮，就是能殺人越貨的鏟子，最後甚至直接手搓了一台重裝坦克拖拉機！
天知道這次又是什麼玩意兒？
此時此刻，何希英何周春生的心裡狀態都出奇的一致即緊張又期待。
隨即，何希英苦笑了一下，半開玩笑地說：「小蔣同志，你每次開口都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說吧，這次又是什麼好東西？」
蔣凡清了清嗓子：「廠長，我就是覺得，這地上跑的咱們既然都有了，那為了實現空地協同...」
「我覺得天上飛的，咱們也有必要提前研究研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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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恰好知道一種極其簡單的低空飛行器的設計原理。」
「我管它叫做旋翼機。」
「這東西的構造極其的簡單，恰好完美符合廠長你說的，給各位兄弟廠子們拿來練手。」
沉默...
這麼大的場地，何希英怎麼感覺自己聽不見聲了呢？
他干瞪著眼睛，臉上出現了恍惚，像個木頭人一樣轉過脖子，和旁邊同樣瞠目結舌的周春生對視了一眼。
足足緩了好幾秒才問道：「...你是說...讓我們兄弟廠子做飛機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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