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季風求婚


  鹿呦鳴那天熬到凌晨三點多,跟最後一個基金那邊通完電話,站起來想倒杯水,眼前一黑,人就往旁邊栽下去了。

  好在。

  沈聿那天晚上也在公司,聽見動靜不對,推門進來,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她在他懷裡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看見他那張臉,先說的是「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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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沒理她,把她抱到沙發上放好,拿自己的外套給她蓋上,蹲在旁邊看著她。

  鹿呦鳴伸手拍了拍他的臉,說自己真的沒事。

  沈聿把她的手攥住了,沒說話。

  穩了一會。

  打橫一把給她抱進懷裡,二話不說的就往醫院跑……

  顧承野下班到家,跟平常一樣,換鞋、洗手、系圍裙,進廚房做飯。

  冰箱裡拿出幾樣菜,擱在案板上,剛要拿刀,腰上忽然纏上來兩條胳膊。

  姜芽從後面貼上來,臉埋在他後背,什麼也不說,就那麼抱著。

  顧承野手上還拿著刀,低頭看了看纏在自己腰間的那兩隻手,「幾個意思?我的小饞貓餓了?」

  她沒回答,騰出一隻手,從家居服口袋裡摸出一張對摺的紙,拍在他圍裙前面的兜里。

  「什麼東西,搞得神神秘秘的。」顧承野把刀放下,擦了擦手,把那張紙抽出來展開。

  他看了一眼。

  愣住了。

  又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轉過來,兩隻手捏著那張單子,眼睛從上往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往上掃了一遍,最後抬起頭來看著姜芽,嘴張著,半天沒合上。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瞞著我去做的?」

  「媽帶我去的。」姜芽大眼睛眨巴眨巴。

  顧承野又問:「你不是說看見B超探頭就發怵嗎。」

  姜芽眉眼彎彎,紅唇微咧,不是一般的開心。

  最近這段時間,她都在偷偷吃媽給配的中成藥,偷偷喝,偷偷調,連顧承野都沒告訴。她說本來想等指標再好一點再說,可今天沒忍住。

  顧承野把那張單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一把把她抱起來,在廚房裡轉圈。

  姜芽被他轉得直拍他肩膀,讓他放她下來,菜還沒切呢。

  顧承野不管,轉了好幾圈才停,把她放下來,又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討厭啦。」姜芽把臉偏開,又被他掰回來親了一口。

  她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又好笑又有點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讓他先把飯做了。

  顧承野這才鬆開手,轉過身去,拿起菜刀,切了兩下,忽然又轉回來,把她拽過去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地回去繼續切菜。

  姜芽靠在料理台邊上,看著他切菜的背影,忽然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大夫讓排卵期多做。」

  小爪爪在顧承野的身上不安分起來:「而且,我這兩天就是排卵期。」

  顧承野切菜的手停住了。刀懸在案板上方,他偏過頭來看她,眼睛亮得嚇人。

  姜芽被他這個眼神看得耳根一熱,轉身就要走。

  他伸手把她撈回來,刀往案板上一擱,圍裙一解,抱著她就往臥室走。

  姜芽在他懷裡笑著蹬腿,說飯還沒做呢。

  他說不做了,先辦正事……

  季風那頭挨個打電話,說要請大家吃飯,地點訂在東南西北中。

  他嗓門大,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顧承野正跟姜芽在臥室里,手機在客廳茶几上響了半天沒人接。

  第二遍他掐著點兒又撥了一回,這回姜芽接了。她頭髮亂糟糟地散在枕頭上,臉還紅著,靠在床頭,把手機貼在耳朵上嗯了兩聲,說知道了,晚上會去。

  話沒說完,顧承野從旁邊湊過來,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耳後那塊軟肉,沒出聲,就蹭了一下。

  姜芽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偏頭躲了一下,沒躲開。她對著電話那頭又應了一句什麼,聲音比剛才軟了半截。

  顧承野的手從被子裡探過去,把她手機從耳邊抽走,隨手擱在床頭柜上。

  她回頭瞪他,眼睛裡還有點沒散乾淨的水汽,瞪得沒什麼力氣。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順著往下,親到鼻尖,親到嘴唇。

  她抬手推他胸口,推了兩下,手就被他攥住了。

  後來那個電話有沒有掛斷,她也記不太清了。

  晚上。

  大家都到了。

  沈聿、鹿呦鳴、秦岳,白皓宇也來了,王圓圓也跟著湊了熱鬧。

  就差關小棠,劇組那邊封閉拍攝,出不來。

  鹿呦鳴肚子已經顯懷了,五個月了。

  沈聿在她旁邊坐著,一會兒給她夾菜,一會兒給她倒水。

  秦岳一個人坐在那兒,翻著手機里關小棠的照片,誰跟他說話他都愛答不理的。

  酒過三巡。

  季風站起來了。

  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盒子。

  宋姣坐在他旁邊,還在低頭吃菜,沒注意。

  季風把盒子打開,推到她面前。

  宋姣抬起頭來,看見盒子裡那枚戒指,筷子掉在了桌上。

  季風在她面前單膝跪下去,跪得直挺挺的,仰著臉看她。

  「宋姣。」他嗓子有點發緊,清了清喉嚨才接著往下說,「我這人粗,嘴笨,脾氣還臭。平時可能也做得不太周到,很多事想不到你前頭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手裡的戒指盒攥得有點變形了,「可我想明白了。這輩子就非你不可了。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宋姣坐在那兒,筷子還捏在手裡,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季風,嘴唇動了兩下,沒發出聲。

  包廂里安靜了一拍,

  然後白皓宇先反應過來,把手指頭往嘴裡一塞,吹了個又尖又響的口哨。

  這一聲像點著了引信。

  王圓圓跟著拍起手來。

  秦岳拿筷子敲碗沿,噹噹當的。

  姜芽在旁邊喊:「答應他答應他」。

  沈聿沒跟著起鬨,他偏頭看了鹿呦鳴一眼,鹿呦鳴沖他挑了挑眉,他心領神會,也伸手拍了兩下巴掌。

  宋晨坐在角落裡,臉漲得通紅,想喊又不好意思喊,最後憋出一句「姐,你倒是說話啊」。

  宋姣被這一屋子人鬧得臉更紅了。她低頭看著季風,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順著臉頰滑下來。

  她拿手背去擦,擦了兩下,手被季風攥住了。

  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往她無名指上套,手抖了一下,套偏了,又正了正,才推到底。

  宋姣低頭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又抬起頭來看他,一邊哭一邊笑,點了點頭。

  季風從地上蹦起來,一把把她摟住了。

  白皓宇帶頭鼓掌,秦岳敲碗敲得更起勁了,姜芽在旁邊起鬨:「親一個,親一個……」

  顧承野站在她旁邊幫腔:「必須親一個,親。」

  季風臉皮厚,真就低頭在宋姣臉上親了一口。

  宋姣被他親得不好意思,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沒抬頭。

  宋晨在旁邊喊了聲「姐夫」,季風樂得合不攏嘴,從另一個口袋裡摸出個紅包拍在他手裡,說「拿著,改口費」。

  姜芽跟王圓圓一看有紅包,立馬不幹了,嚷嚷著不能厚此薄彼,一人也得來一個。

  季風左一個右一個地掏口袋,掏到最後把空錢包舉起來給宋姣看,哭喪著臉說:「媳婦兒你看,這幫損友,我這月分文不剩了。」

  宋姣笑著捶他,說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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