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俺連人都給你了，還怕你扣工資？
顧念把陳海生推開，趕緊把衣服拉好，又拍掉了肩上的細葉。
此時她的臉色還很通紅，頭髮也有些凌亂，根本無法掩蓋之前發生的事情。
蘇乃香牽著小魚進了防風林，一眼就看到了樹後的兩人。
她先看顧念，再看看陳海生支撐住樹幹的手，心中便明白了一切。
昨天晚上她一直陪著陳海生待在陳家的炕上，今天顧念就和他一起躲進了樹林裡。
小冤家很會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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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乃香緊握女兒的手，面上沒有露出太多表情。
「陳嬸子說海生來了大隊部，讓俺過來看看代課的事情。看來俺來不巧了，耽誤你們說話了。」
顧念聽出她的話裡帶有酸意，於是又拍了幾下衣服。
「海生把海參圈給包下了，還點名點你要去做會計，你來得正好，他有一大堆事找你交代，就不陪著你了。」
顧念看了蘇乃香一眼之後，就低下頭回到村里去了。
從蘇乃香身邊經過時，兩個人的肩膀差點碰上。
雙方都沒有主動讓路。
蘇小魚不知道大人們在幹什麼。
看見陳海生後，掙開母親的手跑了過去，張開胳膊，就要去抱。
「海生叔，你答應給小魚帶大龍蝦，但是你一直沒有帶過來，晚上娘總是往陳家那邊看，她說你上船會遇到大浪。」
蘇乃香聽後臉上發熱。
「你怎麼能亂說呢？再不把嘴管好，今天晚上就不給你蒸雞蛋了。」
陳海生將小魚抱起，讓其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海參圈已經簽訂了合同。正好你們來了，一起去看看地方。以後蘇老師在那裡管帳，也要先認門。」
蘇乃香聽到合同已經簽訂完畢之後，顧不上再去和顧念計較了。
三個人從防風林北面的小路繞到對面，走了半個多小時之後來到了石塘島後面一個廢棄的海參養殖區。
海灣外面的石圍堤已經有多處倒塌了。
潮汐退去之後，圈裡的水就會從缺口處流出。
腐爛的木樁倒伏在泥灘上，幾條舊尼龍網掛在石頭之間，上面已經爬滿了青苔。
岸邊還有一座看門木屋。
木屋的三面都有漏洞，屋頂鋪著破舊的油氈紙。
裡面放著一張缺了角的辦公桌，一碰就會晃動。
靠牆的地方有一張舊板床，床上有很多灰塵。
蘇小魚對破舊的房子沒有興趣。
她在岸邊發現有小螃蟹，找到一個脫漆的搪瓷缸蹲在石頭後面抓了起來。
蘇乃香走進木屋，等陳海生進屋之後，反手插上門閂。
轉身拍了陳海生胳膊一下。
「昨晚你才跟我說白蘇蘇只是暫時寄居，今天你就帶著顧念鑽樹林。那姑娘才十八歲，你連她也要招惹。等她家裡知道了，看你怎麼收場。」
陳海生將帆布包放到桌上，拿出被大隊蓋章過的合同。
「先看看這個。海參圈承包十年，大隊也同意你來管內帳。每月五十元，每月月底結算一次。以後就不用再到學校去拿那些工分了。」
蘇乃香接過合同先看了公章，再看會計和工資欄。
每月五十元。
她在學校代課，大隊只給半個工。
每個月發到手中的錢都不足以購買幾斤肉。
遇到學校放假的時候，她沒有收入來源，只好帶著小魚去趕海補貼家用。
現在陳海生給了她五十塊，趕得上縣城正式工的工資。
「海生，太多了。俺只會記帳，算算數，怎麼能拿這麼多錢。村里人還不知道，以後知道了還要說你拿錢養俺。」
蘇乃香的鼻尖紅了，但手裡握著的合同卻抓得很緊。
「有了工作之後，小魚就不用再餓肚子了。也不必再低頭去大隊領取糧食，也不用聽那些婦女們說寡婦只能靠別人施捨。」
陳海生用手幫她擦去眼淚。
「五十塊錢里也包括我這守帳的錢，進貨出貨，短了工資，一筆都不能錯，以後買種子苗一次就得花上幾千，你記錯了，就扣你工資。」
蘇乃香將合同收好之後，向前邁出了一步。
她靠著舊辦公桌，將粗布衫上第一和第二顆紐扣解開了，隨後一把抱住陳海生。
「俺連人都給你了，還怕你扣工資？你今天給俺撐了這麼大的腰，俺也得讓你知道，這份帳交到俺手裡，少一分錢都算俺的。」
她踮起腳來親了一下。
陳海生扶著她的腰將她抱到了辦公桌邊上。
桌子腿開始搖晃，並發出難聽的吱呀聲。
蘇乃香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手臂抱得更緊了。
陳海生拍了一下她的腰。
「好的，小魚在門外抓螃蟹。把桌子弄塌的話今天就沒有人可以記帳了。」
蘇乃香才想起女兒在屋外，她趕緊把扣子系好。
「全是你的錯。本來想問顧念的事情，被你隨便說了兩句就騙過去了。晚上再來找你算帳，看你能用什麼來抵擋住我。」
兩個人收拾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
蘇乃香把舊桌子擦乾淨後，把合同和空白帳本一起裝進花布袋子裡。
她在板床上鋪了幾張廢報紙，這樣以後累了可以坐下來休息。
陳海生走到窗戶旁邊看海參圈中間的地方。
首先要把北面的深水溝清理乾淨。
廢舊漁網、石塊等堵在溝口處，這樣就無法讓水流進來，圈裡的海水就容易發臭了。
圍壩也要及時修補好，以防一場風雨過後將剩下的石牆沖毀。
至少要雇用十人。
小魚在外面叫道，說自己捉到了一隻大螃蟹。
蘇乃香正要離開的時候，木屋的門被人用腳踢了兩下。
老式門閂落到地上之後，門板就向內彈出約半尺左右。
外面傳來的是粗啞的罵人聲。
「裡面是誰？大白天關起門來，當這裡是寡婦的窯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