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時間會證明一切
青雲劍宗？
整個青天界充其量只能抵得上四到五個小千世界，其孕育出來的仙門，能有多少底蘊？
「別占我便宜。」
蕭雨桐心知身份被看穿，索性也懶得繼續偽裝下去。
單手一挑，便擺脫了葉逍的輕撫。
這一刻，蕭雨桐身上的氣息變了，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清冷與飄渺，仿佛昔日的青月仙子再度臨塵。
葉逍甩了一下右手，無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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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下次注意。」
「我見你方才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簡直像一隻無家可歸的小貓，這讓我回憶起了往事，一時間沒忍住。」
蕭雨桐聞言，險些再度失態。
「不生氣，不生氣。」
「這人腦子有問題。」
「不能與他一般計較。」
她輕輕拍了拍劇烈起伏的前胸，試圖將心中的怒火壓下去。
「做個交易吧。」
「便以五百年為期。」
「我護你五百年，然後你替我守護青雲劍宗一萬年。」
葉逍見蕭雨桐情緒趨於平緩，趁機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五百年，換一萬年。」
「你覺得公平嗎？」
蕭雨桐只覺得可笑，上下打量了葉逍幾眼，眼神中的輕蔑之意毫不遮掩。
「而且就憑你，憑什麼覺得能護得住我？」
「你還沒有資格說出這句話。」
葉逍也不惱，溫和說道：「我有沒有資格並不重要，你只需要回復一句答應，亦或者不答應便是了。」
他繼續解釋：「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承諾、誓言……沒有任何意義。」
「唯有時間。」
「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而你，有五百年的時間，去驗證我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去驗證這個交易究竟公平還是不公平。」
五百年的時間……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五百年後，若是葉逍沒有履行承諾，或者蕭雨桐認為這些年的付出不值得她用一萬年償還，她便可以名正言順地選擇拒絕。
蕭雨桐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動心了。
她抬頭去看葉逍的眼睛，後者不躲不避。
「難道你不怕我日後反悔？」
葉逍笑而不語。
蕭雨桐被葉逍盯得莫名心慌，沒好氣地問道：「你笑什麼？」
「如果我沒有記錯，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難道你就這麼相信我？」
葉逍見她生出惱意，連忙收斂笑意。
他認真說道：「因為我也有五百年時間用以驗證。」
「如果我認為你是一個失信之人。」
「我可能會直接殺了你。」
……
「你很自信？」
蕭雨桐挑眉，心中再次燃起戰意。
她一直壓抑著怒意，可眼前之人卻一直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每當蕭雨桐認為再過分也不過於此的時候，葉逍總能給她帶來額外的「驚喜」。
葉逍回應：「未來有很長時間，可以驗證我究竟有沒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又是同一個理由。
偏偏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誓言、承諾沒有意義，只有時間會證明一切。
反正至少在這五百年內，蕭雨桐完全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既然如此，為何不試一試呢？
蕭雨桐的怒氣散了些，斟酌片刻，最後又問了一個問題。
「你剛才提到過，讓我替你守護青雲劍宗一萬年。」
「那你又要去哪裡？」
「如果你很強，為何就不能親自庇護青雲劍宗呢？」
葉逍聞言，頗為欣慰地看了她一眼，心說這是你上山以來問出的最有腦子的一句話。
他答道：「因為我也有敵人。」
「很強，強大到你無法想像。」
「不過你放心，我的敵人只會針對我，不會波及青雲劍宗。」
「當然，如果出現意外，青雲劍宗遭遇的威脅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我允許你選擇離開，這不算違約。」
或許是擔心蕭雨桐望而卻步，葉逍最後又補充了一條。
然而這並沒有讓蕭雨桐好受一些。
強大到我無法想像？
蕭雨桐怒極反笑，若不是暫時不想暴露身份，她恨不得立刻表明真身。
「好。」
「五百年就五百年。」
「若你真能護我五百年，並且表現出足以做到這一點的能力，我替你守這青雲劍宗萬載又何妨？」
蕭雨桐的目光漸冷，又道：「可若你沒能做到許下的這些，可別怪本姑娘翻臉不認人。」
「這很公平。」葉逍欣然應允。
見他如此輕易便答應，蕭雨桐忽地又心生悔意，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不過她是個守信之人，素來言出必行。
此時又不方便反悔，思索片刻，便又補充了一條。
蕭雨桐猶豫著說道：「不過……拜師的話還是算了，便在這青決峰做一記名弟子，如何？」
「正合我意。」葉逍笑著回應。
前世血之教訓，令他深刻無比。
重生後便已經下了決心，絕不可能再收任何弟子。
蕭雨桐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心想還算有些自知之明，轉世仙人的師父，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既然如此，看在掌門的面子上，本姑娘便在青決峰暫時住下。」
葉逍點了點頭：「你也算是五百年來，青決峰第一位弟子了，本座這裡有兩片經文比較適合你，你可以任選其一。」
經文？
「不必了，葉峰主只需為我提供修行所用的資源便足夠了。」
蕭雨桐下意識拒絕了葉逍的好意。
畢竟她身為真仙轉世之軀，前世的記憶得以很好的保存，掌握著許多完整的仙道經文，絕不是這方世界的修行功法可比的。
「其一是《不朽涅槃經》。」
葉逍自顧自地介紹，為了讓蕭雨桐更好地理解，他特地用法力簡單演化了部分法則。
金色的符文自指尖流淌，時而化作浴火而生的鳳凰振翅擊天，時而是破繭而出的神蝶翩翩起舞，時而又演化出了於灰燼中新生的嫩芽枝葉……
一時間，蕭雨桐看痴了。
這並非是因震撼或者不解，而是一種十分純粹的渴求，只有修道者產生極致追求時才會出現的特殊情況。
「於破敗中復甦，於逆境中崛起，往往伴隨著匪夷所思的奇蹟。」
「這很適合你。」
葉逍掌心虛握，金色的符文隨之消失，只剩下溫和的聲音在涯畔迴蕩。
蕭雨桐不著痕跡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濕潤，仍未從金色符文演化的「奇蹟」中回過神來。
無數大界幻滅，又於無數歲月後煥發出生機。
而且……於破敗中復甦，於逆境中崛起，這不正是現在的蕭雨桐嗎？
「這是一部完整的仙道經文嗎？」
蕭雨桐輕聲問道。
葉逍說道：「它並不完整，不過或許要比大部分完整的經文還要繁瑣。」
「原來如此。」
「難怪連我，在短時間內也無法看透。」
蕭雨桐有了些期待，問道：「第二個選擇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