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敵襲？
第103章 敵襲？
「首長，首長！」
「有敵襲！」
東北局內，各路觀察員和哨崗只感覺一陣地動山搖的動靜從東面傳來，緊接著就是連綿的悶雷聲。
那響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打過仗的人一聽就知道那是炸藥大規模引爆的聲音。
警衛員當機立斷，一路狂奔進高山的辦公室，連門都沒來得及敲：「首長！東面！兵工廠方向！疑似遭到炮擊！」
高山此時也已經感受到了這股輕微的震動，早已經站起身來，趴在窗戶上向外瞭望。
只是那聲音並沒有傳來，但他心中疑慮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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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解放後，雖然境內大股土匪已經剿滅，但零星殘匪和潛伏特務卻從未滅絕。
兵工廠又是瀋陽乃至整個東北軍工體系的核心命脈，真要出了事，後果不堪設想。
「集結警衛連！全副武裝！」
高山沒有半分猶豫，從抽屜里抓起自己的配槍別在腰間，邊走邊喊道：「發動卡車，五分鐘之內馬上出發！」
急促的哨聲很快就在東北局大院裡響了起來，士兵們從各處奔出，備槍列隊。
幾輛卡車轟然發動，車廂里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戰士。
高山跳上第二輛車的副駕駛座，面色鐵青地朝司機一揮手：「走，兵工廠！」
卡車一路向東，沿途經過村落，百姓們三三兩兩都站在路口張望，臉上帶著明顯的惶恐。
「這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好不容易才解放了。」
不止東北局這邊，兵工廠周邊二十里範圍內的小廠和居民，幾平都被那陣動靜給驚動了。
有的膽子大的就在院子裡仰頭張望，有膽小的就立刻往地窖里躲。
雖然聽聲音是從兵工廠那邊響起的，但從來都沒鬧出過這麼大的動靜。
這一響，誰心裡都犯嘀咕。
而此刻兵工廠的廠長辦公室里，蔣凡正揉著發酸的太陽穴，被眼前的李向陽纏得頭昏腦脹。
李向陽坐在對面的木椅上，面前杯子裡的茶水都溢了出來，他卻視而不見，目光灼灼地盯著蔣凡，嘴上翻來覆去都只有那幾個字：「賣不賣？賣不賣？」
蔣凡實在是被纏得受不了了，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試圖給自己爭取一點緩氣的時間。
可李向陽根本不給他機會，緊跟著又追問了一句：「你放心，我絕對有權利幫基里曼先生做主。」
「只要價格合適，他也有辦法把東西賣出去。」
「您別猶豫呀，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李先生。」
蔣凡放下茶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呢？這套東西從設計到成型，攏共才一個月，連生產流程都沒完全固化。」
「這又不是菜市場買菜，我拿個樣品出來就能報個價的。」
「肯定得先把生產成本摸清楚，把配套供應鏈理順了，才能談價格和交期呀。您說是吧？」
而李向陽卻馬上搖起了頭：「蔣先生，您這就不夠意思了。」
「我是親眼看著它從你廠里飛出去的，那威力、那偽裝方式，全世界獨一份。」
「這年頭搶的就是時間，您要是讓蘇聯人或者美國人摸到了門道，這生意還怎麼做得成？」
「時間就是金錢呀！」
李向陽孜孜不倦地講述著大道理，而蔣凡已經被他磨得牙根發癢，但面上又不能發作o
雖然這套貨櫃火箭炮的出口前景極大，偽裝成普通卡車，十八管齊發，打完就撤。
放在如今這個時代，那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可問題是，中國一貫的軍貿原則是：沒出二代機之前，一代機絕不出口。
眼下這玩意連正式編號都沒拿到，就算是他一個兵工廠的廠長，也不敢來拍這個板
啊。
於是，蔣凡示意李向陽先稍安勿躁，自己給東北局打個電話問問再說。
然後他便拿起那部手搖電話的搖柄，用力轉了幾圈：「喂，總機嗎？給我接東北局高山高首長的辦公室————什麼？線路不通？」
他又連著撥了好幾次，聽筒里要麼是忙音，要麼乾脆毫無反應。
蔣凡疑惑地皺了皺眉，今天是出了什麼毛病？
就在他準備再試一次的時候，樓下驟然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
蔣凡手裡的聽筒還沒來得及放下，便聽見院子裡有人尖聲喊了一句：「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緊接著就是卡車剎車、車門摔開的聲響，還有槍械上膛時才有的撞擊聲。
蔣凡臉色一變，快步走出辦公室大門，往下一看，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只見廠區大門口湧出幾十名荷槍實彈的戰士，動作麻利地散開，卡住了各個出入口，有人已經跳上了牆角的制高點，端著槍警戒。
而工人們正三三兩兩地被控制著蹲在車間牆根下，雙手抱頭，一動不敢動。
這場面跟打仗沒什麼兩樣。
「怎麼回事？！」
蔣凡腦子快速思考。
還沒等他下樓詢問，便看見一輛卡車的副駕駛被人從裡面推開，高山的身影跳了下來。
而高山剛進院子，抬頭一看，兩人就這樣對視上了，臉上都明顯帶著錯愕。
隨即，蔣凡算是想通了，肯定是動靜太大，讓高首長曉得了，所以才沒打通電話。
想明白之後，他突然覺得有點荒唐，立刻想扯著嗓子朝樓下解釋。
可話到嘴邊覺得不妥，馬上就要往下走去。
但緊接著，趙蒙山的聲音在這詭異的氛圍中響了起來：「誰他媽指揮的？！」
這老軍工的脾氣就是暴躁。
他手裡提溜著一塊手帕，正擦著污漬，顯然剛才還在車間裡鼓搗那輛貨櫃火箭炮。
聽見動靜才走了出來，居然看見了滿院的士兵？！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居然有人敢來兵工廠撒野？
環視一圈之後，隨即才看見高山，那臉色瞬間從「哪個不長眼的來肇事」，變成了「完了完了，出大事了」。
可他的心理素質十分過硬，愣了三秒之後，便當做沒事人一樣，快步走向了高山，腳跟一閉，抬手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他這一聲喊得中氣十足，硬生生把院子裡那緊繃到極點的氛圍撕開了一道口子。
牆根下蹲著的工人們聽見「首長」兩個字，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惶恐慢慢褪去，有人甚至都偷偷抬起了腦袋往這邊瞅。
高山站在兵工廠的門口，看著趙蒙山這副油光滿面的模樣，又掃了一眼滿院子蹲著的工人和井井有條的車間，根本沒發現什麼異常，肩膀這才鬆了幾分。
他嘴角一撇，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收槍，然後帶著幾分狐疑和火氣：「老趙，你們這是鬧的哪出呀？」
「我們局裡都聽見了動靜，還以為是遭了炮擊，這才趕過來的，怎麼——
話到這裡，他又掃視了一眼，意思就是：怎麼屁事沒有？
話音落下，院子裡安靜了半秒，不知道是哪個工人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笑聲居然蔓延開來，有人趕緊捂嘴，有人把腦袋埋進膝蓋里。
趙蒙山一聽是這個原因，也想笑一下，但趕緊咳嗽了一聲，回頭瞪了一眼才說道：「首長————不是炮擊！」
趙蒙山緩了好幾口氣才穩住聲線：「那是咱們廠里自己試射的新裝備，動靜大了點，沒來得及提前匯報————」
「新裝備？」
高山眉頭一挑，背著手原地轉了個圈，又瞪了趙蒙山一眼：「新裝備在哪兒呢？」
正說著，蔣凡已經從二樓走了下來，到了跟前，朝高山欠了欠身：「首長好，新裝備在車間裡了，剛剛才弄完，這會兒正在檢查————」
隨即他又馬上認錯：「這事怪我，是我今天臨時安排的試射，覺得就是驗證幾發，就沒想著往局裡報，也沒想到會鬧得這麼大的動靜。」
高山顯然不想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什麼，沉默了片刻，下巴一揚：「蔣凡，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是！」
蔣凡應了一聲，立刻就跟在身後。
他腦袋一偏，讓趙蒙山也跟著上去。
但趙蒙山此刻明顯看出了高山心情有點不好，哪敢還觸眉頭，當做沒看見似的，對著周圍的工人們說「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留下蔣凡一人在風中凌亂。
只是高山剛進辦公室，一眼就瞧見還坐在那兒的李向陽。
他眉頭一皺，看向蔣凡。
蔣凡立刻解釋：「首長，這位是之前購買東風—01的那個客戶，今天是來追加訂單的————」
聽到這個消息，高山才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輕聲地說了一句：「你倒是什麼人都敢往廠里領。」
對此，蔣凡只敢訕訕一笑，默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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