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墜入雲海
提及當年事,蕭九玄不禁流露出些笑意。
然後……他的視線便觸及到了葉逍冷若冰霜的眼神。
「咳咳,不提了,不提了。」
「顧紅殤是你青決峰弟子,你決定便是,這件事我就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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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九玄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感,並立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他也不懂,為何每當事情涉及顧紅殤,葉逍的反應總會比想像中要激烈得多。
「這是應該的。」
「孤傲要有孤傲的資格。」
「人總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起責任。」
葉逍的面色稍稍緩和。
經此變化,蕭九玄又一次明確了葉逍的態度。
他不懂得這位小師弟的心思,索性也不願過多理會二人之間的恩怨。
這時,蕭九玄又想起了青決峰的另一位弟子,心情稍稍緩和了一些,帶著些許期待看向葉逍,聲音低了幾分。
「蕭雨桐……師弟你見過了吧?」
「感覺如何?」
葉逍面色微變,怪異地看了蕭九玄一眼。
心裡盤算著,究竟要不要告知關於蕭雨桐的真正來歷。
只是真相往往伴隨著痛苦,這樣的結果對於一位孤寡老人而言的確是有些殘酷了。
斟酌了片刻,葉逍微微嘆息,選擇了暫時隱瞞。
「心性不錯。」
「天賦差了點,倒也不是無法彌補。」
聽到葉逍這番頗為中肯的評價,蕭九玄眉頭舒展開來。
他欣慰地說道:「竟然能得到師弟這樣的評價,看來蕭雨桐這孩子福緣不淺啊!日後勞煩師弟費心,多多教導這孩子才是。」
「放心吧,師兄。」
葉逍輕聲應允,心情卻蒙上了一層陰霾。
果然人上了年紀,幹什麼都心酸。
葉逍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十分認真地開口:「師兄,最近你與赤霞師姑可還有來往?」
蕭九玄的笑意戛然而止,一瞬間呆住了,直愣愣地盯著葉逍。
葉逍不解:「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砰——」的一聲輕響。
蕭九玄抬手在葉逍的腦門上輕輕叩了一下。
這一下不痛不癢。
卻足足讓葉逍愣了好久。
自從五百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師兄弟二人之間再也沒有類似的親昵動作了。
蕭九玄沒好氣地說道:「我今年已經三千餘歲了,你以為我還像你這麼年輕?」
「早就沒心氣了。」
「而且……」
蕭九玄停頓了片刻,默然道:「而且,自念雲之後……我的心便隨之而去了。」
「倒是師弟你……」
蕭九玄眼珠一轉,上下打量了一番葉逍,莫名笑道:「我記得師弟你好像從未有過婚配吧?」
葉逍一陣無語,沒想到蕭九玄又一次將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師兄,我志不在此。」葉逍心情稍稍平復了些。
蕭九玄苦口婆心地說道:「當然,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事,不過這與你的志向並不衝突吧?」
「而且你年紀的確不小了,是時候該仔細考慮考慮人生大事了。」
他暗暗將這件事記在心裡,並列入了最近要完成的事情,估摸著應該排在了十分靠前的位置。
「對了,我記得你與玄冰宮前任聖女……是不是有過一段交情……」
「師弟,你覺得她如何?」
「要不要師兄親自替你跑一趟玄冰宮?」
葉逍闔上眸子,深吸了一口氣,十分的不解。
分明是他要為蕭九玄謀一段婚事,怎麼反倒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師兄,你該回去了。」
「你身為掌門,理應坐鎮天雲峰,總是待在我這青決峰算是個什麼事?」
葉逍一貫的做法,說不過,索性送客。
蕭九玄卻道:「不急,天雲峰的事,我暫時交給了辭鶴,他辦事穩重,我很放心。」
「不過……時間一長,的確不是個辦法。」他又有幾分猶豫。
葉逍趕忙催促:「是了,青決峰之事已經解決了,師兄你安心回去吧。」
蕭九玄看出了葉逍的意圖,卻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選擇妥協。
「好好好,我馬上就走。」
「不過婚配的事,師弟你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這時,蕭九玄忽然回憶起了什麼。
「對了,我想起來了。」
「師弟,你與玄冰宮前任聖女的確有過交情,曾在妖域結伴遊歷?」
「哎?」
「對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
「年輕時,你是不是還偷看過人家洗澡來著?」
蕭九玄忽然感覺後背發冷,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猛然回頭。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葉逍面沉如水,探手輕輕一推,便將蕭九玄推下了雲海。
「啊——」
蕭九玄一時沒有防備,失足墜入了懸崖,狂風不斷從下風颳來,他頓時瞪大了眼睛。
壞了!
我好像知道的有點太多了!
「禁制啊!」
「青決禁制啊!」
蕭九玄不顧形象地拼命呼喊。
在青決峰,他一身修為皆被青決禁制鎮壓,半分靈力也無法調動。
從峰頂墜入雲海,他真的會被活活摔死!
好在,這樣的慘劇並沒有發生。
大概在距離地面約有幾百米的位置時。
蕭九玄忽然感受到周圍的禁制散去了,第一時間爆發靈力,化作一道疾馳的劍光及時止住了去勢。
此時,蕭他的衣襟已經濕透了,仍有些後怕地看了一眼青決峰頂。
雖說知曉葉逍絕不可能置他於危險之中,可這樣危險的一幕,只怕任誰來了也無法保持淡定吧?
蕭九玄微微嘆息一聲,沒有多做停留,轉身直奔天雲峰。
……
……
青決峰頂。
葉逍注視著青光遁去,轉身落座在崖畔,神情多了一抹落寞。
蕭九玄已然離去,可他的話仍在葉逍腦海中盤旋。
當然,這裡指的可不是婚配之類,而是關於顧紅殤。
顧紅殤自斬神體的行為何其自負!
初入青雲劍宗,便立誓取得飛雲大會的第一名,又是何其孤傲!
可葉逍年輕時,又何曾不是如此呢?
他忽然想到,當年師父看到自己時,是否也曾像現在這般無可奈何呢?
葉逍思索了一會兒,還沒有得到答案,便不得不提前終止了思考。
因為有一隻青蔥玉手不知何時輕輕放在了葉逍的後腦。
正在以一種平和、緩慢的節奏溫柔地前後撫摸著。
「很有意思嗎?」
葉逍睜開眸子,冷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