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你以為你贏了?
「馮小雅救出來了?」
蕭若寒跟著問了一句,她事情都已經聽說過了。
「救出來了,馮四海替我擋了一槍,還活著。」
電話那邊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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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沒有?」
「蕭總先問別人,再問我,這種關心順序不利於維持員工忠誠。」
「我確認她的情況,是為了安排醫院和法務。」
「那我呢?」
「確認你有沒有能力繼續替集團賣命。」
許澤笑了一聲。
「能力很完整,核心部件也沒少。」
「我沒問你的部件。」
「我說的是腦子,蕭總想到哪兒去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許澤。」
「嗯?」
「等你回來,我會親自檢查你的腦子。」
「只檢查上面的?」
「滾。」
技術人員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蕭總,晶片開了!」
蕭若寒立即切回正事。
「定位數據正在恢復,晶片每隔四十秒上傳一次位置,最後坐標在沿江快速路。」
屏幕提示聲連續響起。
「目標向西北移動,速度七十公里。」
「七十?」
許澤掃過前方岔路,
「看來不是步行啊。」
「有車輛接應,車牌識別到了,一輛銀色麵包車,套牌,三分鐘前進入漢江廢棄三號碼頭。」
地圖導航彈出新的紅點。
距離十九公里。
蕭若寒說道:
「三號碼頭靠近省界水域,那裡沒有航運監管站,對方可能準備走水路。」
「派人封江。」
「水警已經出發,最快二十五分鐘。」
「太慢了。」
許澤壓低身體,機車引擎發出低吼。
「我先到。」
「許澤,碼頭情況不明,你等安保隊匯合。」
「等他們到了,爐子已經學會游泳了。」
「那你至少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做。」
許澤盯住前方連續三個彎道。
「先講道理。」
「講不通呢?」
「用物理知識輔助理解。」
他切斷通話,機車越過貨運橋,貼著外側護欄壓進彎道。
後輪短暫橫移,輪胎在地面留下黑痕。
凌晨兩點零七分,漢江三號碼頭。
廢棄吊機立在岸邊,鋼架上只剩幾盞壞掉的燈。
江水拍打混凝土樁,遠處傳來船用發動機的低響。
一個銀色麵包車停在倉庫外。
車門敞開,司機倒在座位旁,額角全是血。
崔九顯然搶了車,也沒準備留下活口。
許澤沒有減速,金色視野向前鋪開。
倉庫、貨櫃和廢棄起重機逐層淡去。
碼頭盡頭,一艘沒有開燈的快艇正在靠岸。
船上有兩個人,一個控制方向,另一個端著短槍。
崔九距離快艇只剩二十米。
他右手拎著黑色防水袋,左手按住腰間。
剛才從肉聯廠跳下平台時,他的左腿已經受傷,每走一步,鞋底都會拖過地面。
許澤的目光穿透防水袋。
外層是防水布,中層包著防震棉。
最裡面,十二種金屬在金色視野中呈現出不同的光澤。
爐身錯金銀紋路完整,底款、銅鏽和鑄造氣孔全部吻合。
正是明宣德錯金銀饕餮紋沖耳爐。
許澤鬆了半分油門。
「崔老闆。」
聲音從後方傳來。
崔九身體一僵,猛的回頭。
機車大燈照亮半座碼頭。
許澤騎在車上,黑夾克被江風向後掀起。
「大半夜去江里野泳,連個泳圈都不帶?」
崔九臉上的血色退了。
「你怎麼可能追到這裡?」
「你鞋裡的晶片導航挺准。」
崔九下意識摸向左腳,許澤補了一句。
「別摸了,剛才已經替你拔了,二手晶片回收價不高,我送給公司技術部練手了。」
快艇上的男人看清情況,立即喊道:
「把東西扔過來!」
崔九向江邊衝去。
快艇卻突然加速,船尾推開大片白浪,迅速離開岸邊。
崔九停在原地。
「回來!」
快艇沒有回頭。
船上的接應者甚至向碼頭開了兩槍。
子彈打中崔九前方的水泥地,碎屑濺上他的褲腿。
這是警告,也是滅口。
崔九破口大罵,隨後轉身沖向貨櫃區。
許澤擰動油門,機車前輪離地半寸,向前撲出。
崔九從腰後抽出摺疊弩,轉身扣動扳機。
弩弦震響,箭頭直奔許澤。
金光聚向雙眼,箭杆的震動、風向和下墜軌跡全部落入視野。
許澤偏頭,弩箭擦過頭盔,釘入後方木箱。
第二支箭已經搭上弩槽。
崔九還沒來得及抬手,機車衝到面前。
許澤捏住前剎,身體壓向左側。
車尾橫甩,後輪撞上崔九腰側。
崔九橫著摔進一堆廢棄纜繩。
摺疊弩滾出數米,防水袋也脫手飛出。
許澤雙腳落地,穩住車身。
他先接住防水袋,打開鎖扣,宣德爐完好無損。
「還好。」
許澤重新封好袋口。
「八億違約金保住了,我的工資不用被扣到下輩子。」
崔九撐起身體,右手摸向腳踝。
那裡還藏著一把短刀。
許澤一腳落下,短刀掉進纜繩。
崔九發出一聲低吼。
許澤踩住他的胸口,將防水袋放到身側。
「肉聯廠、南方假料、雙層胎宣德碗,還有那尊一億八千萬的假翡翠。」
他俯視崔九。
「你們追殺熊狼虎,找韓長山留下的木匣,又把主意打到這尊宣德爐上。」
崔九喘著氣,沒有回答。
「漢西市里,誰幫你調走真爐?」
「你不是很會看嗎?」
崔九笑了,
「自己看。」
許澤腳下加力。
崔九胸腔發出悶響,笑容卻沒有消失。
「七星閉目到底在找什麼?」
「找你。」
許澤眼神停住。
崔九嘴角裂開,血從牙縫滲出l來了。
「以前肯定不是。」
「現在是了。」
他的舌頭突然動了一下。
許澤立刻扣住他的下巴,可已經晚了。
一顆藏在後槽牙內的膠囊被咬碎。
崔九身體繃緊,瞳孔迅速散開。
黑色血液從鼻腔流出,落在水泥地上,泛起一層細小泡沫。
許澤扯開他的衣領,心跳停了。
毒藥發作不到三秒,沒有留下搶救時間。
崔九最後盯住許澤胸口。
那裡的皮膚下,金色紋路正緩慢浮現。
「你以為…贏了?」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不…遊戲才剛開始。」
許澤抓住他的衣領。
「爐子裡有什麼?」
崔九露出最後一個笑。
「那東西……根本不是用來展覽的。」