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城身份我不要!
「顧堂主,趙崇的牢房空了!」
消息很快傳遍主峰。
當夜,議事殿燈火通明。七名長老坐在兩側,齊守玄坐在上首,案前擺著空牢卷宗、皇族尋親文書,還有李三順剛領到的宗籍玉牌。
姬景曜坐在客位,身後站著兩名皇族供奉。
「趙崇失蹤,說明太玄宗內部已經不安全。李三順很可能是三皇叔遺脈,繼續住在玄初院,出了問題誰負責?」
一名主峰長老看過空牢卷宗。
「皇孫殿下所言有理。三日後便要驗血,可以先把李三順安排到迎客峰,由宗門和使團共同看護。」
「共同看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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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順把宗籍玉牌放在案上。
「說得好聽,實際還是把我交給使團。等迎客峰陣法一關,太玄宗弟子還能不能進去?」
老供奉冷聲道:「使團若想害你,何必公開入宗?你不要把所有人都當成賊。」
「趙崇關在執法堂都能丟。你們入宗前後,傳訊陣失效,後山傳送陣又有人冒用令牌。現在讓我搬到你們住的地方,我膽子沒那麼大。」
姬景曜敲了敲桌面。
「你在懷疑本殿?」
「我懷疑所有想催我離宗的人。」
殿中幾名長老低聲商議。皇城使團身份尊貴,若李三順真是皇族遺脈,太玄宗強留不放,容易招來朝廷問責。
齊守玄拿起宗籍玉牌。
「李三順昨日正式入籍,今日仍是太玄宗弟子。宗門若連自己的弟子都護不住,留著護山大陣也沒用。」
姬景曜反問:「齊太上準備為了一個身份未明的新弟子,得罪皇城?」
殿門外傳來鐵劍刮過石板的動靜。
熊百川走進議事殿,把寬劍靠在門邊。
「什麼叫身份未明?進了宗籍,便是太玄宗的人。皇城認不認他,那是三日後的事。」
「熊峰主願意替他擔保?」
「可以。」
「若有人借他挑起皇族舊案,牽連太玄宗呢?」
熊百川拉開椅子坐下。
「真有人要挑事,你把李三順送出去也沒用。對方今天能搬走趙崇,明天便能搬走別的人。先把宗門裡的窟窿堵住,再談擔不擔得起。」
姬景曜看向李三順。
「你自己選。隨本殿住進迎客峰,三日後驗血。若身份屬實,直接回皇城。留在這裡,你還要卷進趙崇的案子。皇族舊案死過很多人,你那點鍊氣修為保不住命。」
皇孫府與修煉資源擺在眼前。只要點頭,李三順便能離開玄初院,連築基所需都有人送上門。
可畫像來自趙崇。老痞子留下的金刃,也牽涉三皇子舊部。
沒有查清老痞子的去向,皇城送來的好處越多,越不能接。
李三順取下腰間金刃,連著刀鞘放在齊守玄面前。
「金刃交給太上長老封存三日。我不帶刀,也不離宗。換一個參與查案的資格。」
齊守玄看著案上的短刀。
「此物是你確認身份的關鍵。」
「正因為關鍵,才不能放在我身上。使團怕我帶著東西跑,宗門怕有人沖我來。刀封在主峰,兩邊都省心。」
姬景曜打量李三順,暗自認定這是在抬價。
一個在破廟長大的孤兒,不可能真捨得放棄皇族身份。李三順擺出強硬態度,無非想讓太玄宗和皇城爭著給好處。
「你想要什麼,可以直說。」
「我要查趙崇的失蹤案。」
「查案是假,藉此增加分量才是真吧?」
李三順沒有爭辯,只看向齊守玄。
「三日後無論驗出什麼結果,我都不會在查清老痞子的線索前前往皇城。皇族身份沒有經過核驗,我也不認。」
議事殿內的議論停了。
幾位長老原本還擔心李三順急著認祖歸宗,轉頭便把太玄宗當成落腳處。如今金刃都拿出來了,態度已經足夠明白。
齊守玄收起金刃,親手加了三層封印。
「三日內,刀留在主峰。李三順參與查案,活動範圍限於宗門,不得私自接觸趙家與皇城使團。」
熊百川拿起宗籍玉牌。
「人先放到鎮岳峰名下。玄初院人多眼雜,我給他找間住處。」
姬景曜站起身。
「本殿等三日。三日後血鑒有了結果,希望太玄宗別再拿宗籍攔人。」
「結果出來再談。」
皇族使團離開議事殿後,顧長岳送來牢房換班記錄。
趙崇失蹤前,共有兩批弟子進入地下牢房。第一批送飯,第二批搬運審訊後死亡的犯人。兩批人都核過身份。
問題出在中間半刻鐘。
一枚長老執法令開啟了第十五號牢門,又封住傳訊陣。守衛受陣法影響,對這段時間毫無記憶。
熊百川指著記錄。
「長老令不能收入儲物袋,一旦離開主人百丈便會失效。誰的令牌能在執法堂里開牢門?」
顧長岳解下自己的令牌,按進驗印陣。
陣盤亮起兩道相同氣息。
一道來自顧長岳手中,另一道留在牢房陣鎖上。
「有人仿了我的令。」顧長岳翻開令權記錄,「仿製高階執法令需要原主氣息,還要知道內部陣紋。能做到的人不多。」
李三順想起藏經九層的腳印。
「趙崇進過藏經九層,手裡還有執事堂封蠟。他未必獨自進去。十五日前,顧堂主在什麼地方?」
「帶隊查西山靈礦,昨日才回宗。」
「同行的人呢?」
「執法弟子十六人,礦場管事四人,還有一名負責舊帳的帳房。回程時遇到襲擊,帳房墜崖,屍體沒有找到。」
殿外傳來飛劍破空聲。
一名執法弟子落在門口,遞上加急傳書。
「顧堂主,顧清禾師姐從西山回來了。她截下一名可疑修士,還帶回了半塊染血令牌。」
顧長岳展開傳書,第一行便讓眾人變了神色。
那半塊令牌留有長老令權,氣息與牢房陣鎖完全相同。
驗印陣中的記錄繼續展開,顯出令牌主人的名字。
顧長岳。
齊守玄放下卷宗。
「把顧清禾和令牌帶去驗印室,所有人當面核查。」
執法弟子沒有離開,反而指著換班記錄的末頁。
「齊太上,帶走趙崇的人,用的是顧長岳的執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