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報恩
許相宜長得好看,又是名聲在外的才女,放眼整個墨城的上流圈,基因都是出挑的好。
哪怕秦楓死了,也能給秦家生個優秀的繼承人。
不至於秦楓後繼無人。
當然,秦家最希望的還是沖喜成功,秦楓能活過來最好。
左右秦家都不吃虧。
這一招,卑鄙卻也精明。
許相宜哽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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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舟臉色陰沉似水,額間青筋跳動不止。
在回來之前,許相宜電話里就和他表明過心意,聯姻和死之間,她是一定選擇後者的。
「大哥,相宜她養在您膝下十年,您就忍心把她推進這火坑?」
「就是因為我養了她十年,所以如今也該是她報恩的時候了!」傅宴城用了力地掐滅香菸。
咄咄逼人的眼神錯開傅宴舟,看向許相宜,「做人要知恩圖報,相宜,你也不想讓一家人因為你鬧得雞犬不寧,對嗎?」
許相宜被架在了道德制高點上,被火烤似的,煎熬得厲害。
她咬著唇,哭得說不出話來。
宋黎闔了闔眼皮。
且看著許相宜該如何破這道難題。
下一秒,瞳孔一震——
「大伯,您和傅家對我的養育之恩我一直銘記於心,可這火坑我不想跳,那我就把命償還給你們!」
許相宜狠狠撞向一根柱子。
血光飛濺。
客廳里尖叫聲湧起,乍現一片人仰馬翻。
……
深夜,醫院裡。
許相宜經過搶救,發間頭顱縫了幾針,止住血,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中度腦震盪。
轉去頂樓的VIP病房。
出了電梯,四處可見牆上張貼的黃色符紙,密密麻麻畫著令人看不懂的符文。
空中瀰漫香火氣息。
花里胡哨,裝神弄鬼。
「傅七爺,這層樓被秦家包了,說是大師這樣布陣法對秦公子病情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您兩家關係好,這才能住進來。」
院長說著,沉口氣:「還請您多擔待。」
傅宴舟下巴緊繃,沒說話。
進了病房,許相宜遲遲沒有甦醒痕跡。
傅宴舟將一眾人喊出病房。
隱忍多時的怒火終於發作出來,傅家上下都被嚇到了。
「相宜幸好沒事,否則大哥你擔當不起。」傅宴舟眼神冷冽得沒有一絲溫度。
傅宴城縱然年長,大風大雨見多了,可面對自己這個手握重權的弟弟,也不禁膽寒幾分。
傅宴舟的氣勢不單單只是名利權勢所堆砌,更是歷經沙場,實打實磨礪出來的。
別說他了,就是年邁老母親都要讓三分。
宋黎靠在牆上,靜觀虎鬥。
「是她自己想不開,又不是爸爸逼她撞頭的。」傅書舒小聲咕噥一句。
傅宴舟一記眼神掃過去。
立馬又噤聲了。
傅宴城擋在女兒面前,自知理虧氣勢不勝之前,「老七,這事是虧欠了相宜,可我也是沒辦法,秦家那邊拿對父親當年的救命之恩裹脅,我實在沒辦法。」
傅宴舟唇角掀了掀,「裹脅是假,利益交換才是真吧?」
傅宴城臉色一變。
傅宴舟揭開遮羞布,「據我所知,大哥公司近半年來效益差強人意,急需幾個大項目回血,就在前天,你與秦家談成了城北開發區那塊地皮——」
剩餘的話,無需再說。
傅宴城臉色不住發沉。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老七。
他乾脆承認,「是又如何,我不過是順水推舟,說到底還是要償還欠秦家的恩情。」
「老七,你最是知恩圖報,當初將相宜帶回家就是如此,眼下,你是要過河拆橋,恩將仇報了?」
一旁,老太太終於開了口:「宴舟,你大哥也是為了咱們家考慮,你父親當年尿毒症病危,是秦家幫襯才能多續命兩年,傅家擔不起罵名,你也擔不起!」
儼然是逼迫。
傅宴舟胸口一堵,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許相宜父母於他有恩,秦家也於他有恩,左右都是犯難。
宋黎看到男人垂在身側雙手緩緩緊握,腕上青筋跳動。
臉色難看至極。
吃瓜的功夫,她想起兩年前師叔從自己這裡求了最新研製治療尿毒症的特效藥,敢情兜兜轉轉,是給傅家老爺子用的。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從走廊盡頭一間病房裡走出來的陸晴,與他們撞上了面。
「伯母,宴舟哥,你們怎麼在這?」陸晴湊了過來。
老太太一向將陸晴當自家人,也不藏著掖著,將事情說了出來。
頓了頓又問:「晴晴,你是來看秦楓的?」
陸晴點頭,「秦大哥托我來看看秦楓病情,看看能不能尋到轉機。」
眾人紛紛看向陸晴。
「那有嗎?」
陸晴搖了搖頭,「他這病古怪,身體檢查一切正常,可時而昏迷時而嘔血,白天渾身起紅疹奇癢無比,到了夜裡又疼得渾身抽搐,醫院束手無策……」
一番話落,宋黎瞳孔一定。
心裡有了數。
單手抄進褲袋裡,摸了摸隨身攜帶的小葫蘆。
薄唇勾起一抹不被人察覺的弧度。
潛入傅家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一眾人紛紛嘆息。
老太太不禁傷神,「聽你這麼說,還真是和鬼上身了一樣,難怪秦家會找大師做法陣……」
陸晴沒吭聲。
她看了看走廊里四處張貼的符紙,覺得那位所謂的大師不過是在裝神弄鬼。
要是玄學有用,還要他們醫生幹嘛?
不過秦楓已經這種情況了,秦家花錢圖個心理安慰也能理解。
走廊盡頭響起男人痛苦的哀嚎。
秦楓又開始疼了……
傅宴舟循著聲音,闊步走了過去。
其餘人跟著一起。
陸晴則進了許相宜的病房……
眾人進了病房,只見秦楓在床上疼的打滾,空調的冷風簌簌落在他身上,病服還是被汗給浸濕了。
身穿一襲黃色道袍,白髮蒼蒼的大師圍著病床來迴繞,一手拿著驅魔鞭鞭撻空氣,一邊嘴裡念念有詞。
是眾人聽不懂的咒語。
看起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兒。
秦家人虔誠又緊張地看著大師做法,見傅宴舟他們來了,微微頷首一下,就又緊盯著大師做法。
「我不管你是多厲害的邪祟,敢在本道面前作祟就是自尋死路——」
「急急如律令,退!」
大師話落,一鞭落在了秦楓身上。
秦楓一聲慘叫,兩眼翻白,沒了動靜。
大師收回鞭子,一副清風道骨模樣開了口:「諸位放寬心,邪祟暫時被我壓制住了。」
比秦家人感激之詞更先來的,是宋黎憋不住的笑。
很輕。
卻激起萬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