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獨家代理
重回1949，我決定上交國家 第104章
李向陽一聽蔣凡叫對方首長，立刻明白來了大人物。
臉上卻沒有半點普通人的拘謹，反而直接站起身來朝高山伸出手，語氣熱絡的像是見了多年的老友：「您好，久仰久仰！鄙人李向陽，初次見面，幸會幸會！」
蔣凡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斂一點。
可李向陽壓根沒看蔣凡，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山：「既然您來了，那你們那個貨櫃火箭彈能不能賣？」
高山聞言，他雖然不清楚這貨櫃火箭彈具體是什麼東西。
但臉上仍掛著禮貌的笑意，點了點頭。
因為，他也清楚能來買軍火的商人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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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尊財神爺啊。
對待財神爺，自然就不能拂了面子：「李先生稍安勿躁，我先了解了解情況。」
說罷，他轉向蔣凡，示意他先解釋清楚。
蔣凡趕緊拉了一把李向陽；讓他別亂插話。
隨即言簡意賅地把貨櫃火箭彈的思路、作戰用途以及開國大典獻禮的定位全盤托出。
從偽裝卡車的改裝細節到十八管齊射的火力覆蓋，以及東北局聽到的動靜，全部都條理分明地講了一遍。
高山聽完，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以為，兵工廠頂多是鼓搗出了什麼新型的山炮，尋思著賣給這商人換點外匯也不錯。
可他萬萬沒想到，蔣凡居然搞出了一整套火箭炮系統？！
而且，這還是給大典準備的？
那麼這事就非同小可了，必須得從長計議。
他朝李向陽示意了一下：「李先生，您的訴求我大致明白了。」
「不過茲事體大，我們需要內部碰一碰意見。」
李向陽倒也乾脆，二話不說就站起身來。
只不過在走之前，他將自己那一個藤條箱提上了桌面，掀開了蓋子。
箱子裡，一沓沓英鎊現鈔碼得整整齊齊。
全是大面額的五英鎊嶄新紙幣（當時被稱為「白五鎊」，不僅購買力極強，在國際黑市上更是比黃金還硬的通貨）。
李向陽雙手撐在桌面上，語調不急不緩，卻透著自信的鈔能力：「首長，蔣先生，這是東風—01的全部貨款。」
「按照規矩，我本可以分批給，但我今天一次性先行全額交付。」
「至於那款新裝備的事，希望二位在碰意見」的時候，能看一看李某人的這片誠意。」
「如果將來貴方真打算將這件武器對外出售————」
「我只求一個條件，優先考慮授予我獨家代理權。」
「李某，必定感激不盡！」
說完，他將箱子留在桌上，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順手將門給帶上。
作為國際軍火巨頭基里曼在國內的買辦代表，這些年借著戰亂，李向陽早就在錢財上賺了個盆滿缽滿。
至於這豐厚的家底是怎麼來的？
那自然是靠著他膽大包天的「時間差」操作。
每一次基里曼把採購資金打給他後，他都會瞞天過海，從中截留一部分，利用黑市迅速兌換成黃金，暗中放高利貸。
等交易期限快到了，他再把錢收回來去提貨。
就靠著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他早已為自己攢下了一個驚人的地下商業帝國。
但他李向陽，怎麼可能甘心一輩子只做個看洋人臉色吃飯的「代理人」？
當他在試驗場親眼目睹了那款「貨櫃火箭炮」毀天滅地的威力後，他那敏銳的戰爭嗅覺立刻察覺到了其中的無限商機。
他敢斷定，這款大殺器，目前全世界沒有任何一個軍火商掌握情報。
只要能拿下這款武器的獨家代理權，再憑藉他這些年積攢的財力與人脈————
他李向陽，就能徹底甩開基里曼，從一個給人跑腿的買辦，一躍成為能在國際軍火市場上呼風喚雨的真正寡頭。
而當他走出去之後，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
高山盯著那箱英鎊，呼吸都重了一些。
他不是沒見過錢，只是沒在短時間內見過這麼多錢啊。
1萬英鎊！
加上鞍鋼上繳的四成黃金，以及從蘇聯帶回的另外一萬英鎊，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蔣凡已經為國家賺回了如此多的外匯！
他簡直不敢想像這小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一個人幹了整個他們好長時間都沒有干成的事。
而蔣凡更是沒想到...
李向陽這小子居然有如此大的魄力，貨還沒出來就敢把全款交了！
於是他和高山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坐了下來，「首長，你怎麼看？」
蔣凡自然問的就是關於李向陽所說的問題。
又是一陣沉默。
片刻之後，高山又反問一句：「你認為呢？」
對此，蔣凡沉吟了片刻問道：「首長，我能不能麻煩問一下，咱們現在的財政狀況到底如何？」
這話問得直白，高山的眉頭不由微微皺了皺。
按道理說，蔣凡一個兵工廠的廠長，沒有級別問這個層級的事。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本事已經擺在這裡了，所以高山也沒有打算瞞著，開口說了實話：「難。」
「實話實說，非常難。」
「中央撥下來的經費，大頭都拿去修鐵路和恢復煤礦了，各廠還要更新設備，添置工具機，買進口原料。」
「每個月三四十家國營廠要發工資，要買煤買電，幾萬工人等著吃飯。
「錢一撒出去就跟流水似的，收不回來。」
「要不是你最近搞了一點外貿撐著，恐怕這個月大傢伙的工資都得壓著發。」
作為巨頭，除了要恢復工業產能，一面要照看幾十萬產業大軍，每分錢都得掰成兩半花。
而目前的經濟狀況，不容樂觀。
所以，外匯才是破局的關鍵。
至於什麼技術保密，在絕對的發展需求勉強，都可以先往後靠一靠了。
畢竟，蔣凡還記得為了賺錢，有些地方還去拍過戲呢。
有了這層底層邏輯做支撐，蔣凡便沒有拐彎抹角，直接給高山交了底：「首長，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給您算一筆帳。」
「貨櫃火箭彈，全車改裝下來，撐死了也就花個100英鎊的材料和人工費。」
「如果後續要量產，最大的開銷反而是去市場上採購作為基本盤的卡車。」
「至於其他的材料，我們自己的兵工廠就能自給自足。」
「換句話說，這東西的製造成本極低。」
「但如果對外出售，憑藉這種火力覆蓋能力，我個人認為，單車至少能賣到1萬英鎊以上！」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一百英鎊的成本，一萬英鎊的售價，這是整整一百倍的暴利。
蔣凡自己級別不夠，沒能力去擔這個責任，所以，高山，就必須在此刻拍板：
到底要不要去賺這筆巨款？
果然不出蔣凡所料，高山一聽能夠用一百磅去搏一萬磅的時候，眼神瞬間就亮了起來o
他迅速在心裡算了一筆帳：如果第一批能賣出去十台，那就是十萬英鎊！
在當下的國際購買力里，十萬英鎊足以從蘇聯或者東歐買回好幾條完整的工業流水線，甚至能建起一個新的鋼廠。
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對於任何一個搞工業建設的人來說，都是極其致命的誘惑o
不過，高山自然不可能被眼前的金山沖昏頭腦。
他並沒有立刻拍板，反而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才認真的說道：「很心動，這筆帳算得很漂亮。」
不過蔣凡，你有沒有想過一個致命的問題？」
「如果這東西真的賣到了國外去，甚至落到了敵對勢力的手裡，會不會被他們反過來仿製？」
「到時候，我們的技術優勢豈不是蕩然無存，甚至可能作繭自縛？
蔣凡大致已經猜到他要問這個，嘴角微微一揚，胸有成竹地答道：「首長，說句大實話。」
「這東西的純硬體技術門檻並不高，咱們能在這麼簡陋的條件下造出來，美蘇兩國的工程師不可能造不出來。」
「只要他們稍微研究一些，我敢斷定，最多兩年時間，他們就能吃透仿製。」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根本不需要藏，因為也藏不住，反而藏久了，等人家自己也琢磨出這個門道，咱們一分錢好處都撈不到了。」
「倒不如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打個時間差，先把海外市場給占了，把外匯給賺了。」
「然後，我們拿著洋人的錢，去買設備、搞研發，推出射程更遠、精度更高的下一代產品。」
「到那時候，技術的主動權永遠在咱們自己手裡。」
「而且這套系統的核心其實並不在發射管上，而在於整車集成的偽裝邏輯和快打快撤的戰術體系。」
「別人就算仿製出了管子和火箭彈，沒有配套的經驗，也很難打出同樣的效果。」
「這就是我們先發的優勢。」
要知道在真實的歷史中，二戰與冷戰初期的多管火箭炮，如蘇聯的喀秋莎BM—13、美國的T34「管風琴」，無一例外都是將發射架直接暴露在外，極易被敵方航空兵發現並摧毀。
真正將飛彈，火箭彈與民用貨櫃完美融合的「貨櫃武器系統」
如俄羅斯著名的CIub—K「口徑」巡航飛彈貨櫃系統，要等到21世紀初才真正問世。
蔣凡等於把21世紀的「非對稱作戰」與「游擊戰」思想，提前半個世紀注入了這款武器中。
這一番話，鞭辟入裡，將技術、戰術與商業邏輯剖析得明明白白。
高山聽罷陷入了沉思。
手指不停的在桌面上敲擊，像是在衡量某種決心。
最終，他輕輕地一點頭。
「行！既然如此，只要能換回建設國家的機器，這東西，咱們賣！」
至於這個結果，蔣凡並不意外，但他馬上又補充了一個極為關鍵的條件：「首長，雖然要賣，但是也得等開國大典之後，這款產品才能對外出售。」
開國大典的閱兵式，將有無數外國記者和外交使節在場，這就相當於是一個面向全球、最權威且完全免費的大型武器展覽會。
到時候再賣，那可就是標準的賣方市場了！
「至於代理人——」蔣凡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既然人家都把錢拍桌子上了，又主動提了條件，給他個獨家代理權也不是不行。」
「不過得簽正式的協議，規矩必須列清楚：比如哪個地區，每年最低的包銷任務，如果他賣不到規定的數量，獨家代理權自動取消。」
高山對蔣凡這種兼具靈活與原則的處理方式十分讚賞，點頭應允一聲：「好，你去把李先生叫進來吧。」
李向陽在外面等著，顯然耐心十足。
進門時臉上還掛著笑意，見兩人神色明朗，便知事情八成有戲了。
他站在那裡，也不催問，也不著急，就等著對方開口。
高山沒有繞彎子，直接就把事情給挑明：「李先生，你的誠意我們看到了。」
「貨櫃火箭彈可以授權給你做獨家代理，但有個前提，必須在開國大典之後才能正式出貨，時間是兩個月，地區你任選。」
「你等，我們就簽合同，你不等，我也沒辦法。」
李向陽聞言，非但沒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笑了：「兩個月而已，我等得起，這行的規矩我懂，好東西不怕壓貨。」
他頓了頓，又爽快道：「協議細節可以慢慢去推敲，但核心條件我提前說清楚。」
「代理期內，中東和非洲區域的銷售權歸我，價格由你們定，佣金另談，只要價格合理，我這邊絕不含糊。」
高山側頭看了蔣凡一眼，見他微微頷首。
「那就這麼定了，等會我們正式簽個合同。」
他站起身來，朝李向陽伸出手。
「合作愉快，李先生！」
李向陽也立刻上前握住了高山的手，心裡激動萬分啊。
兩個月的時間正好讓他去聯繫買家，只要首批貨落地，就能夠徹底鋪開。
以後再也不需要靠中間人分食利潤，這買賣他穩賺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