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巨型石斑魚?


  巨型石斑魚?

  陳海生記的很清,上一世就是這條魚害的大哥。

  

  當時無人敢去修補定置網,陳海龍一人開了搜小木船前去修補,結果船被石斑魚打翻,陳海龍落了水,腿部被魚尾打中。

  右腿膝蓋以下粉碎,人後來是撈上來了,但家裡沒錢去大醫院做手術,大哥最終截了肢。

  好好一個壯漢,下半輩子成了廢人,這也是陳海生上一世最大的遺憾。

  大哥今天一早跟著船出海,算算時間,那片定置網他明天中午就會去修,這條魚不除,悲劇就會在明天重演。

  陳海生心中有了打算,反正父母不讓小的趕海,自己正好借著拯救大哥的名義出海。

  「海生,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的。」

  劉桂花連忙放下碗筷摸了摸陳海生的額頭。

  「媽,大哥在哪片海域下網?」

  陳江海抽了口旱菸回道,「你哥早上出了海,這會兒估計在燕子排那邊,咋了你也要去?」

  陳海生心裡咯噔一下,燕子排,不就是巨型石斑魚出沒的地方嗎?

  不能等了,陳海生三兩下吃完,聲稱出去尋找海貨的買家。

  ……

  石塘島,大隊部。

  院子裡圍滿了群眾,幾乎全島的漁民都來了,年輕人交頭接耳的唉聲嘆氣,年長一輩也好不到哪去,上了年紀的叔父輩心裡各有各的打算。

  三百斤的石斑魚,誰家沒事閒著去招惹,大多數人都是來看稀罕的。

  看著院子裡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解決石塘島的問題,台階上的大隊長趙阿貴臉上陰晴不定的。

  「都啞巴了?啊?五十塊錢,二十斤糧票,就沒人敢掙?」

  人群里,一個皮膚黝黑的老漁民搖了搖頭。

  「隊長,不是不想要錢。」

  「三百斤的大石斑啊,在水裡那股子蠻力,幾個人都拉不住,別說下水抓了,就是拿胳膊粗的網去兜,都能給你頂個窟窿。」

  「去就是送死。」

  聽完這話,趙阿貴一屁股就坐回了長條凳上,那破定置網再不修,全村下半年的收成怕是得少一半。

  「我來。」

  隨著一道年輕鏗鏘有力的聲音傳入院子,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走進來的陳海生身上。

  趙阿貴頓時站了起來,但在看清來人是誰後,眉頭瞬間鎖死。

  「海生?你才十九歲,跑來瞎湊什麼熱鬧!」

  陳海生也不惱,幾步走上台階,眼睛直直的盯著趙阿貴。

  「隊長,我能抓。」

  「今早上我才在北面暗礁摸了六斤野海參,還有四隻大青龍!」

  都說少年得志要低調,可陳海生不需要,畢竟日後他還要做出更加火熱的舉動,石塘島的海貨先不說,後面乃至蘇乃香,還有隔壁村的白蘇蘇......

  海貨他要拿到手軟,女人他也都要寵上天。

  這點小名聲,對他來說只是個開始。

  這話一出,院裡的漁民頓時一陣騷動,這事兒剛才就聽說了,沒想到是真的,這小子的水性和眼力,真不是蓋的,能在北面暗礁那種地方全身而退還撈了滿筐的貨。

  趙阿貴愣了下,看他的眼神里也起了些變化。

  「你摸海參是厲害,那跟抓三百斤的魚可不一樣,那畜生一口就能把你大腿給咬斷。」

  「那是他們的法子不對。」

  「那大石斑護地盤,白天就愛躲在暗礁洞裡,它不出來你硬抓那是找死,我的法子是等退潮,在洞口下個巨型地籠,裡頭放上新鮮豬血跟活魚當餌,再用幾百米粗纜繩在外頭打死結,保管它有進無出。」

  「等它進了籠子,就用長矛把洞口給它封死。」

  聽著這套圍獵的法子,底下那幫只會撒網的老漁民都一愣一愣的,陳海生的語速很快,趙阿貴的眼睛倒是越來越亮,心說這小子腦子裡真有貨。

  趙阿貴一拍大腿,陳海生就這麼盯著他,

  「要一條小舢板,兩百米粗纜繩,還有一個特大號的鐵骨地籠。」

  「今晚就給我備齊,等明天中午退潮,我把那畜生給拎上來。」

  聽著陳海生的要求,趙阿貴一咬牙,只要這小子能解決島上的危機,別說借,這東西事後給他都不是問題。

  「行,東西大隊給你出!」

  「但醜話我得說在前頭,你要真出了事,大隊最多給你家出個喪葬錢。」

  「不用,我命硬。」

  裝備算是借到了,陳海生回家去準備傢伙,可人剛一進院門,就聽咣當一聲,一把劈柴的斧子直直的砸在他腳邊,拄著拐杖擋在門口的,是他爹陳江海,一雙眼睛通紅。

  「小兔崽子,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陳海生接了懸賞那事村裡頭早就傳遍了。

  「爹,我去抓那條魚。」

  「放屁!那是海怪!你以為是抓泥鰍啊!」

  「家裡剛有點盼頭,你要是折在海里,讓你娘怎麼活?」

  陳江海氣的破口大罵,聽著父親的話,陳海生並未像上一世那樣退縮。

  「爹,大哥明天中午就要去燕子排修網,那條魚就在那片水下,大哥那條木船那麼破,魚只要一撞,大哥腿就得廢。」

  陳江海愣住了,光顧著怕老二死,忘了老大還在險地,手裡的拐杖抖了半天。

  「那……那也不能讓你去送死啊。」

  「放心爹。」

  陳海生抓住父親長滿老繭的手。

  「沒把握我不會去的,這懸賞加上魚本身的錢,差不多有四百塊,幹了這一票,咱家啥債都清了。」

  看著一臉堅毅的二兒子,陳江海沉默了足足一根煙的功夫,嘆了口氣,轉身走進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油布包,層層解開,裡面是一把鋥亮的殺魚尖刀,刀柄上纏著浸了桐油的麻繩,祖上傳下來的,鋒利至極。

  「帶上。」

  陳江海把刀塞進陳海生手裡,

  「活著回來。」

  「好類!」

  把刀別在後腰,陳海生轉身大步的出了門。

  夜幕降臨,海風呼呼的刮。

  陳海生獨自劃著名小舢板來到了燕子排海域,周圍黑漆漆一片,只有手電筒微弱的光,海水在腳下翻滾,深不見底。

  坐在船頭,他閉上眼睛,將雙手浸入冰冷的海水中。

  水流的走勢、水溫的變化、暗礁的分布,在他腦海中一點點拼湊出立體的水下地圖。

  突然,他睜開眼。

  水下二十米的一處巨大溶洞,有一股極其霸道的暗流在攪動,那不是自然水流,有個龐然大物正在洞裡呼吸。

  找到了,你這畜生還真在這!

  就在這時,海面猛的翻起一個巨大的旋渦,小舢板劇烈搖晃,幾乎要傾覆。

  手電筒的光柱在水下掃過,一條足有桌面大小的恐怖黑影,正悄無聲息的從船底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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