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給老子開！
李三順剛要拉動門環，石門後的人急忙阻止。
「別開！門後壓著落石！」
顧清禾舉起礦道圖。塌方區原本有兩條通風道，如今全讓碎石堵住，只剩門縫還能透氣。
門邊還多了一座鎖脈陣。
陣釘打入岩壁，外面蓋著六年前的封礦令。強行開門，陣法便會震塌石門後的礦頂。
白呈來過這裡，卻沒救人。
他還想讓裡面的人活埋。
李三順蹲到牆邊，沿著門縫吸了一口。
【檢測到礦脈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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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鎖脈鐵砂。】
【石門後方共有三道活人氣息。】
【其中一人氣息衰弱。】
「裡面誰受傷了？」
門後隔了一陣才有回應。
「老羅讓石頭砸中了腿。他快撐不住了！」
顧清禾取出礦工名冊。
六年前失蹤的三人分別叫羅大山、袁福和陳九木，全是丁字爐的老礦工。
姓名和人數都對上了。
「白呈進去沒有？」
「他從送飯口伸進一隻手，想往水裡下毒。老陳用鐵片扎了他一刀，他跑了。」
白呈衣角上的血也對上了。
顧清禾查看石門旁的送飯口。裡面卡著半包黑色藥粉，外面沾了血。
「他封了通風道，又啟動鎖脈陣。最多半個時辰，礦頂就會塌。」
門後的袁福砸了兩下石板。
「顧執事，別管這扇門了。去丁字爐找許鎮川！他要毀掉爐底的東西！」
顧清禾將重案令塞進石縫。
「你們先退到石室最裡面。」
「退不了。老羅壓在門後，挪不動。」
石門內傳來搬動碎石的動靜，很快又停了。
顧清禾繞到塌方區左側，以劍刃刮開岩壁上的鐵砂。
鎖脈陣共有八枚陣釘。拔錯一枚，整片礦頂都會往下壓。
「能解嗎？」李三順看向她。
「需要一炷香。」
「他們等不起。」
門縫裡透出的氣越來越少。老羅已經沒了動靜，另兩人還在喊他的名字。
李三順貼住岩壁，又做了一次深呼吸。
礦洞裡的空氣滿是灰塵，吸入肺里嗆得難受。埋在石層中的礦脈靈氣卻順著每次呼吸鑽入體內。
【吸收下品礦脈靈氣。】
【生命能量恢復。】
【仙法氣力恢復。】
再吸！
【仙法氣力恢復至圓滿。】
土行氣力灌入岩壁，門後的碎石位置一塊塊出現在李三順腦中。
石門不能拉。
可以從旁邊打進去。
「顧清禾，往後退。」
李三順走到石門右側，把手按在岩壁上。土行氣力沿著裂縫散開，將裡面幾塊承重石托住。
礦頂的碎石停了下來。
鎖脈陣開始運轉，八枚陣釘同時往岩層里鑽。石屑接連掉落，腳下也跟著晃動。
「給老子開！」
李三順一拳砸進岩壁。
石層裂開半尺。
第二拳落下，裂縫連到門框。
第三拳直接打穿岩壁！
一股悶了多年的臭氣衝出洞口。
李三順偏頭咳了幾下，又把手伸進破口。土行氣力捲住裡面的碎石，一塊接一塊往外送。
顧清禾也沒閒著。她沿破口削開石層，將洞口擴大到可供一人通過。
兩人鑽進石室。
裡面只有十來步寬。角落有一眼地下泉，牆邊堆著空糧袋和裝過辟穀丹的瓷瓶。
羅大山倒在石門後，一塊礦石壓住左腿。袁福與陳九木守在旁邊，衣服爛得不成樣子，頭髮垂到肩頭。
六年囚禁，三人全瘦脫了形。
李三順抬起礦石，顧清禾把羅大山拖了出來。
腿傷很重，命還在。
她餵下護脈丹，又用木板固定斷腿。
「此處撐不了多久，先出去。」
袁福搖頭，抬手指向地下泉旁的石壁。
「出不去。許鎮川把我們的礦工火契鎖在裡面。離開丁字爐三里，火契就會燒命。」
顧清禾切開袁福的衣袖。
手臂內側烙著一個「丁」字，周圍布滿細小紅紋。陳九木與羅大山身上也有。
李三順聞過紅紋。
【檢測到丁字爐火契。】
【火契已與三人精血相連。】
【控制陣位於丁字爐下方。】
許鎮川留著三人，根本沒打算放他們出去。
他們是開啟丁字爐底層的三把活鑰匙。
李三順扛起羅大山。
「那就先去丁字爐解火契。」
陳九木抓住他的衣服。
「不能從原路走。白呈跑出去前，說許鎮川已經進了西山。他要是守在爐口，咱們全得死。」
「你親眼見過許鎮川？」
「見過。」
陳九木從破衣內摸出一小塊銅牌。銅牌只有半邊，上面留著半個「鎮」字。
正是斷崖帳冊里缺失的經手標記。
「六年前，許鎮川還在執法堂案牘房管舊卷。他拿著顧長岳的私印，帶我們開了丁字爐。」
袁福接過話。
「他讓我們把五十八斤血紋黑鐵熔掉，鑄成令牌胚料。活幹完以後，他把我們關進這裡，隔幾個月派人送一次辟穀丹。」
顧清禾取出執法峰名冊，翻到副堂主一頁。
「是他嗎？」
陳九木將名冊抓到面前，只看了一眼，便用力按住許鎮川的名字。
「就是這個王八蛋！」
六年前偽造顧長岳私印的人找到了。
偽造墜崖案卷、囚禁礦工、調走血紋黑鐵，全有了活口作證。
礦道外忽然掉下幾塊碎石。
鎖脈陣又壓了下來。
李三順背起羅大山，帶著幾人鑽出破口。顧清禾扶住袁福，陳九木則領著眾人穿過石室後方的窄道。
這條路直通丁字爐下層。
走到窄道盡頭，陳九木停在一塊鑄鐵地板前。
地板上有十五個長方形凹槽，其中十四個已經空了。
最後一個仍封在爐底。
李三順取出半塊血令，放進空槽比了比。
大小正好。
「許鎮川當年鑄了多少塊？」
「十五塊。」
「十四塊讓他拿走了，剩下這塊為什麼還在？」
陳九木指向爐底封層。
「因為最後一塊刻錯了編號。」
顧清禾拿出礦工火契，準備解開封層。
陳九木卻攔住她。
「顧執事，你最好先看看編號。」
「刻了什麼？」
「皇族舊嬰案，第十五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