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兇手屍體上搜出她的劍
黑氣鑽出方紹的牙槽，順著血管爬向頭頂。
李三順掐住他的兩腮，土行氣力封住咽喉。趙銳用開口鉗撬開牙關，從後槽牙里夾出半顆黑蠟丸。
方紹已經不再掙扎。
李三順俯身吸氣。
【檢測到噬魂牙禁。】
【禁制已侵入識海。】
【目標神魂正在消散。】
【無法逆轉。】
方紹的頭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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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取出護魂丹，塞進他口中。丹藥才化開，方紹的氣息便斷了。
「死了。」
趙銳一拳砸在石床邊。
他們好不容易抓到許鎮川藏了六年的殺手，連第一句口供都沒問出來。
熊百川拿起半顆黑蠟丸，隔著封靈布查看。
「噬魂牙禁在牙根里埋了至少十年。只要他想自盡，禁制便會毀掉神魂。搜魂都沒用。」
「許鎮川從來沒打算讓他活著回來。」
李三順翻開方紹的嘴唇。牙禁附近還有一道舊傷，埋入時間與假死卷宗差不多。
六年前，許鎮川替方紹偽造死亡。
也是六年前，他給方紹裝上了這道催命禁制。
方紹活著是殺人的刀，落網就是一具無法開口的屍體。
「重新搜身，衣縫也別放過。」
趙銳戴上隔毒手套，從衣領查到靴底。斷魂鈴、假調令與寒牢地圖早已裝進證物袋，其餘只有幾瓶毒粉和十幾塊靈石。
一名寒牢守衛拆開方紹的腰帶，刀尖碰到一件硬物。
腰帶夾層里縫著一塊劍片。
劍片只有兩寸長，斷面沾著干血，表面刻有執法堂的兵器印。趙銳將其放入驗靈盤，盤面很快浮出一個「顧」字。
眾人全看向顧清禾。
她拔出佩劍，放到劍片旁邊。
兩者散出的劍息完全相同。
熊百川拿起劍片，對著她的佩劍比了幾次。
「這不是從你現在這柄劍上斷下來的。」
顧清禾的劍完好無損，劍刃沒有缺口。可執法峰給每名執事打造佩劍時，都會留下獨有的靈息印。就算舊劍損壞，碎片也能驗出原主。
趙銳繼續拆開腰帶。
夾層底部還藏著一張傳訊符。
符紙已經用過，上面只剩三行字。
子時入寒牢。
滅趙崇。
事成自絕。
最下方留著顧清禾的執事印。
寒牢內沒人開口。
方紹臨死前指認顧清禾，屍體上又搜出她的舊劍碎片與傳訊符。兩件證物互相印證，連傳訊時間都對得上。
假調令把方紹送入寒牢。
顧清禾帶人設伏抓捕。
方紹刺殺失敗，當場觸發牙禁。
若按卷宗來寫，顧清禾完全可以成為幕後之人。她安排方紹滅口，又親自趕來清理方紹。
「扯淡！」
趙銳抓起傳訊符。
「顧執事要滅口，何必帶咱們活捉方紹？還把自己的印留在他身上，等著執法堂來查？」
顧清禾把傳訊符按回證物袋。
「栽贓不需要處處合理，只要證物是真的。」
齊守玄很快趕到寒牢。
他先封住方紹的屍體，又取來照靈鏡檢查劍片和傳訊符。
劍片上的靈息屬於顧清禾。
傳訊符上的執事印也是真的。
齊守玄收起照靈鏡。
「從現在起，此案移交主峰。顧清禾不得接觸證人、卷宗和證物。」
「弟子申請進入靜室。」
顧清禾解下腰間令牌，連同佩劍一起放到桌上。
趙銳急了。
「你真要進去？許鎮川暫代堂主令權。只要消息傳回執法峰，他肯定會借題發揮。」
「我不進，查到的每一件證物都會遭人質疑。」
「可這擺明了是坑！」
「所以更要按規矩查。」
顧清禾取出儲物袋，抹去自己的開啟印記，交給齊守玄。執法堂調查本堂執事時，嫌疑人需進入靜室，期間斷絕傳訊，也不能插手案情。
她若拒絕，許鎮川便能咬住這一點，將西山礦場的證詞一併打成私怨構陷。
齊守玄接過儲物袋。
「我親自封靜室。此案查清前，許鎮川無權審你。」
兩名主峰弟子走到門邊。
顧清禾經過李三順身旁，停了半步。
「劍片上有青松脂。」
李三順看向證物袋。
劍片表面確實有一層薄油，混在血污中很難分辨。
「什麼東西？」
「執法峰兵庫保養舊兵器用的封油。每半年塗一次，外面買不到。」
顧清禾六年前曾在追查周槐墜崖案時折斷過一柄佩劍。斷劍回收後送入兵庫，按規矩封存十年，之後才會投入熔爐。
方紹身上的碎片，便出自那柄舊劍。
「兵庫哪一排？」
「乙庫，第七架。」
顧清禾沒有多留，跟著主峰弟子進入靜室。
石門合攏，封禁陣紋覆蓋門框。
齊守玄將兩件證物交給趙銳。
「先查兵庫，別驚動執法峰。」
李三順掃了一眼方紹的屍體。
許鎮川派人滅趙崇，刺殺失敗以後，又順手將顧清禾拖進案中。此人連手下的死法都提前算好了。
可老王八蛋沒算到，他們已經抓住了線頭。
兩人趕回執法峰時，天還沒亮。
兵庫建在執法殿後方，門口掛著三重封鎖。守庫弟子驗過齊守玄的手令，仍不肯開門。
「顧執事正在受查，她經手過的舊兵器全部封存。誰來都不能碰。」
趙銳把手令壓在驗印台上。
「宗主親批，你還想扣著？」
守庫弟子只好取出陣牌。
乙庫堆滿退役兵器，架子上掛著木牌，每件兵器都有歸庫日期和經手記錄。
第七架空出一格。
木牌還在。
上面寫著顧清禾舊佩劍，六年前入庫，斷成三截。
趙銳翻遍架子，只找到劍柄和前半截劍刃。中間兩寸不見了，缺口與方紹身上的劍片正好吻合。
李三順檢查鎖櫃。
櫃門沒有撬動痕跡，封條也沒破。能從這裡取走劍片的人，手裡有兵庫陣牌。
守庫弟子拿來進出冊。
冊中最近一次開庫記錄還在半年前，今晚沒有任何人來過。
李三順聞了聞空格附近殘留的封油。
【檢測到青松脂。】
【舊兵器離庫時間：三個時辰以內。】
三個時辰前，方紹剛進入寒牢。
有人取走劍片，塞進方紹身上，再將兵庫記錄抹得乾乾淨淨。
趙銳正要封鎖兵庫，外面跑進一名值夜弟子。
「趙師兄，乙庫又清點了一遍。」
「還少了什麼？」
值夜弟子遞來一張剛抄出的兵器單。
「少的不是劍片，是一整柄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