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白天才消停多久,半夜跑去陳家做什麼?


  「東來救我,陳海生已經在船邊了,讓他算計了!」

  劉瞎子大聲呼救。

  藉助月光看清楚了陳海生之後,馬東來就不顧手裡的拐杖了,轉身就鑽進了樹林裡。

  他小腿被頂門槓撞了,這兩天走起路來都很疼。

  進入高低不平的樹林後,受傷的地方已經無力活動了,沒走多遠就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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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海生沒有緊追不捨。

  先把劉瞎子的麻繩系在樹上,打好結之後再拿著木棍向前走。

  馬東來聽到了後面有人走路的聲音之後,就爬起來繼續逃跑。

  「陳海生,你可別以為抓住劉瞎子了就算勝,我明天讓幾撥人過去,你就別想有船有房子了,你父母敢攔著,就一起收拾了。」

  陳海生聽著對方的叫罵,腳步還是沒有加快。

  先出去到森林外面,然後再想想明天的事情。

  馬東來聽的越來越緊張。

  陳海生明可以追上,但是始終沒有靠近,在十幾米之外的地方徘徊。

  慢悠悠地走,倒比衝過來打他要可怕得多。

  前面是一條鋪著乾草的狹窄小道。

  馬東來白天的時候來過這裡,記得這條道路可以通往陳家灘涂。

  只顧著看陳海生,右腳踏在草皮上時,腳下忽然就空了。

  「啊!」

  他整個人連帶著泥土一起掉進了大坑裡,背上撞到了坑壁之後又滾到了最底下。

  坑裡全都是沙土,四面挖得很直。

  馬東來試了兩次往上爬,剛爬了半米,沙子就從腳底往下流。

  陳海生站在坑口處,手裡多了一根麻繩。

  「白天挖的捕蟹坑,第一隻螃蟹沒等到,進來的卻是黃鼠狼。」

  馬東來擦去嘴邊的泥土,然後抬頭罵道:「你敢挖坑害人,我出去就告你!有本事把我拉上去,咱們當面打一場!」

  「行吧。

  陳海生把麻繩扔進坑裡。

  「把兩隻手綁好。繩子鬆了的話,在坑邊燒一把火,乾草燒起來後,你就可以在下面罵了。」

  馬東來看向坑口的草,氣焰已經減少了很多。

  陳海生把這個人留在了樹林裡的坑裡,距離村子很遠,天亮以前不會有村民經過。

  他拿起了麻繩,玩弄了許久也沒有動手。

  陳海生從口袋裡掏出火柴,劃了一根。

  火焰燃燒起來。

  「不點了,我來綁。」

  馬東來馬上把自己的雙手纏上了麻繩。

  陳海生讓其多繞兩圈,然後又教他收緊繩結。

  等到確定雙手無法掙脫時,才藉助旁邊的樹幹將人救出。

  馬東來剛從坑裡爬出來,還想用肩膀撞人。

  陳海生抬腳踢在他的小腿部受傷的地方。

  馬東來跪在了沙子裡。

  「此時還不老實的話,看來你是喜歡坑底的。」

  「別動手,我跟你一起去見趙隊長!」

  陳海生牽著繩子進了樹林,把劉瞎子從樹上給解了下來,兩人繩子接到了一塊,馬東來走在前面,劉瞎子跟在後面。

  在途中,劉瞎子還想跟人商量一下。

  「海生,沒把龍骨鋸斷,最多賠你一塊木板,都是村裡的,你放了我,我不找陳家麻煩。」

  「鋸子鋸口都有,到大隊部,你和趙隊長說。」

  三人走進村子,陳家方向已經有很多手電筒的光亮了。

  陳江海把事情告訴了趙阿貴之後,趙阿貴讓人敲響了大隊部外面的鐵鐘。

  被吵醒的村民披著衣服跑過來,很快就將大隊院子堵得嚴嚴實實的。

  趙阿貴坐在辦公室門口,看到被繩子綁在一起的兩個人,眼皮連著跳了幾下。

  「又是你們兩個。白天才消停多久,半夜跑去陳家做什麼?」

  陳海生把大鋸扔到桌上,又讓大哥拿來一塊從船底削下的木片。

  「他們準備鋸斷船底龍骨。外側的鋸口只有半指深,裡面已經傷到了主木。如果不是我事先預防的話,船一開進海里就會散架。」

  圍觀的漁民都非常生氣。

  海邊的人認為船比房子還要珍貴。

  房屋漏水可以修補,但是船隻沉沒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上岸了。

  老李家的三個兒子從人群中出來。

  「劉二狗見死不救,和這兩個人平日裡來往密切。今天又敢毀船,在村里待著早晚都會害人。」

  「趙隊長,這件事情不能再讓對方賠償一些損失了。損壞了用來生產的船隻,還有可能造成人員傷亡,一定要送到派出所去處理。」

  馬東來跪在院子裡急忙為自己辯解。

  「鋸子是劉瞎子拿的,我沒動陳家的船,你們不能聽陳海生說,他和我有仇,早想把我送進去!」

  劉瞎子一聽就急了,向他吐了一口唾沫。

  「馬東來,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去!鋸子是你要從木匠棚里偷來的,好的香菸也是你給我的。說把船弄壞之後給我二十塊,在防風林里等結果

  趙阿貴拿起鋸子進行了查驗。」

  鋸柄上刻有木匠周老六的名字,鋸齒中間還有新鮮的木屑。

  陳家船底的鋸痕與鋸齒寬度也可以對應上。

  不聽兩人爭吵,轉而進了辦公室。

  牆上安裝了綠色搖把式電話。

  趙阿貴抓起聽筒,連續搖了幾圈。

  「鎮派出所嗎?石塘大隊趙阿貴。村裡有人帶鋸破壞漁船的證據和人都在我大隊,請你們派人來大隊。」

  馬東來一聽到派出所三個字就害怕了。

  他認為毀船沒有成功的話,最多也就是賠本挨打。

  但是生產用船與一家人的生活息息相關,龍骨損壞還可能造成人員傷亡,和破碎幾塊玻璃完全是兩碼事。

  大約四十多分鐘後,一輛綠色的吉普車開進了石塘村。

  兩個公安人員拿著記錄本走進了大隊部。

  鋸子、船底木片都要檢查一遍,再分別問問陳家兄弟、劉瞎子、周老六。

  周老六認出鋸子之後,當場說明工具是今天晚上丟的。

  劉瞎子擔心馬東來翻供,就把收煙、拿鋸以及毀船的過程全部都說出來了。

  公安聽完,給兩個男子戴上手銬。

  「涉及偷盜工具、破壞生產設備、危害他人的安全等情況。具體的處理方式要等派出所調查清楚後再做決定。」

  馬東來被押下台階,兩條腿已經不能動了。

  陳海生站在大隊門口望著熟悉的面孔。

  上一世,馬東來用照片和膠捲控制了他二十年。

  缺錢的時候就去陳家借錢。

  把船、宅基地以及所有的積蓄都投入到了這個無底洞當中。

  現在的孫子還沒有摸到陳家的船邊,手上先戴上了手銬。

  公安打開車門要把馬東來塞進去。

  馬東來回頭看著陳海生,在心裡有了最後一個想法。

  自己要進去,陳海生也別想安生。

  掙脫了公安的手,他往院內大喊:「陳海生,你別得意,白蘇蘇已經被我兄弟騙上黑船開往公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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