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半塊血令藏著誰!


  「齊太上,帶走趙崇的人,用的是顧長岳的執法令!」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子夜剛過,顧清禾趕回執法峰。

  驗印室內坐滿長老。養父顧長岳卸下佩劍與堂主令,獨自站在陣盤旁。四名驗印弟子守著門窗,誰也不敢交談。

  顧清禾從懷中取出半塊黑鐵令牌,放進白玉盤。

  令牌沾著干透的血,斷口留下燒灼痕跡。正面的「執」字只剩一半,背面陣紋讓利器刮爛,靈氣依舊沒有散盡。

  驗印弟子催動陣盤。

  兩股氣息同時亮起。

  一股屬於顧長岳,另一股與第十五號牢室留下的開門記錄一致。

  一名長老沉聲開口:「令牌從何處得來?」

  「西山靈礦東側的斷崖下。」

  顧清禾站了一天飛劍,衣擺全是山泥。回到宗門才得知趙崇失蹤,半塊令牌又把案子指向養父。

  「我查礦場帳房周槐的墜崖地點,在石縫裡發現血跡。沿血跡追出三十里,遇到一名蒙面修士。對方見我便逃,交手時掉下這半塊令牌。」

  「人呢?」

  「服毒死了,身上沒有身份物件。」

  長老看向顧長岳。

  「高階執法令需要原主氣息。顧堂主,你如何解釋?」

  顧長岳把自己的完整令牌放入另一隻玉盤。

  「仿令就是沖我來的。先停我的堂主令權,執法峰暫交齊太上主持。」

  顧清禾接過話。

  「弟子申請停用養父名下所有執法令,封存住處與卷宗。查清之前,不許養父接觸涉案人。」

  顧長岳看向養女。

  「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清楚。若我替您迴避,往後查出一處問題,前面的證據都會讓人懷疑。先停職,才能查得乾淨。」

  齊守玄取出臨時法印,蓋在顧長岳的令牌上。

  「准。顧長岳暫離堂主之位,不得離開主峰。顧清禾負責西山線索,李三順隨行查趙崇的去向。」

  顧清禾這才看向站在門邊的李三順。

  一個新入門的鍊氣弟子,竟能參加長老令案。更奇怪的是,齊守玄和熊百川都沒有解釋原因。

  她沒有多問,把半塊令牌推到驗印陣中央。

  「血污蓋住了核心陣紋。先洗血,再驗鑄造時間。」

  驗印弟子拿來淨塵液。藥液落上令牌,干血結成硬殼,根本化不開。

  「血里加過固靈粉。」

  「礦場常用固靈粉封靈石箱。」顧清禾取出小刀,「從邊緣刮。」

  李三順站在旁邊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不是血腥味,也不是固靈粉。

  他在物資堂打開趙家賠來的靈石箱時,封蠟中也有這種刺鼻氣味。趙元青施展火系術法,袖中火符燃燒後同樣會留下少量。

  「先別刮。」

  顧清禾停手。

  「發現什麼了?」

  「血裡面有赤硝粉。趙家煉製火符時,常用這東西穩定火氣。」

  一名驗印弟子湊近聞了聞。

  「確實有。赤硝粉遇淨塵液會結塊,難怪洗不掉。」

  顧清禾換成融火液。血殼逐步脫落,裡面的陣紋露了出來。

  陣紋乍看與顧長岳的令牌相同,第三道迴環卻多了一個缺口。

  「仿令者只複製了開門和封陣兩項令權。」顧清禾指向缺口,「無法調動執法弟子,也不能查看卷宗。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進入牢房。」

  李三順問道:「令牌能用多少次?」

  「最多三次。靈氣耗盡便會碎裂。」

  「後山傳送陣算一次,牢門算一次,封傳訊陣算一次。令牌已經用完,為什麼還要毀掉一半?」

  顧清禾把令牌翻過來。

  「為了蓋住裡面的鑄紋編號。」

  驗印弟子將靈力送入斷口。陣紋內部浮出幾道小字,只剩一半。

  「西山靈礦,丁字爐。」

  顧清禾翻開礦場名冊。

  丁字爐六年前已經封停。封爐前最後一批黑鐵,全部送到執法峰,用來鑄造更新後的長老令牌。

  顧長岳的令牌正是其中之一。

  「六年前是誰管丁字爐?」

  「帳房周槐。」顧清禾合上名冊,「也是墜崖失蹤的那個人。」

  幾名長老互相看了一眼。

  周槐掌握舊爐記錄,也接觸過顧長岳的令牌原料。他若早就留下同爐黑鐵,確實能仿出相近氣息。

  顧清禾卻沒有把所有話說完。

  她在斷崖下找到半塊令牌時,旁邊還有周槐的身份牌。身份牌上全是血,命火已經熄滅。

  周槐死了。

  半塊令牌不是從蒙面修士身上掉落,而是死去的周槐握在手中。

  在查清周槐為何留下令牌前,這件事不能急著說。消息一旦傳開,真正動手的人會馬上毀掉剩餘線索。

  李三順繞著驗印台走了一圈。

  「趙崇失蹤前,牢房裡有沒有火符燃燒的痕跡?」

  執法弟子翻看勘驗記錄。

  「沒有。牢內禁止火符,牆面也沒留下灼痕。」

  「赤硝粉不只用來仿令,還可能沾在搬運趙崇的人身上。查送飯弟子與運屍弟子的鞋底、衣袖,再查牢房通風道。」

  顧清禾接上思路。

  「地下牢房只有一個正門,搬走活人容易讓守衛撞見。若先用藥讓趙崇假死,混進屍櫃,再從運屍通道送出去,守衛自然不會懷疑。」

  齊守玄馬上下令。

  「封住屍房與通風道,所有運屍車留在峰內。」

  一名執法弟子匆匆離開。

  顧清禾繼續清理令牌。血污全部去掉後,陣紋中央露出一塊米粒大小的補片。

  補片不是執法峰的制式工藝,像是後來嵌進去的標記。

  她用銀針挑開補片。

  內部刻著兩個端正數字。

  十五。

  李三順拿出畫像編號的拓印,放在令牌旁。兩處數字寫法完全相同,連最後一筆的停頓位置都一樣。

  藏經九層、皇族畫像、趙崇牢室、仿製令牌,四條線都指向十五。

  驗印室外響起銅鈴。

  負責查牢的弟子站在門外,懷裡抱著一本證人保護冊。

  「齊太上,第十五號牢室的保護登記也出了問題。李三順被列為相關證人,默認監護人已經讓人改成了四皇孫姬景曜。」

  顧清禾拿起半塊血令。

  「先查保護冊。令牌內部還刻著數字十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