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網打盡搞點小錢錢
回到家，父母已經睡下，而且大哥不在家。
看著空蕩蕩的床板，陳海生頓時有些後悔，要是留蘇乃香那裡該多好啊。
越想越燥熱，陳海生硬著頭皮睡了下去。
第二天天剛亮，陳海生揉了揉褲襠，簡單洗漱後準備撈錢。
他沒驚動父母，這個年紀，父母對他十分嚴苛，要是知道他打算出海，他爹怕不是要拿「吹出疙瘩」（打掃案板用的工具）加鹽伺候。
在院子找了竹簍，鐵撬棍，以及一捆麻繩，陳海生掛上裝備朝北面海岸走去。
路過村口大榕樹的時候，一個小丫頭正在埋頭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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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生仔細一看，景是是蘇乃香的閨女，蘇小魚。
她穿著打補丁的碎花褂子，腦袋上扎著兩根小辮，蹲在沙灘邊摳蛤蜊。
看到來人，小魚怯生生的喊了一句：「海生叔叔，早上好呀。」
陳海生心裡一軟，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
真是摸人家孩子想人家媽，陳海生心裡有躁動起來，昨晚的乃香是真的香。
看著可愛的小魚，陳海生收起了歪心思，問道：「小魚今天咋起這麼早？」
「叔叔，你來家裡送完魚後，娘一直哭。」
「我想多撿點海貨，娘以後就不哭了。」
陳海生心裡一抽，這小丫頭還蒙在鼓裡，昨晚她媽那是被自己給折騰的。
「別撿這些了，你娘昨晚說魚不好吃，等叔叔回來給小魚帶大龍蝦吃。」
小魚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龍蝦跑的快，叔叔好難抓的。」
「嘿，你看叔叔的！」
陳海生咧嘴一笑，背著竹簍繼續朝北面走去。
......
北面暗礁區，石塘島上漁民的禁地。
礁石鋒利無比，常年浪打浪，暗流極多，以前淹死過好幾個不知深淺的外鄉人，村里人寧願跑遠海下網也沒人願意來這冒險。
陳海生不怕，上一世他專門研究過這片海域的地形，閉著眼都知道哪塊石頭能踩。
正是退大潮的時候，海水褪去，露出一大片犬牙交錯的黑色礁石，最深處有幾個巨大的內凹石池，裡面常年積水，水溫極低，是野生海貨的天堂。
陳海生將麻繩一頭綁在腰上，另一頭拴在一塊大岩石上防滑，脫了上衣一躍跳進一個石池。
海水冰涼刺骨，激的他渾身一個哆嗦。
憑著幾十年的直覺，他雙手在水下一摸，水流的速度，底下的海藻密度......
絕對有貨！
順著一道石縫一寸寸往裡摳，突然，手指觸碰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就是你了！
撬棍輕一頂，手指一扣，連根拔起。
陳海生浮出水面一看，好傢夥，一條通體烏黑長滿倒刺的野生刺參，看這個頭，起碼有三兩重。
在這個年代，這玩意兒就是頂值錢的海貨，有價無市。
陳海生滿臉興奮，隨手丟進竹簍。
有了「開門紅」，他再次一猛子扎進水底。
這種沒被人碰過的地方，資源豐富的令人髮指。
十分鐘後，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隱蔽的石縫和厚厚的海帶底下，無數海鮮脫穎而出。
兩個小時後，潮水有了上漲的跡象。
陳海生爬上礁石，大口喘著粗氣。
清點戰利品，三十二隻野生刺參，最大的一隻比他手掌還長，絕對超過四兩，這在後世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極品，按現在的行情乾貨能賣三十塊一斤，鮮活的至少八塊。
三十二隻加起來足足有六斤多，算下來就是五十多塊錢。
不僅如此，剛才在一處深洞裡他還發現了一窩野生青殼大龍蝦，一番鬥智鬥勇差點被夾斷手指，硬生生弄上來四隻，最大的一隻鉗子比小孩胳膊還粗，起碼一斤半，十二塊錢一斤，又是三十多塊。
加上順手撿的十幾個紫海膽和一大把極品野生紫菜，這一趟將近一百塊錢入帳。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四五十塊。
陳海生擦乾身子穿上粗布褂，背著沉甸甸的竹簍哼著小曲往村里走。
此時正是日上三竿，村民們都在村口的大榕樹下乘涼扯淡。
一看到陳海生背著個滴水的竹簍回來，大夥都好奇的湊了上來。
「海生，一大早幹嘛去了？」
「喲，這背的啥，水拉拉的。」
村裡有名的碎嘴子王大媽手最欠，偷偷掀開了竹簍上的破布。
下一秒，王大媽嗓子就炸了。
「哎喲我的親娘哎！海參！全是刺參！」
這一嗓子，把全村人都炸了過來。
「臥槽，這青龍蝦也太大了吧！」
「海參也有，咋弄這麼多？」
「海生你小子，從哪整來的這些好東西？」
人群裡頭，一直看陳家不順眼的劉瞎子開了酸口。
「哼，別是去公社那邊養殖場偷的吧，就憑他一個半大小子，哪能弄這麼多野貨？」
陳海生把竹簍卸在地上，手指直戳劉瞎子。
「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偷了？公社養殖場養的是光參，老子這是長刺的野海參。」
劉瞎子被罵的滿臉通紅。
大夥一看還真是野生的，這下全都看向了劉瞎子。
消息傳的飛快，等陳海生背著筐回家時，老爹陳江海和老媽劉桂花已經聽見信了。
陳江海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海生，這真是你抓的？」
「爹，如假包換。」
陳海生把竹簍放在地上，簍子裡，龍蝦活蹦亂跳的。
「你這不讓人省心的，還知道回家啊，是不是跑禁地了？」
劉桂花紅著眼走了過來，臉上的擔憂大過見到海貨的驚喜。
見母親落淚，陳海生心裡一陣酸楚，抓起兩隻龍蝦塞進母親手裡。
「媽，中午把這倆做了，再劈兩個海膽蒸雞蛋。」
老爹陳江海嚇了一跳，連忙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這玩意兒賣錢的，這麼吃太敗家了！」
「爹你聽我的，兒子還有大貨，這點真不算啥。」
「剩下的我明天坐渡船去縣城賣，賣的錢夠還公社的帳，連大哥娶媳婦的錢都有了，咱家人今天也吃頓好的。」
說完，陳海生不給二老拒絕的機會，轉身去收拾海貨去了。
......
中午，龍蝦海鮮大餐擺上了桌。
大哥外出不在家，一家三口吃的滿足。
就這時候，村口大隊部的廣播喇叭一陣吵鬧，裡面是大隊長趙阿貴的大嗓門。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啊大家！」
「近海出現一條巨型石斑魚，估計三百斤往上，已經撞破了五張定置網，還咬傷了老李家的二小子！」
「大隊懸賞五十塊錢外加二十斤糧票，誰能把這畜生弄上來，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