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臉!


  白呈還想再笑,李三順一腳踩住他的傷口。

  「認罪書是真是假,輪不到你操心。你先想想,回執法峰後能扛幾輪審訊。」

  白呈咬緊牙關,閉上了嘴。

  礦頂仍在掉石屑。

  眾人沒再耽擱。顧清禾封存爐料單、礦爐帳冊和第十五塊胚料,趙銳也帶人趕到丁字爐,將三名礦工抬了出去。

  白呈套上鎖靈鏈,由四名北山弟子看守。

  離開舊礦前,李三順回頭看了一眼丁字爐。

  十五塊仿令。

  十四塊流落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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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鎮川費了六年工夫藏住舊帳,如今帳冊和活口都落到了他們手裡。

  老王八蛋肯定坐不住。

  一行人沒有走執法峰正門,繞過迎賓院,從主峰後山進入議事殿。

  顧長岳已經到了。

  他身上還穿著軟禁時的灰衣,腰間沒有堂主令,左右各站著一名主峰弟子。

  長桌上擺著一封認罪書。

  許鎮川沒來,只派人送來了此物。據稱他正在查皇城賀禮,暫時脫不開身。

  齊守玄指了指長桌。

  「顧長岳,你先認。」

  顧長岳拿起認罪書,只看了半頁。

  「字是我的,印也是真的。」

  顧清禾抓住桌沿。

  李三順將紙接過來。

  認罪書中寫得很清楚。二十一年前,顧長岳私自轉移十五名皇族嬰孩,又借太玄宗弟子名冊替他們更換身份。六年前,他擔心舊案暴露,命周槐銷毀證據。

  最下方還有顧長岳的親筆籤押。

  李三順將認罪書貼近鼻前,吸了一口。

  【檢測到顧長岳執法靈息。】

  【檢測到皇族文墨殘氣。】

  【上半頁書寫時間:七日以內。】

  【下半頁籤押時間:二十一年以上。】

  紙是真的。

  字和印也是真的。

  可認罪內容剛寫上去不久。

  李三順把認罪書按在桌上,指向中間一道不起眼的接痕。

  「上面是新寫的,下面是二十一年前的舊籤押。有人把兩張紙合成了一張。」

  齊守玄以靈力掃過接痕,紙中浮出兩層不同的墨光。

  上半頁還留著新墨氣,底部籤押早已滲入紙纖。

  顧長岳拿起下半頁,翻到背面。

  「二十一年前調查舊嬰案時,我簽過十二份空白封捲紙。案情涉及皇族,卷宗需要先蓋真印,再送進封陣謄寫。」

  「其中一份丟了?」

  「丟了兩份。」

  顧清禾轉頭看向他。

  「你從沒提過。」

  「舊嬰案封卷以後,齊守玄親自下過禁口令。誰敢外傳,先廢修為,再逐出宗門。」

  齊守玄取出一枚照靈鏡,壓在認罪書上。

  鏡面很快浮出許鎮川經手案牘的記錄。

  二十一年前,許鎮川只是案牘房弟子,卻參與過舊嬰案封卷。

  六年前,他又調取顧長岳的廢棄私印,偽造礦場文書。

  顧清禾把礦爐帳冊放到桌上。

  「丁字爐三名礦工都能作證。許鎮川拿著舊印調走五十八斤血紋黑鐵,鑄出十五塊仿令。周槐奉我父親之命查帳,隨後失蹤。」

  趙銳押著白呈進入議事殿,地火控制令也擺上了桌。

  令牌底部的私印,與礦場出庫印完全吻合。

  齊守玄連驗三次,結果沒有變化。

  白呈仍不肯開口。

  陳九木卻認出了控制令。

  「六年前,就是許鎮川拿著它開的丁字爐!」

  袁福也按下證詞血印。

  「他把我們關在石室,還說顧堂主已經認罪。等舊嬰案重查,我們三個全得算顧家的同黨。」

  礦爐帳冊、出庫文書、控制令和兩名活口,全指向許鎮川。

  六年前的黑鐵失竊案,已經能翻了。

  齊守玄收起照靈鏡。

  「從今日起,解除顧長岳的軟禁。」

  顧清禾繃了半天的肩膀終於鬆開。

  顧長岳卻沒去拿桌邊的堂主令。

  「舊嬰案還沒查清。我簽過空白封捲紙,也確實弄丟了兩份。堂主令暫時留在主峰。」

  「你想繼續停職?」齊守玄看著他。

  「許鎮川手裡還有十四塊仿令。抓他容易,追回仿令很難。」

  李三順敲了敲封靈盒。

  「更麻煩的是,他還不知道咱們找到活口。」

  許鎮川敢交出認罪書,便是認定顧長岳無法翻身。

  西山舊礦封了十幾年,三名礦工在失蹤名冊上掛了六年。只要白呈沒把消息送出去,許鎮川仍會認為丁字爐的秘密無人知曉。

  齊守玄明白了兩人的打算。

  「你們想用停職釣他?」

  顧清禾拿出執法堂人員冊。

  「對外只公布解除軟禁,堂主令權仍由許鎮川代掌。西山證物暫不入庫,三名礦工的名字也不進證人冊。」

  顧長岳接過話。

  「許鎮川見我仍受懷疑,必會繼續收尾。」

  「他第一個要殺誰?」齊守玄看向李三順。

  「趙崇。」

  趙崇負責押送皇城賀禮,也是見過仿製血鑒和提貨令的人。

  白崇山進入太玄宗以後,他便讓嚴松押進寒牢。許鎮川若想保住十四塊仿令,趙崇必須死。

  李三順走到白呈身旁,扯下他腰間的傳信符。

  符紙還沒用過。

  白呈受傷後沒能傳出消息,許鎮川只知道他去了西山,並不知道礦下發生了什麼。

  「放出消息,就說趙崇今晚願意招供,還能指認提供仿令的人。」

  齊守玄取出一張調令。

  「趙崇轉去主峰密牢?」

  「主峰也有許鎮川的人。」李三順搖頭,「送去鎮岳峰。熊百川的地盤,他伸不進去。」

  顧清禾看了顧長岳一會兒。

  「六年前,我懷疑過你。」

  顧長岳整理好礦爐帳冊。

  「你若因為我是你父親便不查,執法堂也沒必要留著。」

  「周槐出事以後,我還扣了他的身份牌。」

  「扣得對。」

  父女二人沒再提此事。

  李三順聽得牙酸,抓起封靈盒往外走。

  「你們顧家人真行。道歉也跟審案一樣,三句話就結了。」

  顧清禾跟上他。

  「還想聽什麼?」

  「至少請老子吃頓飯。」

  「等抓住許鎮川。」

  「又欠著?」

  「記帳。」

  入夜以後,執法峰貼出告示。

  顧長岳解除軟禁,繼續停職。

  許鎮川暫代堂主令權,負責皇城賀禮案。

  消息很快傳遍各院。

  趙崇招供的風聲,也經寒牢值守弟子傳了出去。

  李三順趕在換崗前去了寒牢,又從後門帶走一輛封閉囚車。熊百川早已派人在山道接應,囚車沒有經過執法峰值房,直接送往鎮岳峰。

  子時剛過,趙銳推開值房的門。

  「寒牢來報,有人拿著齊守玄的法印,要連夜提走趙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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