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這個家是回不得了
許澤捕捉到了陳修遠的反應。
「陳老聽過?」
「二十多年前,南方出現過一批高仿文物。」
陳修遠放下筆回憶了起來。
「每件仿品內部,都藏有一個閉眼的七星標記,當時有人懷疑,這是一個大型造假集團的暗記,後來負責調查的三名專家,一人車禍,一人失蹤,一人辭職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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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澤胸口的吊墜位置,隱約傳來溫熱的感覺。
「失蹤的人叫什麼?」
陳修遠搖了搖頭。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許澤也沒多說什麼,這邊的蕭若寒已經把文件推了過去。
「陳老,今晚先到這裡。」
晚上八點四十分。
初步合作備忘錄簽署完成。
元青花繼續留在大盛集團地下金庫。
文物部門可以派駐專家,但所有檢測都必須在大盛實驗室進行。
宣德爐則被裝入新調來的恆溫防震箱。
陳修遠站在箱體前,親自核對了三次固定架。
臨走前,他轉身看向許澤。
「許先生,今天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別欠太久。」
許澤冷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您這個歲數,利息不好算。」
陳修遠額頭的青筋動了一下。
「你這張嘴,早晚會挨打。」
他說完,轉身離開。
押運隊護送宣德爐進入專用電梯。
會客廳里的人陸續散去。
李雪嬌抱著文件走到門口。
「蕭總,還有什麼安排嗎?」
「沒有。」
「那我先下去了。」
「把門帶上。」
李雪嬌點頭,她走出去以後,順手關門。
咔噠一聲,門鎖卻從裡面反鎖了。
許澤也準備走出去,直接被攔住了,他看向蕭若寒。
「蕭總,集團現在流行把員工反鎖在辦公室?」
「我是防止商業機密泄露。」
蕭若寒走到茶櫃旁,取出一瓶紅酒。
她背對許澤,抬手摘下固定頭髮的髮簪。
長發散落下來。
剛才面對專家組時的冷硬,也跟著鬆了幾分。
許澤坐在沙發上。
「咱們談的商業機密,正經嗎?」
「看你想不想正經。」
蕭若寒倒了兩杯酒。
她穿著紫紅色禮裙,踩著高跟鞋緩緩的走到許澤面前。
酒杯遞過來。
許澤沒接。
「蕭總,先說清楚,喝完酒以後算加班還是團建?」
「有區別?」
「加班有工資,團建一般是員工自費,還得發朋友圈感謝公司。」
蕭若寒把酒杯塞進他手裡。
「今天替集團拿回二十億國寶,又解決了文物展覽的危機,許首席想要什麼獎勵?」
她微微俯身,長發從肩側滑落,領口也鬆開了一點。
許澤眼底的金光主動打卡。
工作的時候看古董,休息的時候想檢查老闆。
蕭若寒注意到他的視線。
「看出什麼了?」
「蕭總今天的禮服,防透能力不錯。」
「你試過?」
「這是我的職業習慣。」
「首席鑑定師的職業範圍,包括檢查女老闆?」
許澤的目光從她腰線向下,落在黑色絲襪包裹的雙腿上。
「資本家壓榨員工也得講基本法,我白天那麼累了,晚上你再安排深度加班,我怕這台發動機機油不夠。」
蕭若寒抬起一隻腳,輕輕碰了碰他的褲腿。
「只要你的排量夠大,大盛的私人車庫,隨時可以讓你停。」
她俯身湊近。
「就怕你只是外觀改裝,發動機還是個二手的。」
許澤喝酒的動作停住。
這位女總裁的車速,已經從市區代步提升到了高速狂飆。
「蕭總,二手不二手,驗車才知道。」
「怎麼驗?」
「先看車庫尺寸。」
蕭若寒的眼神落在他腰間。
許澤坐直了一點。
兩人距離只剩十幾厘米。
蕭若寒伸出手,落在許澤領口,她替他解開了第二顆扣子。
「白天的全身工傷檢查,還沒做。」
「現在給你補上?」
許澤的喉結動了一下。
「蕭總,辦公室隔音怎麼樣?」
「我這是銀行金庫級。」
許澤看著她。
這已經不是暗示。
這是甲方把項目需求直接發過來了。
蕭若寒還想拉開他的襯衫。
許澤握住她的手腕,向前輕輕一帶。
蕭若寒失去重心,整個人撲到他懷裡。
酒杯晃了一下,紅酒灑出幾滴,落在許澤的襯衫上。
許澤一隻手扶住她的腰。
「蕭總,這算工傷嗎?」
蕭若寒沒有起身。
「算你操作失誤。」
兩人對視了幾秒。
蕭若寒先鬆開他的領口,坐到了旁邊。
「好了不鬧了,該談正事了。」
許澤有些失望的靠回沙發。
「車都開進收費站了,你忽然說道路封閉。」
「你失望了?」
「沒有。」
許澤輕咳了一聲,小雛鳥哪經過這場面啊。
蕭若寒整理了一下裙擺,恢復了總裁的坐姿。
她拿起平板。
「董事會的結果出來了,周海成和方董事被正式罷免,涉事助理、財務部內線和三家關聯公司負責人,已經被警方控制。」
許澤收起玩笑的狀態。
「趙西東呢?」
「資金鍊在一家港城空殼公司斷掉了。」
蕭若寒調出一張關係圖。
「中間人主動承擔責任,聲稱全部計劃由他策劃,趙氏集團的資金經過六層轉帳,最後以諮詢費形式進入基金會,這些證據只能證明趙氏旗下公司和基金會有業務往來,不能證明趙西東參與詐騙。」
「地下車庫那批人呢?」
「老黑失蹤了,其他人統一口徑,說只是私人衝突。」
許澤搖晃著酒杯。
「趙西東沒這麼聰明,他背後有人。」
蕭若寒點了點頭。
「審計部門也這麼判斷。」
蕭若寒再次開口看著許澤問了一句:
「你下午到底遇到了什麼?」
「救了一個人。」
「誰?」
「熊狼虎。」
蕭若寒握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北方那個熊狼虎?」
「你認識?」
「聽過。」
蕭若寒想了想說道:
「北方幾條運輸線、礦場和地下碼頭,以前都和他有關,傳聞他三年前洗手,不再碰灰色生意,半個月前,北邊有人放出消息,說他背叛了別人,帶走了一件東西。」
許澤想到了木匣。
「他不是背叛,是有人想殺人滅口。」
蕭若寒看著他。
「東西在你手裡?」
「暫時在老刀手那邊。」
「你準備打開?」
「總得看一眼。」
蕭若寒放下酒杯。
「我跟你去。」
「不行。」
「為什麼?」
「那地方不乾淨。」
許澤站起身攔住了蕭若寒。
「集團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元青花,清掉周海成留下的關係網,趙西東交給我,我陪他慢慢玩。」
許澤系好襯衫扣子。
「商業證據不夠,就從別的地方找,他能跟殺手、造假組織和地下打手混在一起,不可能永遠不留尾巴。」
晚上九點二十。
許澤剛走出集團大門,手機便彈出一條語音。
趙曼雲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
「小弟弟,姐姐洗好了,家裡的水管又堵了,今晚回來,幫姐姐通一通?」
許澤按住語音鍵。
「今晚工具狀態不好,改日再通。」
趙曼雲很快回復。
「什麼工具?」
「扳手。」
「姐姐家不用扳手。」
「那用什麼?」
「用力。」
許澤面無表情的收起手機。
這個家今晚回不得。
女總裁剛才差點拆他的襯衫。
回去以後,性感房東又要檢查工具。
一個負責白天壓榨,一個負責晚上榨汁。
生產隊的驢看了他的日程,都得主動申請退休。
他叫了一輛車。
「去城隍廟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