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方會審,我看誰敢滅口!


  門外的人又催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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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主有令,馬上移交!」

  顧清禾收起摹圖,走到門邊,卻沒開門。

  「傳令之人叫什麼?」

  「嚴松。」

  「讓他等著。」

  門外沒了動靜。

  趙崇靠在床頭,傷口仍在滲血。「嚴松是堂主親隨,地牢守衛里有他的人。我進地牢,活不過今晚。」

  李三順拉過凳子,坐到床邊。

  「保你可以。先把東西交出來。」

  「我要公開審訊。」

  「你沒資格討價還價。」

  趙崇疼得額頭冒汗,仍咬著不鬆口。「我死了,第十五號的線索也會斷。你們敢賭嗎?」

  「你死不死,得看你知道多少。」

  李三順拿起那張摹圖,在趙崇面前晃了晃。

  「畫像是誰讓你拿的?」

  「白先生。」

  顧清禾回到桌前,取出紙筆。

  「姓名,身份,修為。」

  「我不知道。」

  李三順把摹圖按在他的傷口上。

  趙崇疼得身體發抖。

  「真不知道!他從沒露過臉,每次見面都戴著白木面具,衣服也換過。我只知道他能拿到藏經閣九層的通行銅符。」

  「在哪裡見面?」

  「東市百藥鋪後院。」

  「幾次?」

  「三次。」

  第一次,白先生找到趙崇,拿出了他私賣宗門藥材的帳本。

  帳本一旦交給執法堂,趙崇至少要在寒牢待十年。

  白先生沒要靈石,只讓他辦一件事。

  進入藏經閣九層,找到一冊名為《順承舊錄》的禁檔,摹下第十五份卷冊。

  第二次見面,對方交給他一枚通行銅符,還給了藏經閣值守弟子的換崗時間。

  趙崇按照安排混進九層,在西側第三排書架下找到一口黑木箱。

  箱裡共有十五份嬰兒卷冊。

  前十四份都蓋著交接印,唯獨第十五份少了兩頁,卷尾還多了一個紅色失蹤印。

  「我只來得及摹下畫像,外面就有人進來。」趙崇看向李三順,「我怕摹圖丟了,藏進內袍夾層。原本想等風頭過去,再交給白先生。」

  顧清禾停下筆。

  「第三次呢?」

  「我去百藥鋪交東西,白先生沒來。鋪里只有一封信,讓我把摹圖燒掉,馬上離開宗門。」

  「你燒了嗎?」

  「燒了一張假的。」

  李三順總算明白摹圖邊緣為何有燒痕。

  趙崇早就防著白先生。

  這王八蛋也不傻。

  「你既然沒交出摹圖,他們怎麼知道你看過第十五份?」

  「九層禁檔上有留息印。誰翻過卷冊,三天之內都會留下氣息。我進九層時,白先生沒提過這件事。」

  趙崇抓住薄毯,指甲幾乎摳進布里。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

  利用趙崇取出第十五份,再把人滅口。

  白先生連收尾的人都安排好了。

  顧清禾繼續記錄。

  「白先生有什麼特徵?」

  「右手虎口有燒傷,身上常有松脂味。他不用儲物袋,東西全由一隻灰羽紙鶴送來。紙鶴落款只有一個白字。」

  「聯絡暗號呢?」

  「每月初七,在百藥鋪買三錢苦心草、兩錢白蟬蛻。夥計若回一句白蟬蛻斷貨,晚上便能進後院。」

  顧清禾把供詞遞到趙崇面前。

  「畫押。」

  趙崇沒有動。

  「我要先聽到承諾。」

  李三順拿過筆,直接塞進他手裡。

  「公開審訊前,你不會死。」

  「你拿什麼保我?」

  「北山六個殺手都沒弄死老子。你比他們難殺?」

  趙崇看了他幾息,在供詞下按了手印。

  敵人的棋子,成了舊嬰案的證人。

  門外傳來鑰匙碰撞聲。

  嚴松帶著四名地牢守衛站在門口,手中捧著堂主令牌。

  「顧師妹,時間到了。」

  顧清禾開門,卻擋在門前。

  「趙崇牽涉舊嬰案,還是北山縱火案的關鍵證人。依執法堂重案規矩,移交地牢前要有兩名執事共同驗傷封供。人不能帶走。」

  嚴松將令牌舉高。

  「你要抗堂主令?」

  「請堂主親自來。」

  「堂主正在閉關審卷,沒空理會一個犯人。」

  李三順從房裡走了出來。

  「沒空見人,卻有空下令?」

  嚴松盯住他。「執法堂辦事,輪不到雜役插嘴。」

  「趙崇進地牢死了,責任算誰的?」

  「地牢有鎖靈陣,還有十二名守衛,他怎麼會死?」

  「北山藥窖也有封存陣,人家照樣把引火陣埋進去了。」

  嚴松捏住令牌。「讓開。」

  顧清禾拔出短劍,劍尖停在門檻前。

  「嚴師兄敢跨過來,我先扣下你,再去堂主面前請罪。」

  四名地牢守衛沒敢動。

  嚴松看過屋內,又看向桌上的供詞。

  「你們已經審過他?」

  「剛畫押。」

  「供詞給我。」

  顧清禾把供詞收入儲物袋。

  「公開審訊時,你可以旁聽。」

  嚴松臉上再無笑意。「堂主若怪罪下來,你自己扛。」

  他收起令牌,帶人離開偏堂。

  腳步走遠後,趙崇才靠回床頭。

  「嚴松不會罷手。」

  「他越急,越說明你這份供詞值錢。」

  李三順把門重新鎖上,又讓外面的執法弟子將守衛換成顧清禾帶回來的北山人手。

  顧清禾寫下兩份簡報。

  一份封入重案櫃。

  另一份送往執法堂議事廳,請三名執事明日共同審訊。

  只要審訊時間公開,趙崇便不能悄無聲息地死在地牢。

  趙崇看著她封好簡報,總算鬆開了攥住薄毯的手。

  「我還知道一件事。」

  李三順回過頭。

  「白先生讓我找第十五份時,還要我查一張藥單。」

  「什麼藥單?」

  「二十一年前,有人以藥峰名義領走過一批養嬰藥。數量很大,夠養十五個孩子半年。領藥人沒留姓名,只蓋了一枚舊印。」

  趙崇沾著血,在紙上畫出印記。

  印記中央是半片白蟬翼。

  正是百藥鋪聯絡暗號中的白蟬蛻。

  「藥單在哪裡?」

  「原件早被撕了。孫二河趕屍時,從藥峰廢紙堆里撿到過一份舊抄件。」

  顧清禾馬上讓人去隔壁帶孫二河。

  房門打開,孫二河拄著木杖走了進來。他才聽見「藥單」兩個字,轉身就往外退。

  李三順堵住門。

  「東西藏哪了?」

  「我不知道什麼藥單。」

  趙崇靠在床上開口:「七號屍車,左後輪的車軸是空的。」

  孫二河身子一僵。

  顧清禾拿出斷崖發現屍車的記錄。

  車架已經燒毀,左後輪也缺了一塊,剩下的車軸還封存在執法堂證物房。

  「把車軸取來。」

  孫二河撲通跪下,抱住顧清禾的腿。

  「不能取!東西一動,他們會殺人!」

  「殺誰?」

  孫二河抬起頭,眼淚順著滿是灰土的臉往下流。

  「我老婆和三個孩子,全被關在藥峰舊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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