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我生大胖小子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羅襪褪了下來。

  「啊!」

  蕭宛柔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腳趾。

  可腳踝被李觀民死死握著,根本動彈不得。

  火光下。

  一隻精緻如同白玉般的小腳暴露在空氣中。

  腳趾圓潤可愛,透著淡淡的粉色。

  簡直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李觀民看得心裡一熱。

  這河間王真是暴殄天物。

  這麼極品的美人不喜歡,簡直不可理喻。

  他深吸了一口氣。

  目光落在那明顯紅腫起來的腳踝上。

  「傷得不輕,骨頭沒斷,但筋扭了。」

  李觀民說著。

  大拇指卻已經按在了紅腫處。

  「疼……」

  蕭宛柔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忍著點,我幫你把瘀血揉開,不然明天你連路都走不了。」

  他前世學過一點跌打損傷的推拿,加上這世又是獵戶出生,知道怎麼用力能最快化解瘀血。

  蕭宛柔只覺得又疼又舒服!

  想抿著嘴壓抑著聲音,但又實在太疼。

  於是,緊抿的嘴唇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李觀民聽得心裡一陣酥麻。

  按摩的力道不僅沒放輕,反而加重了幾分。

  「疼!」

  「你……你故意的?!」

  她看著少年臉上的壞笑,當即忍不住氣急敗壞地瞪著他看。

  李觀民微微仰起頭,看著她那張羞憤交加的臉。

  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娘娘這話從何說起?」

  「我可是在盡心盡力為您療傷啊。」

  「對了!」

  「娘娘剛才真的沒聽見嗎?」

  李觀民壓低了聲音,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我說的話……」

  蕭宛柔心臟狂跳,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她死死咬著唇,不敢看李觀民的眼睛。

  「你……你敢……」

  她嘴上說著狠話。

  腳趾下意識地勾住了李觀民的衣角。

  這種口嫌體正直的反應。

  讓李觀民心裡頭一樂。。

  「娘娘覺得,我真不敢嗎?」

  蕭宛柔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臉頰燒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李觀民低笑了一聲,卻是鬆開了手。

  「行了,瘀血揉開了大半,明早應該能走路了。」

  蕭宛柔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卻見他已經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起來,隨手抓起一旁的屍體,便從小隔間裡離開了。

  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明明剛才還說著那般燥人的話語,怎麼現在……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腳踝確實沒那麼疼了,腫倒是還有,但能活動。

  她趕緊把羅襪重新穿好,又把裙擺攏了攏,這才覺得自己像個正經人了。

  可心跳還是快得離譜。

  她悄悄挪動身子,探出腦袋看向廟宇大廳那個重新蹲坐回火堆旁的少年。

  不知為何,竟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道:

  「你方才故意說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話說完,蕭宛柔就後悔了,臉色羞紅。

  自己這是問的什麼問題啊,他不做那檔子事,自己不是該高興才是嗎?

  怎的還問出來了?

  李觀民蹲在火堆旁,拿樹枝撥弄著炭火,卻是頭也沒回地道:

  「哪些話?」

  蕭宛柔差點被他這副裝傻的樣子氣死。

  「就是……

  剛想重複一遍,蕭宛柔卻倏地住嘴,臉色愈發羞紅。

  那麼羞人的話,她哪裡能說得出口。

  李觀民回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壓迫感十足的笑,就是單純覺得好笑。

  「娘娘,我逗你的。」

  蕭宛柔:「……」

  「你逗我?」

  「對啊。」

  李觀民轉回頭繼續撥火,語氣隨意得不行,

  「娘娘剛才嚇成那樣,我要是不說點別的,你怕是一整夜都睡不著。」

  「人緊張的時候,給她換一種情緒,反而能緩過來。」

  蕭宛柔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

  剛才滿地的屍體,滿廟的血腥氣,她整個人都是僵的。

  後來被這人又捏腳又說渾話,注意力全被他牽過去了,反倒是把那種恐懼壓下去不少。

  可她到底是做了十幾年世家貴女、又做了幾年王妃的人,哪裡肯就這麼認了。

  「胡說八道。」

  她別過臉去,「你分明就是藉機輕薄本宮。」

  「娘娘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

  李觀民把一塊乾糧餅撕開,用樹枝串起,放在火邊烤,

  「不過我要真想對你怎麼樣,剛才你那隻腳在我手裡,你能掙得開?」

  蕭宛柔沒接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但看著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她莫名的就是有股子氣,氣了半晌,見外頭的少年不發一言,才悶聲道:

  「你這人,說話可真是大膽。」

  李觀民頭也不回地輕聲笑道:

  「畢恭畢敬的,方才全都要撲上來欺辱娘娘了。」

  蕭宛柔又被懟得語塞。

  又沉默了一會兒,她才低聲問道:

  「你有這般身手,為何一直藏著不肯顯露?」

  「以你的武藝,就是在王府的親衛當中做個隊正也綽綽有餘。」

  說話間,她已從裡頭隔間走出來了,就在李觀民對面坐下。

  雖然走路的時候還有點疼,但已經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也不知是不是剛才的動作跟言語,她對這個少年的戒心跟疏離感已經降了很多。

  「娘娘,你說我長得怎麼樣?」

  李觀民毫無徵兆的反問讓蕭宛柔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劍眉,長目,鼻樑挺直,唇線鋒利。

  十八歲的少年郎,已經有了一副極為出色的骨相,眉宇之間英氣勃發,卻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少年氣。

  確實俊朗好看。

  俊朗……好看……

  蕭宛柔心念一轉,當即明白了過來,沒再說話。

  畢竟河間王好男風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也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

  「你倒是個不願為富貴折腰的人。」

  半晌,她誇讚了一句。

  李觀民卻是立馬指正。

  「不不不,娘娘你誤會了。」

  「我是個願意為富貴折腰的人,但我只對女人有興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看著蕭宛柔。

  那目光里的含義毫不遮掩。

  蕭宛柔臉頰一熱,趕緊避開他的視線,語氣發虛地罵了一聲。

  「放肆。」

  李觀民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沉默了片刻,蕭宛柔才又開口。

  她的聲音輕了許多,帶著幾分真切的迷茫和無助。

  「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王爺已經薨了,這些兵也都……」

  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屍體,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將到嘴邊的噁心壓了回去。

  「何去何從?」

  李觀民往火堆里又添了一根柴。

  火焰竄高了幾寸,在他眼底跳出兩簇亮光。

  「不如去南方。」

  「南方?」

  蕭宛柔有些意外。

  「南邊相對太平些,不像咱們這裡這麼亂,日子也相對好過。」

  李觀民說著,忽然語調一轉,臉上的笑意變得玩味起來。

  「娘娘跟我去南方,咱們找一處山清水秀的小鎮,置一處宅子,再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日子豈不是美哉?」

  蕭宛柔整個人呆了一瞬。

  然後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

  「你!」

  她抓起身邊的一把乾草就朝李觀民扔了過去。

  「你簡直無恥!」

  「本宮堂堂王妃,你竟敢說出這種渾話!」

  乾草紛紛揚揚落在李觀民身上,他也不躲,笑著拂了拂肩頭的草屑。

  「娘娘今晚先歇著吧,等天亮了雨停了,我自有打算。」

  蕭宛柔羞惱的胸口起伏,狠狠瞪了他一眼,卻到底沒再說什麼。

  她側過身去,背對著李觀民,裹緊了身上的外袍。

  可那發燙的耳根和怦怦直跳的心口,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給他生幾個大胖小子?

  混帳。

  不知廉恥的混帳東西。

  她在心裡罵了一遍,又罵了一遍。

  可不知為何,越罵心裡就越是浮現那般場景,到後來,嘴角都不知不覺地微微翹了翹。

  天光大亮的時候,雨徹底停了。

  破廟外的林子被洗刷過一遍,空氣裡帶著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腥鮮氣味。

  李觀民起得很早。

  他已經把扔在廟外的馬牽了過來,把一切能用的東西都打包好,綁在馬背上。

  至於那輛破舊的馬車,他看了一眼就決定扔掉。

  車輪在昨夜的暴雨中泡了一整晚,輻條已經裂開了兩根,這種路況上跑不了多遠就得散架。

  「我們不坐馬車了?」

  蕭宛柔不知何時已經起來,正扶著廟宇門框站著。

  「馬車太慢了,咱們騎馬趕路。」

  李觀民將韁繩理順,拍了拍馬脖子,轉身看向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