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皇孫來要人!
「皇城四皇孫到,請李三順出殿相見!」
齊守玄抬手收走金刃,案上的玄鳥舊令也進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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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運印的事,先別提。」
李三順點頭。皇城使團來得太巧,趙崇十五日前進入藏經九層,今日又有人拿著畫像找上門,多半已經連成了一條線。
側殿外站著二十多名金甲護衛。青金飛舟壓在廣場上方,船底陣紋吐出靈光,主峰弟子只能繞道而行。
為首的年輕男子二十七八歲,身穿蟒紋長袍,腰間懸著一枚皇族玉佩。此人便是順昌皇族四皇孫,姬景曜。
姬景曜身旁的老供奉展開畫像。
畫像中的孩子約莫七歲,衣衫破舊,左邊眉尾有一道淺傷。五官與如今的李三順有七分相似。
「你就是李三順?」
「宗籍剛辦好,應該沒有第二個。」
姬景曜走近幾步,目光停在李三順腰間。沒看見金刃,眉頭輕輕壓下。
「三皇叔一脈失蹤多年,皇祖父從未停止尋找。半月前,皇城收到密報,稱太玄宗新弟子中有人很像舊年畫像。本殿奉旨前來問詢,帶你回皇城驗明身份。」
老供奉把一卷金色文書送到齊守玄面前。
「若你真是三皇子遺脈,皇城會歸還你的姓名,賜一座皇孫府,每月修煉資源按皇族嫡系發放。鍊氣、築基所需丹藥,也有人替你備齊。」
廣場邊的弟子聽得眼熱。
皇孫府、嫡系月例、築基丹藥,隨便拿出一樣,都比玄初院弟子的待遇高出許多。
姬景曜見李三順沒出聲,以為這個山村少年已經聽呆了。
「收拾東西吧。飛舟上有空房,你今日便隨本殿啟程。」
兩名金甲護衛走向側殿門口。
李三順伸手拿過尋親文書,逐行看完,又翻到背面。
「這上面寫的是問詢、核驗、尋訪,沒有寫緝拿,也沒有寫強制帶回。四皇孫是不是拿錯文書了?」
兩名護衛停下腳步。
姬景曜眼中多了幾分審視。
「你既與三皇叔一脈有關,本殿帶你回家,談不上緝拿。」
「是不是一家人還沒查清。現在我只知道,自己是太玄宗玄初院弟子。宗門沒把我逐出去,皇城也沒給我定身份,憑一張畫像便讓我跟陌生人走,這事說不過去。」
老供奉呵斥道:「殿下親自入宗尋你,已是天大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還敢挑文書的字眼?」
李三順指了指畫上的孩子。
「畫像能偽造,消息也能作假。萬一有人隨便找個孤兒,塞進皇城頂替舊人,出了事誰擔著?這份謹慎也是替皇族省麻煩。」
齊守玄接過話。
「李三順已過問仙階,也在宗籍玉冊上留下氣息。只要宗門沒有除名,他便受門規保護。皇城文書僅許問詢,太玄宗不能把弟子直接交出去。」
姬景曜看向齊守玄。
「齊太上要阻攔皇族尋親?」
「老夫只按文書辦事。殿下若帶來拘人的聖旨,太玄宗自然接旨。眼下這份,不夠。」
主峰廣場上的氣氛壓得人難受。
金甲護衛按住刀柄,守在側殿外的太玄宗弟子也握緊長劍。飛舟上還有三名供奉沒有露面,一旦鬧起來,誰都討不到好。
姬景曜抬手讓護衛後退。
「你想怎麼核驗?」
「皇族該有驗血的辦法。宗門也派人旁觀,雙方都認結果。」
「可以。三日後,主峰問道台公開驗血。皇族血鑒由本殿提供,太玄宗可以檢查。」
李三順把文書還給老供奉。
「結果出來之前,我留在宗內。」
「本殿答應。」姬景曜整理衣袖,「三日時間,希望你想清楚。山村孤兒和皇族嫡脈,過的是兩種日子。有人窮盡一生,也走不到你今日的位置。」
「位置太高,摔下來更疼。我先站穩再說。」
姬景曜沒再勸說,轉身走向飛舟。
老供奉收起畫像時,一陣山風吹過,畫紙翻轉。李三順看見畫像背面寫著一串皇城檔案編號。
前面的字跡遭墨水蓋住,只剩末尾的數字。
十五。
他上前半步。
「這張畫像從哪來的?」
姬景曜回頭。
「皇族舊檔。」
「半個月前收到密報,舊檔畫像今日便帶到了太玄宗。送密報的人是誰?」
「與你無關。」
「畫像背面的十五是什麼意思?」
老供奉馬上捲起畫像,收入儲物戒。
姬景曜盯了李三順幾息。
「三日後驗出身份,本殿自會讓你查閱皇族舊檔。你現在問得越多,越容易給自己惹禍。」
飛舟降下接引梯,金甲護衛依次登船。姬景曜沒有離開太玄宗,而是讓人在迎客峰住下。
齊守玄等使團走遠,帶李三順返回側殿。
「你看見什麼了?」
「畫像編號的末尾也是十五。趙崇十五日前進入藏經九層,皇城半月前收到消息,兩者未必是巧合。」
齊守玄取出傳訊玉符。執法堂仍舊沒有回應。
守在外面的主峰弟子快步進殿。
「齊太上,執法堂傳訊陣恢復了。值守弟子說,剛才有人用高階令牌封住陣眼,他們無法向外傳信。」
「趙崇呢?」
「正在核查。」
齊守玄帶著李三順趕往執法峰。
地下牢房入口已經圍滿執法弟子。牢門上的封靈符完好,陣鎖也沒有破損,負責看守的四名弟子全在原位。
顧長岳站在第十五號牢室外,手裡拿著一條斷開的鎖靈鏈。
牢室內空無一人。
牆邊留下半碗冷飯,地上還有趙崇受審時吐出的血。陣法沒有遭到強攻,牢門卻在換班前合法開啟過一次。
顧長岳把值守名冊遞給齊守玄。
「開門者用了執法堂內部令牌,記錄中的令權屬於長老一級。趙崇沒有離開地下牢房的登記,守衛也沒見過有人押他出去。」
齊守玄翻完名冊。
「一個築基修士不可能憑空消失。封鎖執法峰,清點所有人。」
一名驗陣弟子從牢內跑出來,手裡托著碎裂的身份木牌。
「顧堂主,趙崇留在牢里的命牌已經熄滅,可屍體不在這裡。」
姬景曜帶來的畫像還壓在李三順腦中。十五日前,藏經閣陣法失靈。十五號牢室,趙崇失蹤。畫像背後,同樣留著十五。
執法堂外又有人衝進來。
「堂主,後山傳送陣剛查過,半個時辰前有人持令離宗。令牌登記的名字,是您!」
顧長岳拿過陣盤,看到上面的印記後,臉色難看。
「封山,查我的執法令。」
值守弟子站在牢門前,喉嚨發緊。
「顧堂主,趙崇的牢房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