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叔叔為什麼要打你娘?
看著小魚,陳海生有些哭笑不得。
「叔叔為什麼要打你娘?」
紅薯干被小魚藏到身後,她小臉上全是擔心。
「娘從昨晚回來就總發呆,今天還偷偷哭了,村裡的嬸子說,男人去寡婦家裡都沒好事,叔叔你要是生氣,你打小魚吧,別打俺娘。」
陳海生蹲下來,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這孩子才七歲,很多話聽不懂,卻知道護著親娘,蘇乃香一個人把她拉扯大,家裡有口吃的都先緊著孩子,自己常年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
「叔叔不打人,叔叔是來送吃的。」
把兩個還帶著熱氣的白面饅頭拿出來,陳海生塞進小魚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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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抱著饅頭聞了聞,咽下口水,卻沒舍的咬。
「這兩個都是給俺的嗎?俺能留一個給娘不?」
「你先吃,叔叔另外給你娘帶了東西。」
小魚這才抱住他的手,領著他往自家院子走。
蘇家的院牆只到成年人胸口,院門用幾塊舊船板拼成,門縫能伸進半隻手,院角的柴房裡透著火光,灶膛里的木柴燒的正旺。
一件洗的發白的碎花短衫穿在蘇乃香身上,她正彎腰往鐵鍋邊貼玉米面餅。
天氣悶熱,柴房又不透風,她脖子上全是汗,短衫貼著後背,把豐腴的身段全顯了出來。
陳海生看了幾秒,心裡又熱了。
昨晚發生的事一直壓在腦子裡,白天忙著抓魚,他沒空多想,現在兩人只隔著幾步,那股火又冒了出來。
小魚跑進柴房,舉著饅頭喊道,
「娘,海生叔叔送俺的白面饅頭,可香了,叔叔說還有東西要給你。」
蘇乃香手裡的鍋鏟差點掉進灶膛。
回頭看到陳海生,她的臉一下紅透。
昨晚兩人有了那層關係,她今天幹什麼都不安穩,海島上的女人嘴碎,一旦有人看見陳海生半夜進她家,明天整個石塘島都會傳遍。
「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蘇乃香擦了擦手,催促小魚回裡屋。
「小魚,你拿饅頭去屋裡吃,給娘留一小口嘗嘗就行,吃完趕緊睡,明天還得去學校。」
小魚答應一聲,抱著饅頭跑了。
等孩子進屋,蘇乃香才看向陳海生,她想靠近,又怕院外有人。
「海生,昨晚的事俺不會賴上你,你還年輕,以後要娶沒嫁過人的姑娘,俺帶著個孩子,又頂著寡婦的名頭,不能壞了你的前程。」
「你又來了。」
走進柴房,陳海生順手把門帶上。
蘇乃香往灶台邊退了半步。
「俺說的是實話,你幫俺打跑馬東來,又毀了膠捲,俺已經知足了,以後你想來,俺給你留門,可白天見了面,咱們還得裝著沒關係。」
她越說越難受。
一個守了兩年寡的女人,把身子給了男人,哪能一點念想都沒有,可她比陳海生大了好幾歲,還有一個七歲的女兒,陳家條件再差,也不會讓沒結婚的兒子娶她。
陳海生走到她身後,雙臂從腰間環了過去。
蘇乃香差點叫出來。
陳海生捂住她的嘴,把人抱在懷裡。
「別亂動,小魚還沒睡。」
蘇乃香聽到這話,反倒不敢動了。
男人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一層薄短衫,也能感到那股熱氣,她守寡以後,很久沒跟男人這樣靠近過。
昨晚有藥勁撐著,她還能騙自己是糊塗了。
現在腦子清楚,身子反而更不聽使喚。
「海生,你先鬆開,柴房門關著,外頭有人路過會多想。」
「讓他們想去。」
陳海生拿出那張十塊錢,從她領口塞了進去。
票子貼在衣服里,蘇乃香急忙伸手去拿,卻被陳海生按住手腕。
「這錢留著給小魚買吃的,過幾天我去縣城,給她買雙新鞋,再給你扯塊布做衣服。」
十塊錢頂的上蘇乃香一個月的代課收入。
她每天教十幾個孩子認字,大隊只給記半個工,母女倆分到的口糧不夠吃,只能靠她給人補衣服換點玉米面。
「俺不能要,你家還欠著供銷社的錢,大哥也要娶媳婦,俺要是拿了,算怎麼回事?」
蘇乃香轉過身,想把錢還給他。
兩人的身子貼到一起。
她忙活半夜,身上帶著灶火烤出的熱氣,陳海生低頭看著她,手臂又收緊幾分。
「我今天掙了一百多塊,家裡的帳夠還,以後我掙的錢會更多,你跟小魚餓不著。」
蘇乃香聽說他抓了大魚,卻不知道拿了這麼多錢。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心裡的顧慮少了大半,昨晚的陳海生讓她害怕,今晚的陳海生又讓她有了依靠。
陳海生低頭親了過去。
蘇乃香開始還想躲,後腰碰到柴火垛後,便沒了退路,她抓著陳海生的衣服,過了一會兒,手上的力氣也鬆了。
灶膛里的木柴燒斷,掉下一截火炭。
蘇乃香趕緊偏開臉,壓著嗓子說道,
「餅子要糊了,你這人怎麼沒個夠?小魚還在裡屋,等她聽見動靜,俺以後怎麼見孩子。」
「那就輕點。」
陳海生伸手去解她領口的盤扣。
第一顆扣子剛被挑開,院牆外掃過一道手電筒光,光柱穿過破窗紙,在柴房牆上晃了幾圈。
蘇乃香趕緊抓住領口,拉著陳海生躲到柴火垛後面。
院外有人踢了幾腳木門。
馬東來喝的舌頭髮硬,手裡晃著一個黑色膠捲盒,他扶著牆頭,沖院裡叫罵。
「蘇寡婦,少裝死,給老子開門,我知道你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